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八田那家伙,下手还真是狠呐,看着沙发上躺着的人,淡岛轻轻地为他擦拭伤口,要不是这家伙受到青之王的力量所庇护,八田那一击爆头便可要了他的命。
“你就不可以好好珍惜你自己的身体嘛?”处理好伤口,看着缠满纱布的人,淡岛皱着眉头略略责怪地对那人说。
“被他宰了更好。”那人躺在沙发上双目空洞的看着天花板,眼镜已经戴上,无精打采的样子。
“要不是宗像先生的力量,你恐怕......”淡岛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厉声道,“伏见,今天你失控了!你怎么可以去伤害那个孩子,你还有没有人性!?”
“啧。”伏见撇撇嘴,满不在乎。
对于伏见这样半吊子的态度和语气淡岛很是了解并且也见怪不怪,她有些气短地看着躺在沙发上病态的人,只见少年不紧不慢地说,“那么,这次,又是用怎样的说词来为我开脱呢?”
“你什么意思?”
“听不懂么?”伏见提高了声音冷笑道,“用你们大人的做法所谓的保护我啊?不是吗?又是怎样冠冕堂皇的理由呢这次?反正无论我在这条街做怎样的坏事你们都会为我洗白对吧?那么这次,又是什么理由?我病了?我傻了?还是我疯了?我本来就是丧心病狂啊!”他的语速激动地越来越快,声音有些颤抖,脸都涨红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淡岛有些生气地看着伏见,“让我们眼睁睁地看着你死在那个人手上?”拉过对方的衣领,“你要我们怎么办呢?把你送到医院里面然后受到非人的治疗?还是直接把你送到监狱里让里面的人渣把你整死啊——”
伏见猛地抬起头眼神凌厉地瞪着淡岛,他看到女上司流露出痛苦的表情,微微一怔,随之又似乎泄气般低下头闷闷地响起声音,“我很好。”
淡岛看着伏见难过的脸,半天说不出话回应,“你这疯子!”最终暗暗地骂了一句,还是不由地有些担心伏见说,“你没事那是最好,要是给宗像先生知道的话......”
“知道什么?淡岛。”一道清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随着出现的身影,淡岛脸色大变,而伏见原本就苍白的脸更是变成一阵惨白。
“怎么?这是什么表情一看到我就......”优雅颀长的人走过来,懒洋洋地说道。宗像一身深色的唐装,这是他身为街道霸主的象征。
“宗像先生,您不是在国常路大将军那么?”淡岛脸上满是慌乱,看着屋内的两人紧张的样子,宗像暗自好笑,他走到伏见面前,俊逸的脸凑前贴近对方的脸,死死盯着,“看你给我办的好事儿!”
“宗像先生......”一旁的淡岛想要辩解。
“还有你,淡岛!”宗像厉声责备,“还想瞒我?简直是愚蠢!你也不想想在这条街有什么事我是不知道的。”
“万分抱歉!”
“嘛!”宗像礼司直起身子,不打算追究对方的责任,低下头看着躺在沙发上的人,“伏见,我需要听你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伏见在宗像进来后很快就恢复了脸色,无精打采地说道,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来了,有些兴奋的朝着宗像说,“哈!今天,我让MISAKI注意到我了呢!!”
话音刚落,宗像的脸上迅速覆盖上一层冰霜,看上去,伏见的话无疑是对宗像最大的挑衅,宗像缓缓转过身,背对着淡岛冷冷地说,“淡岛君,麻烦你出去一下,小孩子不听话了需要教训了。”说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听到宗像的话,淡岛明显看到躺在沙发上的伏见僵硬住了,她些心疼那孩子,迟疑地阻止道,“宗像先生,伏见他受了很重的伤啊。”
仿佛没有听到淡岛的话,宗像依旧冰冷地说,“请出去!”
淡岛攥紧了拳头,大声地说,“宗像先生!”
见淡岛的坚持,宗像不再理会,大步跨到伏见面前,拽住他的衣领把他从沙发上拎起,伏见的身体孱弱消瘦,被拎的一晃一晃的,宗像粗暴地把他拖走,经过沙发面前的茶几时,更是将伏见受伤的脊椎骨狠狠地撞了一下,随着疼痛的袭来,伏见猛地冷吸一口气“嘶——”
淡岛别过脸不忍心看伏见吃痛的脸,紧紧握住的拳头无力地松开。
将手中的人一路拖走,伏见也是跌跌撞撞地跟着,随后被狠狠地撞在冰凉的墙壁上,伏见睁开眼睛,他的脑袋昏昏沉沉,眼镜在刚才的挣扎走动中不知道什么时候脱落掉了,眼前一片模模糊糊,只能看见一个修长的身影在前面晃动。
宗像将浴室的门锁上,打开热水器,不一会儿浴室氤氲着水汽,伏见苍白的脸上透出一片不正常的红晕。看着靠在墙上的人,衣领敞开着,露出锁骨,穿在身上的白色衬衫因为淋浴的缘故紧贴在身上,显示出纤细的身骨,深色的头发贴在脸颊两旁。宗像喜欢伏见这样的发型,记得读书时代的伏见叛逆期,留着两边翘翘的发型,被宗像勒令去掉之后,伏见就一直留着这种略带幼齿的发型。
缠在脑袋的纱布被淋湿,红色的血水顺着伏见的脸缓缓流下,淌红了浴室白色的马赛克地砖。
浴室里浑身湿透了的两人相对着,宗像死死盯着伏见,而对方却毫不在意地微仰着头,脖子上的喉结轻微滚动着。“伏见。”看着对方摆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宗像微微动怒,“你是应该明白,只要我想,让一个人永远消失是有多简单,就连赤之王也无法阻止。”
听了宗像的一句话,伏见露出嘲讽的表情冷笑道,“要杀要剐,悉随尊便啊。”
声音那么轻那么没有力气,仿佛飘在天空上的羽毛。
“也对呢。”宗像的脸贴紧伏见的脸,“每次你都这么说,但是每次,你都忍不下心放手,我说对吧?伏见君。”
被说中了心中所想,伏见轻哼了一句,伸手勾住宗像的脖子,身体主动地贴近对方的怀抱,动作僵硬地像一个笨拙的孩子。宗像愉悦地感受着对方轻微颤抖的身体,将他的头摁在自己的肩膀,在伏见的耳旁轻声呢喃,“你一定会永远在我身边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