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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北落师门】原创连载→《穷途》[试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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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写完呢~


IP属地:广东117楼2007-09-26 1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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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身影霍然而立,伸手拦住了钟会的去路。想是钟会也没想就此离去,作势便停了,喝问道:“王戎,你敢私拦天使?!”
    浚冲的眼深邃而阴沉,在火光的映照下,流离着琉璃般的色彩:“钟大人,你早料到叔夜必定不会接旨,是也不是?”
    钟会冷哼一声:“我怎会知道逆贼的心思!”
    “你当然知道!因为你早就备好这个圈套,只等叔夜来钻,是也不是?”浚冲剑眉一轩,眉心锁作一个“川”字,声调渐高,就势踏上一步。
    我们这时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情势却已不可挽回。钟会似根本看不起瘦弱的浚冲,也就势踏上一步:“信口雌黄,有辱斯文!你待若何?敢伤我么?怕是没这份能耐吧!”
    浚冲空拳紧攥,骨骼暴响,眼中血丝毕现,从牙关中迸出几个字来:“钟会匹夫,你欺人太甚!”子期见情况难以收拾,速速走近,低声对着浚冲耳语。我也站起身来,轻轻把浚冲往后拉,用身子遮住二人如刀如剑的目光。
    浚冲好容易安静下来,却见钟会斜眼望着浚冲,晒笑道:“嘴上叫骂算什么本事?”说着,他腰间配剑凭空跃出,轻巧落在手上。他手方触剑,便抖了三个偌大的剑花,罡风凌厉,杀气凛然。
    丛林中的兵士见他拔剑,齐声一喝,声震山谷,惊得宿鸟乱飞。
    浚冲被这场面惊得一愕,自然地往后退了一步。那明晃晃的剑就在我眼前晃悠,化作万点寒光。
    “怎么?怕了?”钟会冷笑。一旁的伯伦抱起酒缸,走了个醉步,也冷冷笑道:“钟大人好英杰!长剑一摆,又添三千老幼魂。”
    钟会的剑尖缓缓指向伯伦:“切莫认为本官不会杀人!”
    伯伦直视钟会,面无惧色,依然笑吟吟地。巨源此时再也耐不住了,几步奔来,挡在伯伦前面:“钟大人,您是晋王派来宣诏的,可不是来挑衅的。”
    见巨源挡剑的身法之快,我料他这话必定说得理直气壮,不想他起先到是嗓音紧迫,大显急切,其后却越来越弱,最后竟细如蚊鸣。
    钟会一愣,似乎为这话说动,但随后脸色又渐青得难看:“闪开!伤着你,我没办法跟晋王交代!”
    巨源一时踌躇,只絮叨言着:“大人三思,大人三思……”身子却没任何动作,只护着伯伦。
    钟会的脸在细微地抽搐着,我清晰地感受到了他的怒意。蓦然间,一丝直透心腑的寒冷剑气破空而来,凌而不厉,若有若无,激得我寒毛乍竖,冷汗顿出。
    在场众人无一不感觉到这异象,不禁齐齐向那寒气来处望去,却见叔夜死死盯着钟会的眼,不怒自威,将钟会的气势无形间压了下去。
    刚才那阵寒气,便是叔夜的眼神么?那充满杀意的眼,可不是那个叔夜哪!
    “欺负老人孩子也算不得本事。我来吧,请大人赐教。”叔夜这句话说得极为平淡,惟独“大人”两字下了重音,拉得长又长。
    钟会吞了口口水,似乎微微有些兴奋:“早有此意。”说着,长剑急抖,撩入火光,拨起无数焰火,当空乱点。叔夜侧身断竹,临空一个扭转,手中长竹扫出,荡出一片碧海。
    须臾间,两个白色的身影交叠错落,金红的火焰和翠绿的修竹轮番幻化出别样神采,攻守转瞬便几次互易。
    眼望这番难得的比武,此时的我,心里却只有一片茫然。
    (待续)


    IP属地:广东119楼2007-09-29 2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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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1 17:1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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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路人兄理解(姑且这么叫着吧)...其实天下文章..不论选材、文笔、架构、情节..或多或少总会有那么一两分相似之处..不足为奇..余先生的思想与文笔在下连其项背也难望..路人兄日前之言..其实是高抬了在下..在下略感羞愧..


      IP属地:广东122楼2007-09-30 1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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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的~~交流嘛..总要听听不同的声音..
        NND~珠珠你说我是外星人?


        IP属地:广东126楼2007-09-30 1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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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闪人~吃饭.............大家8~


          IP属地:广东128楼2007-09-30 1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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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原来如此..抱抱~嘘嘘~


            IP属地:广东130楼2007-10-01 1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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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P属地:广东132楼2007-10-01 1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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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风势渐狂,搅得篝火越发张扬,漫天的星光也似在这片灼热中隐去。
                钟会长袍绢制,面对篝火,白色的衣衫被火光映成金红。他手中长剑吞吐不定,若金蛇狂舞,每每刺入火中,便激起一溜暗蓝色的光焰,恰似长蛇吐出的信子,妖异无方。他的眼神、他的招式,都尽如他面前熊熊燃烧的火焰,充满霸气却又不失怀柔,大开大阖却又诡谲灵动……透过火光,我隐隐生惧,似乎他便是那可以焚天的大火,随时可将叔夜和我们吞噬。
                但回望叔夜,让我蓦然感到欣慰。
                他一直在外圈游离,远远避开那些飞溅的火星。火光射到他的衣袂之上,已然微弱,还不及他身上披着的黯淡月华。翠竹频点,白衣翩跹,叔夜似在作画,更似在舞蹈,洒脱狂放,形如醉酒,姿态飘飘有若仙人,攻势却非一般的凌厉。他的眸子隐藏在水气氤氲的林中,似也沾染上了朦胧的水雾。那双眼,流露着自信而睿智的笑,分明得如同他的白衣黑发,令我神驰。每当势如烈火的剑锋挟着滔天的热浪涌至,他的眼里总带着那一抹蔑世的轻佻,摆动着那竿青绿的竹,轻巧地将扑面而来的一切化归沉静。他的动作是那么恰到好处,似不会浪费丝毫多余的气力。
                我微微笑了一笑,随即笑容变得苦涩,脸上的肌肉也微微抽动了起来:钟会胜,叔夜必亡;钟会败,叔夜亦亡。结果相同,不同的,仅是过程罢了。
                双方交战,一触即分,机会如电光火石,难以把握。两人斗了许久,但见钟会剑势翩若惊鸿,宛若游龙,如彗星袭月,划出一道赤色光芒,直指叔夜膻中。叔夜举竹相迎,钟会也不变招,长剑“嚓”地一声剖竹直入,转瞬已破三节。
                一时间,全场愕然,只惊得张口瞠目,却呼不出半点声息。此时,我眼前忽地空然一切,只余放大了数百倍的他们兀自相斗于篝火旁;耳边却混沌不堪,除却延祖在我身后的那一声惊叫,便是我脑海中回荡的无数声音,欲待细细分辨,不知为何,却只听出了不相干的一句话:
                广陵止息,以刺之名!
                在众人或惊或恐的目光中,长剑进势已毕,剑尖牢牢卡在了最后一节竹节之中。钟会俊秀的面容微一扭曲,欲待加劲,手中“当”地一轻,剑身早被叔夜抢先绞断。
                望着那半截断剑伴着破碎地竹片飞旋着插入燃烧着的篝火,叔夜悄然一笑,唇边又荡漾起淡淡的清新:“钟大人,到此为止吧?”
                钟会眼如寒潭,混沌无光,凝若有质,缓声道:“嵇中散文武双全,士季受教。”
                叔夜双目倏然一张,气势陡地一扬,面前朦胧的水雾瞬间散去,眼神如同瘦峻的山石,刚硬无匹:“钟大人地位高崇,尊字,草民不敢妄称。”
                我摇头轻叹,原本这场武便不该比。
                他们二人,一个如岱宗,被重重政治光环所包围,光彩照人——得意时似玉皇顶的圣火,灼人眼眸;失利时若月下的十八盘,雄浑却内敛。
                另一个如华岳,高峻不可望顶,纯净难容尘埃——不论何时,他总以此风示人,以清高自许,纯粹而静谧,萦绕其云端的,永远是那首不绝的广陵散。
                两虎相斗,终有一伤,然而两峰相较,终不免海陷天倾。我心下惴惴,因为我不敢以自己的卑微企及他们的高度、预测未来的结局。
                即便我看不起钟会的为人,但我不能无视他的才学,他的手段。


                IP属地:广东136楼2007-11-26 0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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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1 17:0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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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续)


                  IP属地:广东137楼2007-11-26 0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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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上期)
                    火势千转,隐隐在钟会绢质的长袍上流动,照亮了一个方圆。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看着他那时而朦胧、时而清澈的眼,只盼能从他的眼里读出些什么。
                    钟会静伫在篝火旁,身后飘忽黯淡的影,妖异地幻化着魔形。与张扬的影相悖,钟会此时谦逊得如同太学中的儒生,适才凌厉的霸气在须臾间内敛殆尽,化于无形。他双瞳在刺目的火光中狡黠地闪着,荡漾起一丝自信的微笑,在清冷的夜风中弥漫。
                    他缓缓抬手,抹了抹自己的右颊,半边隐在暗处的脸,然后一笑:“中散剑气果然凌厉,士季确然不及。”
                    待他垂下手来,借着摇曳的光芒,我看到了指间的血色。
                    叔夜依旧远远地站在竹林中,淡淡地答道:“钟大人还有事么?若是没有,那就请便吧。”
                    我颤了颤:这……是逐客令啊。也罢,兵戎都已相见,所谓的客套也就不再了吧?
                    钟会并不似我想象般恼怒。他轻笑着,理了理自己的发:“让中散失望了,本官确实还有件私事。”
                    话音甫落,正在飘然而去的白衣蓦地顿住,从远处递来冰冷的嗓音:“大人有何见教?”
                    钟会身子微微后仰,下巴又不自觉地扬了起来。他把双手拢在袖中,晒笑道:“中散可愿与昔日无知小童论一次道?”
                    叔夜在林中转过身来,也不答话,只静静地立着。他全身都没在漆黑的夜色里,只有那双精亮的眸子,穿透了阴霾、穿透了黑暗、穿透了我的内心。
                    钟会在火星中慢慢踱着步子,每一步,都踏在了我的心坎上。此时此刻,我近似废人,满腔文才、惊世易理,面对如今景况,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或许,真的只有酒,才能让人看透这尘世,才能让人接受这尘世,甚至让人反抗这尘世。
                    酒,酒,酒啊!
                    钟会抚着适才仲容倚着的那块一人高的巨石,同时用挑衅的眼神扫视着我们,嘴角边是他轻蔑的笑。
                    指尖滑过那一片冰凉,留下一道道湿润的痕迹。“锵”地一声响,钟会把地上的半截短剑缓缓拾起,当空一弹,声音低哑,全不似适才龙吟。
                    “道者何道?汝道为何?”他望着断掉的寒铁,笑着自语。言毕,他扬手一挥,竟使剑往那巨石上刺去,只见绢袖飘扬,显是用了真力。
                    “他莫不是疯了?”子期笑着,但任谁都能听出他话中的沉重。
                    石屑纷飞,顷刻间,偌大的一个“道”字以龙行之姿跃然石上,远望去,入石至少三分。
                    “好字!”伯伦抚掌大笑,脸色血红,竟不知是因酒醉还是兴奋。“好字啊好字,有你父亲九分的飘逸、七分的洒脱、五分的出尘,只可惜……”
                    “可惜什么?”钟会一向奉其父为书圣,听得伯伦将他的字与其父相比,原本极其受用,但闻“可惜”二字出口,脸色虽为剧变,笑容却也立显僵硬。
                    伯伦抱着酒坛狠狠地灌了三口,随后将手中的酒坛重重地砸在地上。他动作太大,撞倒了身边一溜子空坛。看到了它们,我才晓得伯伦又干掉了那么多酒。
                    他就不紧张么?我不知道。我想,他该是把这浮生当作是酒醉后的梦了。
                    伯伦弃了酒坛后,胡乱抹了抹须上的酒水,微笑着回钟会道:“可惜的是,你却没学到他一分半分的风骨。”
                    沉默了半晌,钟会阴冷的脸突然阳光了起来,转变的突兀让我无端地感觉到了阴森。“刘伯伦,你倒是个行家,终日在酒水中,埋没了你呀。”
                    伯伦笑道:“若没它们,我怕是更不学而无术了。”他斜着眼看了钟会一眼,然后把目光若有深意地给了我们。
                    “你要论便论吧,不要牵扯到旁人。”叔夜缓缓走近,气势迫人。凛冽寒风吹过,直吹进了人心里的最深处。
                    冷,真冷啊。
                    (待续)


                    IP属地:广东144楼2008-01-01 2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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