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琳篇十五(上)
我来到办公室,在办公桌前坐了好一会儿,经过昨晚和方堃的交谈,我一下觉得我和他的心靠近了许多,可是早上刚刚郁风的话,又让我有些迷惑,深爱的两人为什么要离婚呢?郁雯是为了营救乘客牺牲自己的生命,可是方堃却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提前他的英雄妻子,包括我,为什么他从来不说呢?我想了想,最后还是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他办公室内部电话,可接电话的竟然是他的秘书小李,他告诉我方堃今天替飞2988航班,还细心询问我有什么事情需要转告的,不过这件事我还是希望自己亲口问个清楚明白,所以我谢了李秘书的一片好意,我思忖了片刻,方堃的飞行技术在公司是最好的,我应该不要为他担心,但是不知道怎么,我还是有些牵挂,我用手机给他手机发了条短信,祝他飞行顺利,我希望我的祝福能带给他些许温暖,告诉他,地面上有个人惦记着他的安好。
下午下班我去接石头放学,一来这是我和石头的约定,二是方堃今天临时替飞,根本没办法来接石头放学,石头告诉我,今天早上当他告诉方堃今天我会来接他放学,方堃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好像很高兴,我问他为什么呢,石头说不知道,然后他又问我在方堃手下工作开心吗?我好奇他怎么会突然想起问这个问题,他的回答让我乐不可支:“一定很郁闷吧。”小小年纪还知道什么叫郁闷,这个早慧的孩子,有着平常孩子不一样的心思,他看着我笑开花的脸,“因为我爸爸一定是你们说的那种太优秀的人,所以说跟他做朋友都很难。”看来石头还是很欣赏敬佩他的父亲,“阿姨,其实我知道爸爸是一个很孤独的人,从我有记忆开始,就没有见过他有什么朋友,一个都没有,就连我想把他当朋友都很难。”方堃的心门关闭得太紧固了,他禁锢着自己的内心,从不向人倾诉他的痛苦,把自己封闭在自己黑暗的世界里,并且一直固守着,拒绝别人走进他的内心世界,也从不和他人分享他的喜怒哀乐,所以他都一直活在痛苦和孤独中,让人难以接近,即使他是一位多么优秀的人。我蹲下身来,摸着石头的头,我完全可以想象得出石头所过的生活,这个从小就缺少母爱,只是和父亲相依为命的孩子又是那么让人怜爱,“石头。”
“你喜欢我爸爸吗?”石头童言无忌,我摇摇头,“说不清楚。”没想到他的回答让我又开心起来:“我也是。”看来我和石头有着同样的默契,和方堃越接近,越让人迷惑。看着他可爱的小脸蛋,我开心大笑起来,“今天可是我跟你约会。”他拉起我的手,把我从地上牵起来了,我笑着顺从他的脚步。
石头真是个懂事的孩子,和他约会真是浪漫和快乐的,他让我坐在座位上,等他去柜台买来晚餐,体贴入微地端到我面前,又特地跑回去拿饮料,还为我买了冰淇淋,我告诉他和他约会很快乐,因为他很会照顾女生,“别跟我提那些女生,我才看不上她们呢,快吃吧。”小小年纪眼光还挺高的,我都被他逗乐了,他敲着食物,叫我快吃吧,我向他表示感谢,他说不客气,还叫我美女,我忍不住用手捏了捏他胖嘟嘟的小脸蛋。”你下回真的要回请我,记住,一定要穿乘务长制服来。“他对乘务长制服就这么情有独钟,我问他是不是也喜欢乘务长制服,他回答我,不是他,是他妈妈喜欢,对了,郁雯生前也是一名乘务长,石头说方堃都已经告诉他了,看来昨晚方堃回家后一定把郁雯已经离世的事实都坦然告诉石头了,方堃终于可以勇敢面对了。
这时郁风打电话告诉我,晚上请了两位专家对我的腰痛进行会诊,我答应了,现在我担心的是我的伤病,我的飞行梦想真的就这么快结束了吗?方堃,我真的再也不能和你一起展翅高飞了吗?为什么现在我是那么渴望重新飞上蓝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