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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续篇】把灵犀养在家里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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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定期的更新。。。希望风格永存。


1楼2013-05-24 10:14回复

    张良迷迷糊糊张开双眼,刺眼的日光让视线内一片模糊。在这片模糊之中,他能察觉身旁床沿上趴着个人影。虽然知道不太可能有人闯入他的军帐,但仍是本能的把视线转了过去。
    俏丽清秀的脸,闪闪发亮的眼,笑意盈盈的眸子,额前整齐的发线……真像啊!
    唉,又做梦了……张良叹口气,把手搭在眼睛上,百无聊赖的想要再躺躺。今日所要面对的危机非同以往,要养精蓄锐才好。
    “张良!咱们久别重逢你就是这样的反应吗?!”耳边一声清亮的爆喝,让他不得不再睁眼看看。
    张良无言的凝视着床边的影子,暗叹:这次梦见的灵犀不仅形象逼真,而且还有如此酷肖的声音,唉,看来他最近实在睡得太少,偶尔睡一下便陷入如此深沉的梦境。
    “……张良,你是不是病了?我看看。”耳边的声音又温柔了起来,然后额上被覆上了一只软绵绵的小手。“嗯?挺正常……”
    对于刚刚成亲就要出门远行的新婚妻子,张良想起来就觉得无奈:那时他心里了解灵犀的想法,狠心的同意她跟着墨家几人去蜃楼。可是她真的走了之后,牵挂寂寞毫不留情的袭来,让人难以招架。有时想着灵犀是去做对的事情,又有人保护,不会有事;有时又感叹这丫头走得太潇洒,不知道谁是她最重要的人,当真绝情。
    想了又怨,怨了又念,念了又想,就这样过去了这许多日子。
    感觉着额头的温热,张良皱眉:怎么连触觉都有……?这次的梦做得有点太真了。我既然能感到这幻影的手,会不会也能碰碰她?他在困倦中轻轻抬起一手,慢慢靠近人影的脸颊,指尖轻轻的贴上去,然后……
    “张良!你干什么捏我!”这声大喊让幻境变得真实好多。
    张良终于肯用力气睁大眼睛认真看看,然后他呆了片刻,愣道:“……灵犀?”刚刚醒来,声音比平时有些低沉。他咳了一声,坐直了身子,惊讶道:“灵犀?灵犀!真的是你啊!你怎么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平日做事从容淡定,说话也总爱点到为止,给人留些想头去琢磨,这会却难得的连珠炮一般发问,连喘息也没有。
    灵犀咬着牙别过头去:“哼!早知道回来就被你捏脸,我就跟着黄毛他们多玩几个月!鬼迷心窍了才急匆匆来找你呢!”
    自家娘子有多贪玩张良太知道了,肯放弃游玩先来找自己,放在别人身上算是本分,放在灵犀身上是神仙显灵。他回忆刚才,因为觉得是梦境中的灵犀,所以没注意手上的力气也是可能的。他笑着抓住灵犀的手,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很不好意思的说道:“抱歉,我刚才以为,嗯,你是那个……梦里见到的人。”
    他这话摆明说自己牵挂灵犀到了一种魂牵梦萦的地步,但是谋圣的夫人就是有不为这片情谊动容的本事:“原来你平时梦到我的时候就是这样对我的!哼!我梦到你的时候可都是对你很好很好的!”
    张良一听,又是高兴又是着急,赶紧拉住灵犀,生怕她一气之下再跑了。他把灵犀往自己怀里拽了一拽,露出从前漫步在桑海日光下那种潇洒而轻慢的笑容:“夫人误会了,我平时若能在梦中与夫人一会,哪有时间捏来捏去这么无聊,自然不能辜负良辰美景!”
    灵犀听到“夫人”这两个字,当初在婚礼之前的羞怯似乎一下子又回来了。这么一羞,就忘了生气。她揉着自己的裙子,挺想知道自己和张良在他梦里都在做什么,会不会和在她的梦中一样,吃饭种花找南公玩,逍遥快乐。她歪头看张良一眼,好奇的问:“比如?”
    “嗯……这个嘛……”张良有些犯难:按照灵犀对婚姻的这个认识,大概是,不能,都告诉她的……
    他轻轻的一笑:“灵犀乖乖呆在我身边,我就慢慢告诉你。”


    2楼2013-05-24 1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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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5 02:0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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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正在说话,门外有人奏报:“沛公请张司徒前去。”
      灵犀听了,歪着脑袋问张良:“沛公?是谁?”想了想,迟疑的问道:“刘邦吗?”
      张良站在窗边披上自己的外衣,点点头。
      “哼,刘邦就刘邦嘛。沛什么公?显得很了不得的样子……”灵犀坐在床边,皱起眉头。
      张良看着她笑了笑。当年两人逃亡途中遇到了还是亭长的刘邦。沛公当年的出场方式就决定了他一生受不到灵犀青眼。
      灵犀见到张良在给衣带打结,有些迟疑的问道:“那个……我是不是应该帮你做这些?”既然都成亲了,都是他妻子了……
      张良也愣了一愣,半天才点点头:“好呀。”
      灵犀站起来,走过去,围着张良转了两圈,拿起衣带,左边比划比划,右边比划比划,抬起头,很抱歉的说:“不会弄。”
      张良看着近在咫尺呼吸可闻的灵犀,几乎不敢说话。他轻声细语的说了句“没关系”,然后低下头,自己开始利落的整理衣服。
      灵犀挺挫败的,很懊恼的对张良说:“你们儒家的衣服好麻烦,一层又一层,谁知道怎么穿啊!”
      张良回头看看她,笑道:“晚上回来脱给你看。”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啦……】
      张良回头看看她,笑道:“不急,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给你解释。”
      等在外面的士兵见里面良久没有动静,又试探道:“张司徒?”
      张良咳嗽一声,对外面说道:“就来。”他的声音又如同往常一样清晰沉稳,从容淡然。
      灵犀揪住他的袖口:“你去哪?”
      张良没回答,把她拉到床边,说道:“灵犀一路辛苦了吧?先在我这里休息吧,等睡醒了,我就回来了。”
      灵犀不满意的追问:“到底去哪啊?不是去见哪里的女孩子吧?”
      “那样的话会是沛公叫我去吗?”张良皱眉头反问,仔细一想……沛公在女人这方面名声也不是很好,刚才的话没什么说服力,又不想蒙骗灵犀,只好说道:“我去个地方,见见少羽。”
      少羽?……灵犀虽然离开张良他们一段日子,但是也知道今日的项氏之主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小孩子了:他强大,雄心勃勃,一往无前。他破了咸阳,烧了王宫,逼死了子婴。
      灵犀觉得世界上的事情变得真快,曾经在她婚礼上乱搅和的孩子,今天被称为项王。
      她放下感叹,动员道:“我也想去看看少羽。一起去吧!”
      张良一把把她按到枕头上,严严实实的盖好被子。这场宴会只怕是酒无好酒,席无好席,中间的凶险哪能让灵犀经历?“你就好好睡觉吧,乖乖等我回来。”
      他掀开帐子,走到外面去。传话的小兵刚才听到里面有女孩子的声音,一直就在奇怪,忍不住往里探头,被张良一把拽走。
      这个张司徒,虽然是书生样,但其实一点没有其他读书人身上那种酸不溜丢的味道,仿佛还是个开朗的人。所以他们这些小兵和这位军师级别的人物关系还不错。
      “张司徒,终于忍不住找女人了吗?”
      张良回头看看这小兵,忍不住露出微笑:“那是司徒夫人。”


      6楼2013-05-25 1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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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大家转告各自的好机油,流光又开播了】
        张良走到营门口,看到刘邦和夏侯婴的身影。夏侯婴拿着一柄剑站在车旁,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看起来颇为紧张。而刘邦则惴惴不安的围着车子来回转圈,是不是的停下来狠狠的叹气。
        “子房,你来了。”说话的是站在不远处的萧何,他很沉稳,所以在躁动的刘邦的对比之下,张良一开始几乎没看到他。
        当初在逃亡路上,张良和萧何这两位传奇人物可以说是擦肩而过,可也是神交已久。当张良离开新创立的韩国,开始以韩国司徒的身份襄助刘邦时,两人才算真正意义上的相识。
        对于张良而言,这位曾经的狱吏更像是自己两位师兄的融合版。他想伏念师兄一样遵从原则,又和颜路师兄一般柔和内敛,这使得他很轻易的获得了张良的尊重。
        而在萧何看来,才气纵横的张良让他在给刘邦等几人当了导师多年之后,终于有个正经聊天的对象。因而他很珍惜这个比自己略小(根据百科,小7岁,可我怎么把萧同学写成了大叔呢。。=-=)的书生。
        张良看到萧何,面带微笑,对他轻松的打了个招呼。
        刘邦看他俩还来读书人慢悠悠那套,十分心急,把张良拽过去,问道:“那个子房啊,咱们真的要去见项王么?不会有问题吧?……说起来,我今天身体也不是很好,这个样子去见他,只怕也不合适。”
        张良看着刘邦笑了笑,说道:“带病前去,方显诚意,沛公这个病来得很是时候。”
        刘邦的病当然是胡说的,却想不到张良会这么说。虽然这个张良的确给他出了很多绝妙的主意……但是刘邦总觉得自己明里暗里会被他坑。
        刘邦的脸像吃了黄莲,可是却没话说。张良对着车子伸了伸手,说道:“沛公请登车,我稍后会告诉您见到项王该说些什么。”
        “啊,那太好了太好了。”刘邦一听,满脸释然,对张良挥挥手:“你心中有数我就不怕了……呃,我是说不怕和项王闹出误会了。”
        张良点点头,假装不知道他本意想说什么。等夏侯婴和刘邦上了车,他回头走向萧何。
        “萧先生,张良有一事相求。”
        萧何有些意外:“哦?这是你头一回有求于我,实在少见。这事若你都办不成,想必不易。我不敢轻易许诺,只能说尽力而为。”
        他说了一长串,让张良忍不住笑起来:真是谨小慎微的人啊!这样的人当初竟然是向刘邦点破谋反之意的那一位,怎么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张良认真的看着萧何:“我妻子来看我了,想请萧先生中午给她送个饭。”
        “啊?”
        “怎么?”
        萧何摇摇头:“没事。这样的一件事你也不需要那么郑重的来问我呀。”
        张良有点不好意思,确实让萧何去做这件事,确实有点对不起他。他很抱歉的说道:“给灵犀送饭其实是一件非常严峻的人物,一定要萧先生不可。”
        萧何依旧谨慎:“愿闻其详。”
        “灵犀是悄悄回来的,所以别人不知道,恳请萧先生亲自照顾,不要委托他人。还有嘛,你送饭给她的时候,她八成会对饭菜说三道四,指出各种不足。但是不要担心,把饭放下,听她说完走掉就好。不要让军中的伙夫知道,太伤自信。”
        “……”


        12楼2013-05-27 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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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写的半夜来给张良送信的不是项伯,是龙且。因为我的故事里被张良搭救过的是他。项大伯。。算鸟。大家别拍也别误解】
          夏侯婴驾着车,一边不紧不慢的走着,一边侧耳听着车内的谈话。
          “那个,子房啊,昨天来找你的那个小哥会不会一回项王那里,转头就把我们卖了?”刘邦搓着手,很是心焦。
          张良摇摇头:“沛公放心,我可以担保,龙且不是那样的人。他一旦把一个人视为朋友,就绝对会不计一切,为朋友考虑。”
          刘邦点点头,替自己担心完,还是忍不住替龙且捏了一把:“那,那个小哥不会因为这个事情被项王责怪吧?”
          张良沉吟片刻,说道:“他和项王是君臣,但也是挚友。我和项王也有旧交,龙且的本意是不想我受害,这点项王会理解。”
          刘邦看了看张良的脸,是在他身上少见的凝重。刘邦虽然对政事权谋之类一向理解力不足,可是对人和人之间微妙的关系却一向敏感。他意有所指的说道:“看起来子房和项王的关系也不一般嘛。”
          若说聪明,张良胜过他何止百倍。他察觉到刘邦语气中的复杂,轻松的一笑:“是不一般,大家都曾经被灵犀折腾得死去活来。话说回来,连沛公当年也拿灵犀没办法,所以大家都是同病相怜。”
          车外的夏侯婴听到张良提起的名字,气鼓鼓的闷哼一声。
          说起来也是了不得,但凡认识的男人,除了生父逍遥先生,灵犀似乎谁也没放过。张良想了想,对自己的娘子愈加敬佩。
          听到灵犀,刘邦不由自主缩了一下。从见第一面开始,这小女孩就没让他舒坦过,想尽法子捉弄他。不过灵犀现在似乎是真真正正的嫁给了张良,某种程度是自己阵营里的人,所以不方便说什么。
          果然用灵犀转移话题是无往而不利的方法,但是看刘邦的反应,在现在这样紧急的时刻,就先别告诉他灵犀已经在他的营地之中了吧。张良笑了笑,说道:“沛公,我们来说说一会见到项王之后的事情。”
          刘邦提起精神,认真的听着张良的指点。这种性命攸关的事情他从来不马虎。
          “首先,沛公自己要相信自己没有做错,一切都是从项王的利益出发。”
          刘邦闭上眼睛默念了两遍张良的话,睁眼道:“好的,我已经信了。”
          张良点点头,然后把项羽可能问及的问题以及对应的答案都一一教给了刘邦。刘邦仔仔细细的记在心里,又和张良演练了两遍。等一切都妥当之后,正好传来夏侯婴的声音:“沛公,到了。”
          刘邦深呼吸,然后看着张良:“子房,咱们这就去了?”
          张良点点头,然后率先走下车子。
          刘邦掀开车帘,走下来,看到连绵的军帐,又有些抬不动脚。他又看看张良:“子房,咱们真的去了啊?”
          “……对,沛公请!”


          17楼2013-05-29 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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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鸿门宴的过程,和史记略有不同。这没办法,本来张良和项羽没这么多交集。。。。不要拍】
            张良跟在刘邦身后走入军帐,他抬头看到坐在不远处的项王,心中百味杂陈。
            仍然是耀眼夺目的双瞳,仍是挺拔高傲的身姿,仍是自信从容的微笑。就像小圣贤庄里那个最夺目的弟子。
            霎时间,张良想起了很多事情:机关城里波澜不惊但过目不忘的相识,小圣贤庄外千钧一发却默契十足的搭救,在灵犀家更不必说,日子闹腾得不可开交却又别有滋味。就连自己婚礼上这位如今高高在上的项王也不客气的惹出过乱子。这一切都如昨日,似乎什么也没改变。
            从前,关于少羽,张良想过很多。如何联合项家的势力,如何保护和指导这个少年。
            从来没想过,今日会站在相对的立场。
            他叹口气,又对坐在一旁的范师傅点点头,算是招呼。然后对一脸紧张的龙且笑笑,跟在刘邦身后。
            没走两步,刘邦就扑通一声跪下:“项王,我要先向你说一件事。这个,我自从进了关中,从来就不敢拿什么东西。因为这些都应该属于您。虽然韩王说谁先入关,关中给谁,不过这想想也不能这么办啊!我只是个不成器的小人物,难道这关中日后让我管着?我可管不来,所以这关中王的封号,还是给项王为好。”
            项羽看了看伏在地上不住絮叨的刘邦,眼中有点轻视,还有些厌烦。
            “算了,既然你这么说,我也懒得计较了。关中王这个称号,既然应该属于你,那我不会抢。坐吧。”最后两个字,是看着张良而说。项羽眼神中是不加掩饰的愉快。
            “多谢项王,多谢多谢!”刘邦保住性命,激动得几乎跳起,走到座位上,对着项羽咧嘴笑着。
            他小声的夸赞坐在身边的张良:“子房,这一招扮弱小果然有用啊!厉害厉害。”
            张良摇摇头:“示弱虽然能过平息项王的怒气,却瞒不过亚父的眼睛。沛公,还要小心。”
            “嗯,你说得有理。”刘邦沉吟着说,然后叹口气,问道:“谁是亚父?”
            “……”张良叹口气。想想也是无奈,之所以愿意辅助这位没什么水准的亭长,一方面就是因为他虚心请教,能够融合各方之长。那么他问了这样基础的问题,也只好算是自己当初选择的后果。
            他们正说着,忽然有个挺秀少年站起来说:“项王,咱们军中没什么可玩的,我来舞一段剑,怎样?”
            项羽很有兴致:“好啊,小庄【别吐槽!】的剑术算是我们这里数一数二的了。三……沛公和子房也一起看看吧。”
            少年是项庄。他一出手,张良就心道不好,这一招一式,虽然看似表演,但每一次出剑,都隐隐有袭来之势。他看看刘邦,正专注的看着表演,全然不知个中玄妙。
            张良这次并没有随身带剑,而且他本身根本不想让这场宴会走上武斗的道路。他抓起自己的酒杯,想着若实在危及,就弄出是事故打断表演。
            “小庄确实舞得不错,但是这么优雅舒展,跟个女孩似的!看我的!”龙且忽然站起,拔出身边一侍从的佩剑,纵身一跃,也来至场中,和项伯对应着舞起。
            刘邦拍拍手:“果然,这样更妙。”
            张良轻轻的放下酒杯,缓缓叹气。看着刘邦,暗叹:真是一种莫名其妙的大将风度啊……
            【可耻的请大家看一眼我的另一个文http://mm.17k.com/book/428027.html


            21楼2013-06-01 1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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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鸿门宴里樊哙那段我就不写了。我沿用了流光里少羽和龙且打架认识的设定】
              张良慢慢放松了身体,定睛细看龙且和项庄在帐中势如游龙的对舞。一者身形矫健,倚着灵敏轻捷,交相辉映,让观者赏心悦目。
              可是张良却无法感到愉快。
              如果此刻不是在敌军帐中,如果项王还是少羽,如果所有这一切都发生在桑海,在竹坞,在天下任何一个地方除了这里,都该是何等的欢欣的体验。
              项王低头看着两人,带着微笑赞赏道:“小龙真令人刮目相看啊【成语又穿越了】,我只知道你枪法卓越,没想到剑术也很不错呀!”
              龙且手上一点不慢,抽空歪头眨呀道:“当然,天下兵器还没哪样我不称手的呢!”
              项庄皱皱眉,他本就对龙且斜刺里窜出来搅和很有意见,这会又听他如此吹嘘,更是起了好胜心:“杂而不专,多会也没用。好好看看行家是怎么用剑的!”
              缠斗越发激烈。张良对刘邦打了个手势,小声道:“这里暗藏杀机,我认为沛公还是先走为宜。”
              “嗯,好。反正话也说明白了。那子房你呢?”
              张良冷静的摇摇头:“我们都走是不可能的。我在这里稍微留一下,让项王和范师傅他们不至疑心。”
              刘邦吸了口凉气:“这……这怎么能行!我肯定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啊!”
              张良轻轻的笑了笑:“沛公放心,难道还不相信张良有脱身的能力吗?”
              刘邦迟疑着看了看张良,又看看门口。显然正在义气与逃命之间徘徊。张良压低了声音:“请沛公为大局计。”
              刘邦点点头,做喝晕状,混出了大帐。
              项王没有阻拦,过了好久,虽没见刘邦回来,却也没有追问。倒是范师傅,十分心急,排了手下人去找寻。
              张良看着席上相对舞剑的少年,冷静的评估着:项王手下仍然是以悍将为主,和沛公帐下以他自己,萧何等文人为骨干的结构极为不同。那么己方现在最为需要的,就是以为超凡的将领。而且,不能是一味强悍,没有心计的将领,是真正熟知领兵之道的将才。
              如有此人,可以轻胜对手。
              他虽是在条理清晰的分析着,但是心中却仿佛还有另一个自己,抱着手臂悠然的看着两个少年,嘴角带着阳光一样的微笑,切实的赞赏着少年的热烈狂放。
              一半在冰里,一半在火里。
              龙且和项庄慢慢的收手,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众人已经被一阵剑舞引得热血沸腾,再无一点正形,纷纷狂饮起来,真正成了一场宴会。
              项羽轻轻的放下酒杯,漫步经心的扫了一眼张良。张良仿佛无所察觉,却也慢慢的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不一会,两人在军帐外碰巧相逢。略一寒暄,便默契的向军营边缘走去。
              等到没有人声的时候,项羽才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如释重负的说道:“哈,总算没人了,这下我终于能痛快的喊你一声三师公啦!”
              张良百味杂陈的看看意气风发的项王,终于释然笑道:“嗯,子羽。”


              30楼2013-06-04 09: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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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相视一笑。一个身穿威风的戎装,一个一身儒雅的长衫,却都不约而同的在旁边的草垛上坐下。
                张良拿起一根稻草玩着,说道:“除去政事军务不谈,少羽最近还好吗?”
                “我挺好。”少羽大咧咧的躺在草垛上,看着一朵朵云彩,看着张良的侧脸,道:“倒是三师公,看起来颇为憔悴啊!说得也是,我有小虞照顾,三师公就可怜啦……
                ”说完还悲情满满的看了张良一样。
                张良扶着额头:“你这打击对手士气的方法……而且,好消息,灵犀回来了,在我那里休息。”
                “她回来了?”少羽坐直身体,很是紧张,沉吟良久才说:“虽然由我来问有些奇怪,但是,你把她一个人留在帐中,你们军营不会有问题吧?”
                虽然目前少羽和刘邦的对手尚且不是明面的敌人,但对立之势已经显而易见,由少羽这个对手来关怀,确实很奇怪。
                张良轻笑了一声:“拜托了一个靠得住的人留心,短时间内不会有问题。”
                少羽似懂非懂点点头,忽然一拍手:“这么说,天明和盗跖大哥都回来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天明那小子有没有长进点呢?”
                张良把扯碎的草扔了满地:“长进固然好,不过没有长进也挺好,永远保持最初的模样,是很幸福的。”
                “……是。”少羽隔了好久,才轻轻回答。
                他隔了一会,好像终于忍不住满心的沉重一般,看着张良问道:“我还是忍不住想要问三师公一个问题,希望三师公可以坦诚回答。”
                “为什么我选择辅佐沛公,对吗?”
                “永远也瞒不过三师公啊!”
                张良无声的扬扬嘴角:“少羽文武双全,既有满腹谋略,又能上阵杀敌,三师公在你身边,也没有什么好指点的啊。但是沛公那边不同,许多大小事务都无人可以处理,比较需要人帮忙。”
                少羽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说:“三师公果然厉害啊。如此尴尬的问题,给出的答案都如同在夸赞我一般,让人无法生气。”
                张良扬了扬眉毛:“怎么?少羽对我生气了吗?”
                “也不是……”少羽挥了挥手,皱着眉头说:“只不过觉得那个沛什么公的一无是处,三师公追随他太委屈了。”
                张良平静的回答:“委屈与否,唯有自己能定论。当初我要娶灵犀,师叔和大师兄都吓坏了,生怕我吃亏。可是我自己心里知道,娶灵犀算得是我一生最无怨无悔的决定了。”
                少羽皱眉:“这种事情怎么也能扯上灵犀,三师公就这么放不下她?一会不说她都好像痛苦得不行一般。”
                “每当遇到棘手的话题,我都扯出她来,就不会再被人揪住不放了。此方法万试万灵。”张良歪头看看听傻的少羽:“怎样?这样的妻子,别人想有也没有。”
                少羽摸摸下巴,抬头看天:大概是三师公在和灵犀分开的这段时间里太想她了,想多了连他本人的性格都有些像灵犀了。
                这事挺可怕的,少羽笑着想。
                过了很久,他站起来,回头看着张良:“三师公,我若苦力劝你,你会不会改变想法,和我一同夺天下?”
                “抱歉。”
                少羽低头苦笑:“我想也是如此,只是不得到三师公亲口说出的答案,总不甘心。”过了一会,他又问道:“张子房,若有一天你我势成仇敌,你会对我手下留情吗?”
                “……我想不会。”
                “哈哈,太好了。我生平最恨对手的轻视!无论你是桑海的三师公,还是刘邦手下的张子房,都是我欣赏的人!”
                张良站起来,对少羽行了儒家的礼节:“多谢项王赞赏。”


                35楼2013-06-05 1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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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5 01:56: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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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良默默的看了少羽片刻,难以出口的千言万语都化成短短的一声叹息。
                  项羽爽朗的一笑:“子房,那个沛公大概已经跑了好一会了,你不赶紧追上去,难道不担心他出什么问题?”
                  张良摇摇头:“项王多虑了。沛公虽然没有惊世之才,但绝对不是能够轻视的无能之辈。请项王务必牢记这一点。”
                  项羽听了,笑着耸耸肩:“好吧。就算那人再怎么不争气,我绝对不在子房面前说他不是。”
                  张良听了,知道少羽还是没有把自己的劝告放在心上,心中有些无力。
                  这不像他。把和灵犀相关的问题排除,他很少对一件事束手无策。而他长远的眼光似乎也看到了不能回避的苦果。
                  因为无可躲避,所以才无能为力。
                  张良的拳头捏紧又放开,良久才对项羽轻轻的一笑:“确实也在这里耽误好久了。不过离开前还是应该跟范师傅打个招呼吧。”
                  “说得也对。”
                  两人向着营帐中心的大帐走去,张良忽然瞥见一个人影从不远处走过,他不禁驻足,疑惑的问道:“那人……是不是?”
                  项羽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点点头:“不错,正是我们曾经在桥上见到的那人,当时正被一个流氓欺辱。”
                  张良好奇道:“他如今在你帐下?”
                  项羽点点头:“嗯。韩信,原本是在梁叔手下的人。后来梁叔……然后他就归入我的帐下了。”
                  在这一场反秦的大战之中,每一方人马都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张良知道项羽刚才的省略是什么意思。或许,也是因为在这一场场战争中,他失去了太多亲人,受到了太多痛苦,所以才会对秦军如此严酷。
                  张良低声说道:“项王节哀。这场战争中我们失去了很多,可是因为我们从不放弃努力,才使得他们的牺牲有意义。所以项王万万不要伤感,应该为自己感到骄傲。”
                  项羽轻轻的点点头。
                  张良看少羽脸色晴朗许多,才问道:“方才在帐中怎么没有见到他?”上次在桑海的擦肩而过,张良已经看出这人胸怀大志,沉着隐忍,一定不是凡夫俗子,按道理早该成为项羽的心腹,即便不是,至少范师傅也应该十分赏识他才对。可是按刚才的观察,韩信显然还是默默无闻的小官吏,从他身边经过的兵士丝毫没有格外的尊重他。
                  少羽满不在意:“他只是个郎中,没资格出席宴会。他虽然曾经献上几个计策,但是我和范师傅心中另有计划,所以没有采纳他的进言。于是他就有些不痛快吧,和营中其他人相处得也不怎么好。这样孤高狭隘,根本不能融入群体中,何必提拔?”
                  张良叹息道:“每个人身上的才华不同,展现方式也不同,项王不用这么绝对的论断。”
                  “好啦。子房是沛公的谋士,还来为我担心,真是多谢了。”少羽对张良友善的笑了笑,带着他进了帐子,却发现范师傅已经不在了。
                  项羽环顾四周,宴席已经散了,只有项庄和龙且因为舞剑舞得太累,坐在地上喘气。他问道:“亚父呢?”
                  龙且趴起来,对项羽道:“走了,很生气的样子。项王你要不要去哄哄?”
                  项羽还没有说话,张良先道:“这一次真的给项王添麻烦了。”
                  项羽摆摆手,径自走去找范师傅了。
                  龙且走到张良身边,拍拍他:“怎样?要不要加入我们这拨?”
                  这如同孩子分组游戏的感觉……张良叹口气,转移了话题:“你方才未经许可,擅自出来保护沛公,不会受罚吧?”
                  “保护沛公?我没有啊!我是怕小庄一不小心砍到你。你看他剑术那么烂,舞得又那么危险……”
                  “你在说什么……”一直在另一头闭目调息的少年忽地睁开眼,宁秀的眼中不乏英气。
                  “说你剑术烂啊剑术烂~”
                  “看招!”


                  41楼2013-06-10 0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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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几天灵犀要开启卖萌高能模式,坐等看张良一脸血的样子


                    44楼2013-06-10 1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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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何的心情很不好,他看着坐在桌子前头的,据说是子房的妻子的姑娘,束手无策。这姑娘一看到自己送来的饭菜,没有像帐子房预料的那样开始挑剔,而是一副快要掉眼泪的模样。
                      灵犀的心情也很不好:张良说她睡醒就回来,结果她醒了好久也没看到张良;帐中有许多卷册,不过她随手翻了两卷就发现这些可能是那种被称为军机的东西,她最好别看。就在这种没有张良也没有东西解闷的情况下,她等到了午饭。她把菜一碟碟的放在桌面上,细细的都尝了一口,忍不住垂下眼帘。
                      萧何紧张的看着灵犀,默默的恳求道:姑娘你快说句话啊,我都快被吓死了好不好!
                      半晌,灵犀终于赏脸抬头,看着萧何道:“你们平时就给张良吃这个啊……”
                      萧何机智的回答:“……是大家同甘共苦的一起吃这个……”
                      果然,灵犀眼中的恼怒变成了幽怨:“我想也是,大概是厨师不太会做饭吧。”她想了一下,说道:“大叔……”
                      萧何:“大叔?”
                      灵犀无奈的改口:“好吧,大伯,麻烦你转告做饭的师傅,面团里不能放这么多碱,颜色看起来这么黄,怎么让人有食欲?还有这个青菜,勾芡太厚了!粘乎乎的谁爱吃?而且,下菜之前都没有用葱蒜爆香……你们这根本不是做菜啊,只是把菜弄熟而已……”
                      萧何看她痛心疾首的样子,忽然也怀疑自己以往吃的东西是不是食物了。他摇摇头,说道:“好了,这些事情我会转达,请姑娘好好用饭,我先走了。”
                      “等一等,我刚才的话你真的都记住了?可以重复一下吗?我有点不放心,怕你记错……”灵犀为求保险,忍不住追问。
                      萧何沉默了良久:他不是记错,他根本就没记。他确实是负责全军物资调度的,但是特意去火头营嘱咐做饭适宜,也管得太宽了吧。
                      灵犀叹口气:“我就知道事情太多你有些忘了。稍等,我给你写一下。”说完就抽过来一幅竹简,简而概之的列了条目,然后郑重的托付给了萧何。
                      萧何接过竹简,为难的说:“抱歉,这个,营中的火头军可能不识字,这个,他们不懂的。”
                      灵犀理解的点点头:“哦,这样啊。那你就一遍遍的念给他们听,让他们记住就好啊。”
                      萧何没有再说什么,这事让子房解决吧。
                      他正不动声色的打定主意,就有人在帐外说道:“萧功曹【他在沛县时的官位似乎,不知道现在啥身份,先这么写】,沛公回来了。”
                      “知道了,就去。”萧何收起竹简正要出去,灵犀却抢先一步掀帘跑出,问道:“那张良也回来了吗?”萧何想拦住她已经来不及了。
                      传消息的士兵忽然见到帐子里出来个女子,甚为疑惑,没有回答,却反问:“你是……?”
                      灵犀根本没心情回答,看到有辆马车急匆匆的冲入营门,她也不顾危险,就迎了上去。
                      夏侯婴远远望见一人,越看越像灵犀,想起过往种种,停下车子,已经做好了干架的准备。灵犀瞟了他一眼,理也没理,拍着车门道:“张良?”
                      刘邦还有些惊魂甫定,一听这个清脆干净的声音,像是又挨了一棍子是的。不是吧……他打开车门:“呀,灵犀女侠呀?你怎么在这?”
                      “张良在这里,我在这里有什么奇怪的。他人呢?”
                      “呃,他还在项王那里,没有和我们一起回来。”
                      灵犀很失望,退了两步,让刘邦下了车。
                      刚下车,刘邦就扑到萧何身边,几乎要眼泪横飞:“哎呀老萧,你不知道啊,刚才真是太惊险了,你险些见不到我了……那个叫项庄的小子,剑耍得呼呼的,还好我当时呆住了,没做出什么表情,才比较体面的回来了啊……”
                      灵犀听了,虽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心里却越想越焦灼,忍不住拔腿跑出了大营。


                      46楼2013-06-11 1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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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跑出去,才想起来不知道项家的军队驻扎在哪。那个名为“鸿门”的地方,她根本就没听说过。
                        所幸她此去蜃楼,一路上闲暇无事,就是和天明盗跖两个追跑打闹。天明盗跖本身就速度奇快,也还没什么,灵犀虽然总是追不上他们干着急,但时间久了,轻功提升得不是一星半点。所以当初她悄悄溜进张良的军帐,一个人也没有惊动。
                        如今四处乱逛,寻找项氏军的大营,虽然绕了很多弯路,浪费了许多时间,但并没有觉得很辛苦。
                        其实她也时常被盖聂叫去练功,但剑法和内功都不似轻功这样天天被实践,所以虽有进境,但不明显。
                        这个消息对大多数人来讲,大概很难说是好是坏。连盖聂当初意识到灵犀的武功整体上有了飞跃时,也是欣慰而惶恐。
                        灵犀在林子里穿行了好几趟,才发现了大营的影子。她直冲冲跑过去,对着营门口的守卫说道:“你好,我叫灵犀。我来找张良,他在你们这里吗?”
                        她看在侍卫手里有长枪的份上,对守卫加了“你好”二字,然后期待着有个答案。
                        项家的大多数人都是对灵犀过目不忘的,但是进来项王势大,许多人慕名投靠,军队里有了很多新成员,并没有见过灵犀。
                        这两人显然不认得灵犀,瞥她一眼:“一边呆着去。扰乱军营秩序者死!”
                        灵犀叹口气:“扰乱你们对我也没好处啊。你快点说张良在不在,我就可以走了啊!不然我还得潜入你们军营,到时候搞不好就真的混乱了。快说快说。”
                        士兵被说得有些晕,起急道:“你是谁啊?再不走老子不客气了!”
                        “我说了,我叫灵犀,你不说张良在不在,我想走也不行啊……”
                        有个见过灵犀的军官,听闻争斗声,一看是灵犀,打了个激灵硬着头皮就过来解围了:“灵犀,他们刚刚换班,张司徒走没走并不知晓。其实张司徒刚过申时就离开了。”
                        “哦……这样啊……谢谢。”灵犀点点头,心里有点忧虑:那么早就离开了,怎么还没回去?
                        她想了想,既然已经来到这里了,干脆打听打听大家的情况:“少羽最近过得还好吗?”
                        两个守卫见她和上司认识,已经不说话了,这会听她称呼项王为少羽,更是侧目而视。
                        “呃,项王过得还好,承蒙挂念。”
                        灵犀有点哀伤的低头:“项梁先生的事情,我听说了。你叫他别太难过。当年荀夫子去世的时候我也觉得像活不下去一样,但后来就觉得,带着怀念和回忆好好生活,也是了不起的。”
                        军官不习惯和灵犀进行太深刻的谈话,于是笑道:“灵犀也长大很多呀!”
                        灵犀挠挠头,又问:“你们大营今天中午吃得什么?”
                        军官思量了良久,觉得这个问题和军机大事没什么关系,就回答了:“很普通,麦粥,荠菜团,主将可能有一些肉食,不会很多。”
                        “麦子和荠菜啊……龙且都吃了?”
                        “……是啊,没听说没吃。”
                        灵犀心满意足:“他不挑食我就放心了!我走了,什么时候有空,再过来看你们。”


                        52楼2013-06-14 14: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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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犀拖着脚步往回走,心里乱七八糟的装了许多事情:少羽今天变成了什么样子呢?真想看看;感觉许多事情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却说不出来哪里改变了,明明张良还是张良,少羽还是少羽,大家一同笑闹的过去也没有改变,那究竟是什么变了呢?她自己是不是也变成了另一幅模样呢?【没有……你一点进步也没有!】
                          话说回来,张良不在少羽那里,那就代表他没事;他早就离开少羽这里,却没回去,是到哪里闲逛了呢?唉,他这个爱闲逛的毛病从刺秦是就落下了,怎么就改不掉呢?
                          还有……这里是哪里啊?
                          灵犀停下来四处张望,发觉是一处自己没有到过的树林深处的某个地方。看来是想事情太入神,不知道走到什么地方了。
                          还好她小时候上山,经常迷路,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渐渐地反而有了迷路不乱,走丢不慌的气度。
                          她稍微回想了一下自己是怎么走到这里的,大概明白了自己的位置,可是抬头看看天,阴云密布,辨不清方向。
                          灵犀揉揉额头,看着天色渐晚,心里更担心张良。所以虽然走到了陌生的地方,可还想试着找找看。
                          她边走边四处寻找着。景物很快就变得黯淡模糊起来,她有点心急,生怕文弱的张良遇到什么不测。
                          猛地瞥见眼角有火光一跳,灵犀转身,朝着火光走去。
                          影影绰绰的,看到有人坐在一截断木上,将枯枝扔到火堆中去。火焰明灭之间,可以看到是一个年青男子,穿着端正整洁的长袍,显然是出任某种官职的人。
                          灵犀忍不住小声的脱口而出:“张良吗?”待稍微走近几步,就发觉了不对:虽然是和张良差不多的年纪和衣着,但是那种疏离落拓的冰冷气质可和张良一点不一样。
                          灵犀半是失望半是抱歉的说了句:“对不起,认错了。”说完转身就要走。
                          “如果我是你,我就坐下来好好等着。也许你要找的人这会也在找你呢。”
                          烤火的人忽然淡淡的发话,头也没有抬,继续往火焰里添着枯枝。
                          灵犀停下来,仔细琢磨了一下这个人的话,但还是没有动。
                          “夜里走山路很危险。这附近有军队驻扎,你若被巡逻的人视为探子,就更危险了。最聪明的方法是在这里等。如果真有人来找你,大概也会往有火光的地方来寻。”
                          灵犀想了想他的话,终于慢慢的走过去,在木头的另一头坐下。刚才一直走着还好,这会一停下,倒觉得腿酸脚痛,没有力气了。
                          她叹口气,抱着膝头,问身边的陌生人道:“你为什么这么晚还在外面呢?”
                          陌生人用树枝拨弄着柴堆:“出来透口气而已。”
                          灵犀点点头,偷偷的打量这个人:他的眼神平静得像是古井,却隐藏着锐利的锋芒,像是一层薄冰之下,有着汹涌的暗流。他的面容冷淡沉静,没有过多的表情,仿佛世界上的事情都与他没有关联。
                          想想看,这里是在少羽的大营附近,便问道:“你是为少……那个,项王做事的人吗?”
                          陌生人抬眸看了灵犀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你既然觉得我为项王做事,那么就该对我有些戒备。至少问清楚我的底细再靠近。不然你作为张子房的夫人,万一被项氏方面的人伤害,对两边都是麻烦。”
                          灵犀对他的教育感到很困惑:叫自己过去坐着的人是他,嫌自己过去坐着的也是他,这个人的想法未免也太虚无缥缈。她带着糊弄事的态度点点头:“我知道了。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张良的妻子的?”
                          陌生人瞥了一眼她腰间的雪霁:“项王和龙且还有一些项氏的旧臣偶尔会说起你。似乎有许多有趣的事情。”
                          灵犀听了,得意的一笑:“他们都怎么说我?……你挑夸赞的那种说一说。”
                          陌生人的眼神这次终于有了些波动,他皱眉看着灵犀,似乎是认真的回忆了一下,然后说道:“张夫人,我说过了,你现在该问的是我的底细,不是别的。”


                          58楼2013-06-15 1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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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回复要说话啊~不要只有表情嘛~


                            61楼2013-06-15 23:14
                            回复
                              2026-01-05 01:5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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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2楼2013-06-16 05: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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