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堃处理完手头的工作,李秘书走了进来:“方总,下周一新来的飞行员要报到了,孙总的意思是让您来给他们上第一课。”
“哦,好的。”方堃都有点忘记了自己在总公司还担任过飞行教员,每天文山会海花费了他太多的精力,其实他现在更喜欢的是驾驶着飞机在蓝天中翱翔,给新来的飞行员讲些什么呢?他习惯性拿起手机想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犹豫了几秒,最终放下了,他站起身走出办公室,朝舒琳办公室走去,只要舒琳没有上航线,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脚步随着自己的心,哪怕没有事,看一眼也好。
舒琳不在办公室,小助理在整理桌上的东西,看见方堃进来,她早已见怪不怪,“方总。”
“舒主任呢?”方堃扫视了一眼。
“今天公司青少年航空梦想训练营在总部参观,舒主任去现场了。”
“该死。”方堃心里暗骂了自己一下:“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去年舒琳建议的儿童绘画大赛取得很好的反响,今年在她的提议延续下,举办了“让梦启航”青少年航空梦想训练营,向社会招募了15位未有飞行经验的青少年,组织并参与了别开生面的航空知识培训和互动活动。通过培训,使青少年能从中收获知识与技能更能静距离接触飞行,让梦想启航。这是舒琳参与的工作,方堃竟然忙碌到忘记这件事,他拔腿就往培训现场走去。
培训现场认真向大家讲解的舒琳,吸引了方堃的视线,美丽、优雅、总是面对微笑,面对大家的询问,丝毫没有一丝的不耐烦,认真工作的女人更有魅力,更吸引人,她工作的状态牢牢锁定了方堃的目光。
培训班的王主任先发现了站在门口的方堃,他忙走过去:“方总,您来了。”
“哦,我来看看,这个训练营什么时候结束?”方堃还是那副工作时严肃的脸,即使自己被发现走私,还是那么理直气壮。
“下午参观机库和飞机,然后就结束,方总,既然您来了,就给大家讲几句吧。”
“我,说什么?”方堃原本只是想来看看舒琳的,根本没打算做什么发言的。
“您是公司最好的飞行员,所以对这些最有发言权的。”王主任说:“这些孩子们都还没见过飞行员呢。”
“那好吧。”方堃答应了,王主任忙对参观的青少年说:“同学们,大家集中一下,这是我们公司的常务副总,也是我们南国航空最优秀的飞行员,他执行过很多高难险的航班,今天有幸邀请他为大家讲话,大家鼓掌欢迎。”
舒琳抬头看着方堃,他被大家团团围住,孩子们都用好奇崇拜的目光看着他,在他们心里,飞行员是多么神秘崇高的职业。
“这次青少年航空梦想训练营是我们南国航空公司以青少年航空教育和公益为契合点,致力于为像你们这些青少年的飞行梦想助力护航,希望通过此次的培训与参观活动,为像你们一样,怀揣航空梦想的孩子们提供一个深入认识航空业的机会,以便你们更好地寄情于航空梦想,并为之努力奋斗。我希望再过几年,我还可以在这里,欢迎各位加入我们南国航空的大集体。”
“我能问一个问题吗?”人群中有人怯怯地问。
“请讲,我非常愿意把我知道的与大家分享。”方堃希望自己的加入,能让舒琳参与的活动有个圆满的结局,算是自己对她的支持。
“一架飞机上是不是只有一个机长?”
“正常情况下,一架执行飞行任务的航班航班上只有一位机长,一位第一副驾驶,一位第二副驾驶。”
“那飞机是不是顺风起飞,逆风降落?”
“不是,飞机是逆风起降的。”
“那机长在起飞前要做什么准备工作?”
“要做的准备工作很多,了解自己的执行的航班,机型,起飞时间,出发地机场,目的地机场,备降机场的等等,还有天气、地形。”
“飞行员是不是只要自己愿意,就可以申请一直飞啊?”
“这可不行,飞行员的飞行时间是有严格的控制,不能超时飞行,因为只有飞行员有良好的休息,才能有足够的精力保证飞行的安全。”
舒琳看着和孩子们互动的方堃,他少了平日管理上的严苛,而是用非常专业的知识在和孩子们交流。的确,他是一位非常出色的机长,只要他和她在同一架飞机上,舒琳的安全感就是满满的,同时他也是一位优秀的男人,有责任,敢担当,虽然有时候不够浪漫,有点刻板木讷,但并不妨碍他是位好男人,舒琳欣赏的不就是他的全部吗?以前年轻时,无数次幻想过与自己共度一生的男人会是怎么样的,可谁又会想到,会是一位不近人情时令人讨厌冷傲的有故事的男人,就在舒琳静静站在一旁,还沉浸在自己的思虑中,方堃的话把她拉回现实,“在想什么呢?”
“哦,孩子们呢?”舒琳抬头看见培训现场只剩下他们两个。
“王主任带去吃午饭了,你呢?饿了吧。”看着刚才走神的舒琳,方堃有点好奇她在想什么,想得出神竟然没注意到四周。
“有点,刚才你怎么过来了?”舒琳问。
“我去你办公室,说你到这儿了,我就过来看看。”两人并肩走出培训现场,朝食堂走去。“原本打算看一眼就走的,没想到耗了这么长时间,现在的孩子求知欲望真的很强烈,我知道下周一该和新飞行员上课时说什么了。”
“公司招了新飞行员啊,太好了。”舒琳笑着说道。
“好什么,值得你这么高兴?”方堃看了她一眼。
“当然了,补充新鲜血液,要不总看那些老脸,都腻了,我们乘务部小姑娘特别盼望。”
原来如此,“那你呢?”方堃口气有点酸酸的。
“我当然也希望有新人,现在公司发展这么快,飞行员和乘务员的缺口都越来越大,虽然不能解燃眉之急,但总是能看到希望。”
“就这些?”
“当然了,除了这些还能有什么。”舒琳好像有点明白方堃的意思,真想不到,这个不解风情的男人还那么紧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