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抬起头。孤鹰兀自盘旋。
温柔的阳光掩饰不了阵阵强烈。天空看不到一丝云的痕迹。透彻得仿佛一场疾病。少女望者刺眼的天空,皱着眉眯起双眼,然后怅然若失地低下头,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
天气是出奇的好,甚至些许炎热。看样子,夏天是匆忙地拎着她的舞裙来赴这场舞会了。
夏天……这没有生气弥漫了膨胀的欲望的季节.充满了粘稠的气体在四周挤挤挨挨地蠕动……少女擦了擦额上的汗,暗自想着,果然是叫人厌恶的季节啊。
少年看着少女已被晒的微微发红的双颊,拿出了水瓶,递了上去。
姐姐?
少女扭头,看见光洁的额上已渗出细密汗珠的少年,伸手替他擦去了发际边正欲坠下的汗滴,轻揉他的碎发,会心地摇了摇头。
少年仍旧固执地托着水瓶,眼里写满了期许。
少女不忍看少年失望眼神里无限的落寞,便接过水瓶,象征性地润了润唇。现在的处境,一滴水一粒粮都是极大的奢侈。少女深知这一点。况且,夕跟在自己身边,自己再怎么苦也不能苦了他,才一直小心翼翼地隐忍着已久的饥渴。少女将水瓶递到少年嘴边,少年笑着拿过水瓶,却是把瓶盖拧上了,然后小小的得意展露在稚气未脱的脸上。
姐姐喝了,我竟也不渴了呢。说罢,把水瓶放回了背包里。
少女愣了愣,神情黯淡下来,良久沉默。待她再看向少年时,眼神迷离雾气蒸腾恍如隔世般的遥远,望着少年漆黑如深潭般深邃的眼,心中呢喃着母亲,千万滋味翻腾上心头。当她的眼神落到少年不见血色干枯的唇上时,是自责还是感动,有什么正争先恐后地往外涌,势力强大的令少女快喘不过气,空荡荡的心里猛地被注满了东西,叫她措手不及。
姐姐?是不是累了?要不要休息?
少女回过神来远望不见尽头延伸无止的路途,略蹙眉头,轻咬着嘴唇。口吻轻淡但异常坚定。
不。我们,继续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