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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落师门】原创连载→《穷途》[试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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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章
眼前一滴雨也没有:天是艳阳天,万里无云。
但我的心里一直在下雨,而且倾盆。
那场雨,直下得山崩地坼,明雷响空;那场雨,直下得江流暴涨,天地变色。我似乎就站在那风雨之中,在奋力呼喊,喊得喉中已有了淡淡的血腥。即便如此,那喊声还是轻易地便霾没在了雷声的轰鸣里,显得那么的微弱。
无助。
晴空下的我,如疯子般驾着牛车疾驰,手中的短鞭不住地抽打在牛的背脊上。
牛很痛,也像我一样疯也似地飞跑,满无目的的狂奔。
眼前的一切我都看不见,耳边的一切我都听不见。脑海里尽是无边的混沌,让我分不清方向,找不到前路。
我也很痛,痛得几乎忘却了思考,心中只是重复着一个字:
——路。
牛不知又奔了多久,最终力竭,摔在了一片杂草地中。
我从车中滚落,却丝毫不觉疼痛。
那是因为,我已经麻木——因为心里的痛,尤甚于它。
待我从地上爬起,才发觉车歪倒在一旁,牛卧在地上,眼前尽是青绿色的一片,望不到头。
这一切似乎触动了我心中的某处柔软,让我心头瞬间一颤,整个人瘫软在车旁。
“路……没有了,还是没路了。” 泪如流霰,我口中喃喃,心中的雨水在眼里开始决堤,打湿了我的衣衫。
“没路了!”我猛然向天惨呼,双手死死扣入土中,丝毫不觉指上渗出的鲜红,已经悄悄蔓延开来。
心中那根擎天玉柱终于轰然倒塌,刹那间,天空似乎也为之一暗。
我躺在了地上,发现自己再也哭不出泪水。心里苦涩如同山海,却不知如何排遣、如何发泄。
天地默然。
许久,我抹了抹眼角已经干涸的泪痕,嘴边露出一丝浅笑。
不同于叔夜孤高的笑,不同于浚冲入世的笑。
那种笑,是一种心死后流露出来的漠然、释然、颓然而发自肺腑的笑,就与叔夜的人头落下时,他脸上瞬逝的笑容一般。
在刹那间,我有了错觉:我成了他,我找到了他的路。


IP属地:广东1楼2007-07-21 09:38回复
    (一)
    夏日的洛阳城,总是那么的热——不管是天气,还是城里的氛围。
    远离那熙熙攘攘的人群,我径自出了城门。
    城外较城内冷清得多,即便天气是一样的闷,但我仍是觉得心里舒坦了许多。城里虽然欢快,却总让我感觉到了某种压抑。
    如今的魏国,名义上还打着“曹”字的旗号,但任谁都清楚,“司马”的分量如今要比“曹”字重得多。就是那整个天下的版图,或许也很快便要改姓司马了。
    回头望望那些兀自飘扬的旗帜,我的心在轻轻地嘲笑,虽然那笑带着沉重的酸涩。
    “叮……叮叮……”远处隐约传来阵阵轻响。
    我静静地听着,估摸了一下声音的来向,信步向那走去。
    今天的阳光毒得很,似乎把叶儿都烤得卷了。地上蒸腾起淡淡的白雾,似乎大地也热得透不过气来。知了在树上偶尔鸣着几句,但大多时候是沉寂的,似乎,也热得再没力气啜出树中的汁液。
    一切都很静,似乎天地间就只有那“叮……叮叮……”的断续声音。
    声音由远而近,我看到了草庐的一角。
    下一个瞬间,我看到了他。
    一个黝黑健硕的汉子,正裸着上身,卖力地锤打着烧红的铁条,那“叮……叮”的声音,便是他打铁时奏出的旋律。
    他的长发胡乱地披散在肩背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和发稍滴下,混杂着锤打过程中手上甩出的汗雨,溅落在火红的铁条上,发出一阵阵“哧哧”地轻响。
    他是如此的专注,似乎天地间便只有他一个人、在做打铁这一件事,以致于对我的到来恍若不闻。
    看到这一幕的我,微微有点错愕:我本以为打铁铺四周必会热浪滔天,更甚于城内。谁料一到此处,他心中的清凉之意便似能穿透身心间隔阂一般,直沁我心脾。一个瞬间,我微微有了个错觉:他让四周沉闷的空气倏然流动起来、轻快起来了。
    心静,果然自然凉。
    我开始细细的打量他。
    他还是老样子,充满激情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他打铁打得眉飞色舞,浑然不觉火星溅到肌肤时的疼痛。
    他的肌肉仍是那样的结实,但黑了许多,隐约间还可以见到铺得十分缜密的汗珠和星星点点的灼伤痕迹。那握着铁锤的手,也许也早已磨出了老茧了吧?那不再修长的十指,还能奏出惊天泣鬼的琴曲么?
    我望着赤红的炉火,如同望着他洒脱不羁、狂放如火的眼神,微微泛起了些伤感:这,或许已不是当年丰神秀逸、才貌绝伦的他了。
    他奋力地敲打着铁条,如同敲打着我的心。我没有做声,只静静地站在那打铁铺的前面,似乎与那片孤寂已经融为一体。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渐晚了。老鸦嘶叫着从我们头顶飞过,没入远处的城中。
    城里军营的号角朦胧地吹响,是他一日中结束劳作的信号,也是那个王朝最后的呻吟。
    他望了望渐熄的炉火,蓦然抬头。
    我呆立地站在他眼前,竟有些不知所措。
    他微微一愕,随即对我爽朗一笑:“嗣宗,你来了怎么也不吭声?”
    我的眼神瞬间和他有个交汇——那种桀骜不驯,那种气宇轩昂,一如他当年的风采。剑眉下的一抹凌厉,洒脱中带着倔强,就如那开锋后又深藏的宝剑,凭气势便可夺人。
    “叔夜,你还是老样子!”我也报以爽朗的笑。
    他随意在裤子上抹了抹手上的汗,就上前来拉我前行:“是么?很多认识我的人都说我变了。”
    我还在笑,但在心里默默地回答了他:“他们不明白,我应该明白的。你嵇康是不会变的,永远不会。”


    IP属地:广东2楼2007-07-21 0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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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3 00:2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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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嵇康比我小十三岁,叔夜是他的字。
      我一直很享受曾经和他共度的那段时光,那段在山阳县竹林里与酒相伴的时光。
      在我的印象里,他总是我们仕族的象征——着一袭白衫,焚一炉紫烟,奏一曲天籁,吟一首佳辞,末了,还要呼朋引伴,引觞倒卧。
      每次饮酒,我总有种感觉:即便他与我们坐在一起恣意地笑饮,然而最终却仍是孤高地独醉。他醉后的狂态虽然于刘伯伦相仿,但刘伯伦清醒时也是醉的,而他即便醉了,却还清醒。
      酒,无论怎样也喝不进他的心。我们与他无关,一切都与他无关。
      除了天地,只有音乐是他的知音。
      如今,一别数年。近日听山涛言,叔夜家道中落,在洛阳城外打铁谋生。乍听之下,我的心似乎被针刺了一下般疼痛——一代才子,竟沦落至此,可见苍天无眼。
      伤感后,我劝不住自己,还是来找他了。所幸的是,一见之下,发觉他还是老样子,心灵依旧澄澈空明,并没有被繁重的俗役所羁绊。
      或许,任什么人和事,都不能把他那锋芒毕露的棱角打磨得圆滑。他不论在哪里,都是那样的出众。换句话说,是与世隔绝。
      “还好,上天没把所有的路都堵死。”我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他拉着我走了许久,来到一片稀落的竹林里。
      我很奇怪,依着洛阳的气候,竹子是活不了的。
      我问:“你种的?”
      他笑着道:“子期种的。怎么样,是不是有点山阳竹林的味道?”
      我点点头,默默地打量着这处十分拙陋却无比完美的艺术品。
      他又笑了:“我和子期就住在前面,竹林里。”
      “为什么不把铁铺搬到这来?那么老远。”我有点不解。
      他“呵呵”笑着,没回答我,径自跑入了林中。
      虽然他什么也没说,但我却已经明白了。他习惯享受寂静,享受孤独。那劳作后漫长的归途,对他来说,或许便是一次释放心灵机会。
      大多时候,常人是不能理解他的行为的,即便是像我、子期、伯伦这样,与他相交甚深的人。
      不多时,向秀乐呵呵的从林中跑了出来:“哈,老阮,你才来呀,可没把我盼死!”
      子期一向都是这样,热情洋溢,比叔夜外向得多。
      我故做深沉,埋怨道:“你们躲在这里,若不是山巨源给我打了招呼,鬼才找得到!”
      他丝毫不以为意,笑着把我向林里拽去:“不提这个,不提这个。喝酒,喝酒去。”
      我们以前经常聚在一起喝酒。其实我酒量不大,但子期酒量比我更浅,几乎是沾酒就醉,醉了便会说胡话。在我们几个人当中,最喜欢喝酒的是刘伯伦,最会喝酒的是叔夜,但每次闹着要喝酒的,竟然是子期。
      这是件非常有趣的事,然而子期却不认为,因为他每次喝完酒后,头会疼好一阵子。我私下里劝过他,让他不能喝就算了。但他给出的答复却让我愣了许久。
      他说,只有在喝酒的时候,大家的心,才是最近的。即便是叔夜的心,也似乎要比平日里挨得近。虽然很快就醉得不省人事了,但那一刹那的温暖,也足够了。
      从那以后,我对子期的态度里,多了一份敬重,原因不明。
      其实今天我来,并不仅仅为了看看叔夜那么简单。有个人要来了,我得让他小心。
      酒桌上,我便险些忘了这件事——子期一醉话就多,把我以前的回忆都勾起来了。于是那酒席,似乎就成了我和他的叙旧席。
      我们俩不停地说,叔夜就在一旁静静地听,静静地笑,静静地给自己灌酒。
      不知什么时候,子期悄然趴在了酒桌下面,想是醉得说不出话了。我也喝得浑浑噩噩的,脸发烫,手冒汗。
      叔夜还在喝,似乎从不知道醉。虽然他的手脚微微有些不听使唤,但眼神却依旧清澈。
      与他对视了一会儿,我发觉自己的醉意倒是消了许多。
      我记起了我来的目的。
      “听上面人说,钟会要来找你问道。”我说。
      他抬头望月,轻笑道:“我知道。”
      他态度漠然,让我心里倏然有种寒意。
      “我怕他会对你不利。”我如实说。
      他丝毫没体味出我这话的严重性,也或者是体味出来了,却不屑一顾:“他是小人。不论我怎样待他,他总会算计我的,不过早晚罢了。”
      我沉默了一会,还要再言,然而却无法再说了。
      他抱着酒坛,倚在窗边,已然沉沉睡去。
      我知道,不管是真寐还是假寐,他都不希望人打扰,他有他自己的路。


      IP属地:广东3楼2007-07-21 0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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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介个才是真滴~


        IP属地:广东7楼2007-07-21 1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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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顶...给点观后感撒


          IP属地:广东13楼2007-07-22 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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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顶..............待续待续..很快就有了..大概明天更新~


            IP属地:广东18楼2007-07-27 2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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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对政治也不感兴趣的说....我写的其实是一种文人的风骨而已~当代人缺乏的风骨~同时期待一种屏弃浮躁的氛围..


              IP属地:广东20楼2007-07-28 0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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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上期)
                夜渐渐深了。若在山阳,此时的竹叶上该凝上了露珠了。
                叔夜的琴声依然飘渺,让我在恍惚中释尽了心中暗藏的戾气。
                似乎,那金属的轻震,能准确地触到我的脉搏。
                倏然间,音色转疾,大开大阖,如从峡谷猛地一马平川。广阔苍穹下,翰海荒凉,猎猎风中更赫然夹杂着铮铮地刀兵之声。
                杀气,从琴弦上跃出,让我刹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回望叔夜,只见他面色如常,左手在琴上挥洒恣肆,右手擎起酒坛,仰首贪婪地吞咽。
                顷刻间酒便尽了,叔夜如醉如痴地拨弄着琴弦,弹出的却不再是琴声,而是血腥背后的铮铮傲骨。
                夜风里,我的眼前隐约出现了纵横的剑气,出现了凛冽的刀光。激昂的旋律,让我看到了剑客的绝杀,千里不留行。
                叹为观止,冷汗淋漓。我在琴曲中迷茫,不知如何,似乎便被置于了剑锋之下。
                剑风袭过百会鼻尖一线,轻风拂然,我心下虽知是夜风,却仍是大惊之后又再大叹。对这曲子,我不由得生出一种寒冷的敬意。
                这曲子不是《广陵散》,但比《广陵散》更有味道。具体什么味道我说不准,也许,那种味道叫江湖。
                叔夜的长发被汗水沾成一缕缕地,耷拉在额前,披散在肩上。他不住地像疯魔一般击琴、摇弦,轻微晃着头,整个身子也似乎随着节奏的加快而紧绷起来。
                “叮”地一声脆响,万籁俱寂。我的耳鼓瞬间停止了震动,一时竟回不过神来。人似乎就变成了一截木桩子,愕然不知所措。
                “人少江湖老,天涯何处得逍遥?你去罢。”叔夜漠然望着前方,眼神没停留在我们任何一个人身上,直视草房门外——那一片漆黑的夜色。
                夜幕中,一袭黑衣远去,背影写满了不解、钦敬与无奈。
                “谁?”我才反应过来,便要追上去问个明白。
                子期不语,开始默默地与弟妹收拾碗筷。叔夜起身把我拉住:“钟会的人,今早来找过我的。”
                我刹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似乎,我又紧张了。
                “他跟你说什么没有?”我问。
                叔夜笑笑:“什么也没说,他看我打铁看了一天。”
                子期伸过头来搭话,道:“他耐性还真好,我想我猜到他是谁了。”
                叔夜笑着,把将要燃尽的香弄熄:“管他是谁,与我无干。”
                好逍遥的境界,可惜真的能做到么?我心中寒冷更甚。
                “钟会来了,你准备怎么样?文斗还是武斗?”我总是关注些现实的问题,特别是在关于叔夜的问题上,我也觉得自己罗嗦得很,不知为何,总不能对一些俗念忘怀。
                “心斗。”叔夜淡淡地道。
                哦,心斗……我心一颤,突然觉得自己比他又低了一个层次。
                子期乐了,笑道:“若那小子灵光不现,不入你心,还斗个屁!”
                叔夜回手捶了他一下,哈哈一笑,转身收拾自己的宝琴去了。我见此颇为欣慰:有子期的地方,似乎总有乐子。
                叔夜是孤独的月色,子期是明媚的阳光,很美,都很美。
                我缓缓步出草房,静静地等待着暗处未知的来临。
                (待续)


                IP属地:广东22楼2007-07-28 1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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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3 00:2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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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夜..是正史中魏晋名士嵇康的字..说他名字应该没多少人知道..但他演奏的《广陵散》..应该比较多人听过~


                  IP属地:广东26楼2007-08-06 1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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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楼上诸位GG帮顶....谢~


                    IP属地:广东28楼2007-08-06 16: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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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上期)
                      我在叔夜家住了五日,钟会一直没有来,连那个侍卫也不见了踪影。
                      待到第六日清晨,我似乎压抑到了极点,脑海中隐约出现了警兆似的不安。
                      昨天柴火打多了,够两天烧的了,子期便与我们一起去铁铺了。我觉着他是故意打多的,因为我相信子期也明白了黑暗将要迫近。
                      我们一行三人披着朦胧的晨光,静静地走向铁铺,一路无话。
                      火日在正对我们瞳仁的远处跳出,把眼前的一切带入光明。
                      远远地,我们便望见铁铺门口立着一个颀长的身影,背对着朝阳,脸孔完全霾没在阴影中。
                      此时站位,正是江湖上的刺客捕猎的阵势:我们是猎物,陌生人是猎手,而当阳光刺痛我们双眼的时候,便是捕猎开始的时机。
                      阳光瞬间穿过了层层叠叠的林荫,直射在我们的瞳子里。那人微微一动,却是往后退了一步。
                      我知道我们是猎物,但我也明白,此时面对的并不是猎手,仅是一条猎犬罢了。或许就连他主子钟会,也不过是一条狗,而真正的猎手,是那个被司马氏所掌控的朝廷。
                      叔夜对那人的存在如若不见,径自走入铁铺。那人也不阻拦,侧侧让过,只轻声道了一句:“钟大人稍倾便来拜会先生,请先生梳洗静候。”
                      叔夜斜眼看了那人一眼,微微一笑,转身去了。
                      我与子期缓缓走近,方始看清那人相貌。
                      那人一身青衣,腰悬素剑,看相貌年岁五十有余,脸上棱角分明,多年混迹沙场使其沾染上了如浓墨般的沧桑。
                      即便潇洒如此,却掩不住他眉宇间那无尽的萧索,深邃的眸子里,除却宁静,还隐隐藏着不甘。
                      “姜伯约?”子期轻道。
                      那人嘴角露出一丝浅笑,躬身答道:“向先生好记性。”
                      我恍然,原来这人便是蜀国多年来引为栋梁的大将姜维。蜀国新灭,他与攻蜀的钟会混在一起,也难以为怪。
                      他朝我微微颔首:“阮大人早。”
                      我笑笑,问道:“前几日,可是你来找过叔夜?”
                      他沉吟了一阵,缓缓道:“或许是,又或许不是。”
                      我听得出他话里的潜台词,钟会派来盯梢的人,不止他一个。
                      “他到底想要什么?”子期悄声问,眼里微微露出了些愤怒。
                      姜维苦笑,答非所问:“其实,嵇先生何不尝试一次委曲求全呢?以后机会还多着呢。”
                      “他想要叔夜的风骨?”子期眉头紧皱,在眉心堆起了一个“川”字。
                      姜维轻叹一声:“风骨最好,性命亦可。”
                      “哈,钟会也太不了解叔夜了。依他的性子,只要他不愿,强压软磨又怎能奏效?更何况叔夜是清谈名士,岂是他能随意取得性命的!”我在一旁冷笑,斜着眼看着姜维。
                      “阮大人怎会不知钟大人与晋王的关系?”姜维漠然摇头,眼中流露淡淡的伤感之情。
                      晋王?哦,便是那个自封为王不久的司马昭。没错,那钟会小儿是司马昭手下的得力将领,司马昭也颇懂得驾驭人心,如果钟会请司马昭取一个有碍朝政者的人头,那十有八九便是定局了。
                      狠,果然狠,像极了我印象中的恶毒小人。
                      一时沉默,只余下叔夜敲打铁条的声音。
                      “叮……叮叮……”
                      子期长吁一口气,漠然转身去拉风箱了。
                      姜维回望子期的背影,眼中似乎掠过一线怜惜:“阮大人,请自行珍重,恕伯约无力回天。”
                      我呆呆地望着天,叹道:“是呀,我们都只不过是棋子,既要保车,又要保帅,更要顾全局。不怪你,怨不得你。”
                      姜维落寞地一笑,目视远方,再不言语。
                      我也负手而立,学着叔夜的眼神,望着那队车马将要出现之地。我也豁出去了,我倒要看看,如此一个一手遮天的人物,能猖狂到几时。
                      (待续)


                      IP属地:广东30楼2007-08-06 16: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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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日继续......


                        IP属地:广东31楼2007-08-06 17:17
                        回复
                          自顶~


                          IP属地:广东35楼2007-08-06 21:16
                          回复
                            ...叫你给意见.................................


                            IP属地:广东37楼2007-08-06 2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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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3 00:1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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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广东39楼2007-08-06 2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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