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执念双生>
这天跟平常,和从前一个样。
可是傍晚迷谷很紧张地告诉白子画,不周山出事了。
他和小骨赶到时,整个无边的夜烧成火海。神兽吼叫之声震天,星月隐曜。仿若来自上古各部落的星火,万年后纷纷聚集在她脚下,要燃烧九天。鸢锦年于万重烈焰之上,大红正装上勾勒暗金的莲,流动着火的光彩,比火还艳。
她转过身来,冲他笑:“你来啦。让我好等。”又有些疑惑地:“小骨头也在,正好有事……”
她发式简单,衣裳简单,一切都像是懒得去麻烦。手里捧着个浅底敞口陶土盆,上面是简单的鱼图腾。
白子画觉得自己从未看清过鸢锦年的脸,非要在这样的烈焰之下,才看的明白,原来是这样的艳丽,西府海棠一样的艳丽,不施粉黛,不佩珠饰,自是雍容,是那么的熟悉,一般的倾城风致。
从未关心,从未看清。
“我从不是什么比翼鸟的族裔。你什么时候看见过我变个鸟给你耍?我是神,流着神的血。”
“你是神你就放出这畜生来?”
是东华帝君,紫衣常服,银发未束,自天际而来。
“惊了本君的觉。这畜生如何收服?”
鸢锦年并未理会。
“白子画,你不觉得我与花千骨长得很像?不过骨头还小,等她长大了,就是我的样子。”
“那年在这里,我看到神界覆灭。幻象里那个人是我么?我以为是我,一模一样。我多恨,多恨那年入了魇错手把你打入那个异境。在那里你受了多少苦。”
他一直安静听鸢锦年讲。
“可是当我见到小骨头和叔尧。是我把你送到那个地方,是我把你送给她,是我让她给你那么多苦头。我听说过影子,我们两个一样,如果与影子有关,谁是原象,谁是影子,马上分晓。”
他不明白,“你的心魔还是这么重。”
“白子画,我最怕我就是花千骨,我给你那么多痛苦。”
“都是过去,你不必自责。”
“我只不过是想知道自己究竟是谁。我生于何地,来自何方,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她笑了笑,像以前那样。
“神的因果,只有它分辨。”
鸢锦年的发松松绾就,垂至脚踝。
“小骨,过来,要你的一滴血。”
她殷红唇瓣开合,咒文念毕,鸢锦年看到盆底刻的阴阳鱼纹动了起来。盆中渐渐水满,鱼纹竟化作两柱水喷将出来,两条鱼的形状。那两条鱼于半空停了半晌,虽一模一样,却从未交集。不交缠,不互化,各自又跃入盆中。
东华道:“双生。”
鸢锦年笑道:“是的,双生,我不是她,她不是我。”
盆中水映出幻象。那是一场遍地枯骨的酣战。剩下的最后一个,遗神书……
“这就是不周山我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