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所谓寂静>
【没有人知道,小骨对他有多重要。没有人知道……
他自己也不知道。】
海底深深。白子画多少年远眺过千山与沧海,却从未看到海底。
如今波光缓缓,月沉缓缓,日升缓缓,洋流轻拍,游鱼和虾蟹,也悠哉逝过。十六年。实在短,短到只是一瞬,再缓缓亦拦不住轻度。如今海深水静,只是陪着小骨罢了。他想,一辈子也许就这么,两个人在这里耗尽,直到寂灭。远远看着,也好。
他给她十六年禁锢,亦毫不吝啬给自己十六年放逐。
这十六年中,至少伤疤未痛。
--------------------
不过转了个身欲走,回头就是一条人命加一个大麻烦。
那条小虫子。小虫子被打死了。小虫子想要救她的骨头妈妈。
小骨那已做不出像样表情的面庞,此时诡异地悲恸,诡异地空洞。
晚了。他只是慢了一步。
他听得她道。
白子画,我身上这一百零三剑,十七个窟窿,满身疤痕,没有一处不是你赐我的。十六年的囚禁,再加上这两条人命,欠你的,我早还清了。断念已残,宫铃已毁,从今以后,你我师徒恩断义绝!
恩断义绝。
他咀嚼着这几个字,却越发苦,他唤她的名字,什么也拦不住。
她把宫铃扔下。
她终究成了那个他用命来阻止的样子。
命数?
他向来不信。
可是这怒涛直卷天穹,他原以为,可以一直在海底。
破碎的宫铃一言不发,寂静躺在地上。黯淡的五个色彩。
她离他越来越远,离过去越来越远。
修为废了啊。下这个封印的时候,他赌,可输了满盘。
妖神。啧。
天,黑了半边;另外却是红紫色有裂痕的亮。
--------------------
一年过去。身体将养的差不多,可他无心将养。闭目尽是恩断义绝。
他决定,去见花千骨。
没有原因。没有目的。
【n年后。
东华:当男宠是什么滋味儿?
子画:当重孙是什么滋味儿?
东华:你不会让那小徒弟给玷污了吧?
子画:你不会让那小狐狸给玷污了吧?
东华:唔。小白的滋味尚可。
至今还在打赌的老六辛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