“索隆可以走了。”工作人员都在忙着拆卸装备清理房间,导演忽然走过来,对正在整理和服的两个人说:“山治君留一下。”
山治一愣,第一反应是自己的状态果然没能逃过导演的眼睛。他坐在床上抬起头,正好和站着的绿发男人目光相接。后者暗红的瞳孔像往常一样深邃的毫无波澜,只是多看了他一会儿,最终还是按照导演的话离开房间。
等绿发男人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走廊,山治转回头,深吸了口气。“导演抱歉,今天我有些……”
“嗯?”导演好像一副没想到他要道歉的表情,拍了拍手上卷成一卷的日程安排,“我是来跟你说一下三天后的灯会的, 那个晚上也是拍摄的一部分,索隆已经告诉你了吧。”说着停顿了一下,“山治君以为我要说什么?”
看着导演似笑非笑的表情,山治有点发呆。导演继续说:“索隆那种性格你也知道,我嘱咐他还不如嘱咐颗植物,所以就只能又来麻烦山治君你了,灯会的时候提醒着点他。”
山治愣愣的听着,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想笑又笑不出来。
导演是个健谈的人,笑起来的时候又让人不忍心打断他的健谈。絮絮叨叨中,山治习惯性的去掏烟,却发现新换的和服根本没有口袋,只能作罢,咬咬牙继续听导演的嘱咐。
“……所以就是这样,明天休息,后天再拍一场,然后就是灯会。”导演拍了拍因为找不到烟而有些烦躁的山治的肩膀,“后天和大后天就拜托你了。”
“啊,我会尽力的。”山治看着导演满意的拿着日程安排往门口走去,拉开门。他正想要转头在房间里继续找烟,却听到已经拉开了拉门的导演突然说,“今天拍的不错。”
山治动作一停,回过头去。导演半个身子已经在门外,侧着头看向他,眼里有些看不透的情绪,“你的状态其实,很好,对于剧本来说……感情表现的很真实。”
“!”
山治的瞳孔猛地缩小。
他想起昨天看到的简短的剧本:两个男人在温泉旅馆里偶遇,一起喝酒接着醉后意乱情迷。他不可遏制的被对方吸引,上床做/爱,迷乱的时候却又痛苦的很清醒。
……
山治觉得自己明白导演的意思,又觉得自己完全不明白。
他大脑空白的呆在那里,看着导演转身离开,看着拉门被关上。
房间里寂静的只有内庭中雪飘落的声音。
冰冷而柔软。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