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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惊魂十四日(必须犯规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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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申眯着眼睛想了片刻,说:“我记得当时公园里打拳的老人们准备回家了,大概就是快五点了吧。”
 “嗯。”克里斯应了一声。
 后面的人挨着说了下去。
 莱克(号码“4”):“我在家里上网,莫名其妙地就失去知觉了。时间……大概是五点半左右。”
 暗火(号码“5”):“我和朋友在一家餐馆吃饭,喝了些酒……我去上卫生间,后来就不知道了。具体时间我没看,但吃晚饭的时间,应该就是六点过吧。”
 龙马(号码“6”):“我昨天七点在外面吃完晚饭,坐地铁回家,忽然觉得有些头晕,之后就跟你们差不多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63楼2013-05-08 15: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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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秋(号码“7”):“我昨天晚上到一家美容中心做全身保健按摩,那个按摩师的手法相当到位,我非常舒服,很自然地就睡着了。”她摊了下手,表示后面的不用讲了。
     “时间呢?”克里斯提醒道。
     “这个我记得很清楚,因为按摩前我看了一下手机,刚好七点半。”
     “喂!等一下,这……这是怎么回事?”一直在旁边认真倾听着的南天突然惊呼一声,露出惊愕的神色。
     “怎么了?”徐文诧异地望着南天。
     “难道你没发现吗?从号码‘1’的尉迟成开始,每个人失去知觉的时间顺序,跟我们随机抽的号码顺序一样!”南天大声喊道。


    来自Android客户端64楼2013-05-08 15: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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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1 14:0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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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每个人都惊诧地张开了嘴,感到匪夷所思。
       “难道后面的人也是这样吗?”夏侯申愕然地望着余下的几个人。
       “听他们说完吧。”克里斯说。
       白鲸(号码“8”):“我昨晚和一个朋友在咖啡厅里喝咖啡、聊天。后来她出去接电话,我大概就是在那个时候失去知觉的。时间是八点左右。”
       北斗(号码“9”):“我昨晚和一群高中同学在外面喝酒,一家普通的烧烤摊。我们大多数人都喝醉了,几乎记不得后面发生了什么事——直到我发现自己躺在这里的一张床上。我清醒时看的最后一次时间是晚上九点十五分。”
       荒木舟(号码“10”):“我昨晚哪儿都没去,就在自己家中。我妻子在客厅里看电视,我在卧室看书。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失去知觉的,时间也不敢肯定,只能估计是十点以前。”
       纱嘉(号码“11”):“昨晚,有个朋友来我家找我聊天,我们聊了一个多小时。她走之后,我躺在床上听音乐,不一会儿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我朋友是接近十点时走的,嗯……那我失去意识的时间应该就在二十分钟以内(十点二十左右)。”
       歌特(号码“12”):“昨天晚上,我去电影院看一场电影,看到中途不知怎么觉得很疲倦,之后就渐渐没意识了。我记得电影是九点四十分开始的,我看了大概一半,那时应该是十点五十左右吧。”
       歌特说完之后,没有人说话了。南天(号码“14”)以为自己已经是最后一个了,他说道:“我昨天晚上在家里写小说,写到十一点半,然后在客厅看电视,没看多久就睡着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65楼2013-05-08 15: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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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天刚一说完,北斗就叫了起来:“天哪,真的是这样!我们随机选出的顺序,就是每个人失去知觉的先后顺序!”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诡异的状况?”夏侯申眉头紧锁,“这绝不可能是巧合!”
         “难道我们每个人的‘顺序’,是从一开始就安排好了的?”尉迟成惊愕地猜测道。
         “我们被带到这里来的先后顺序,是可以控制的。但我们刚才每个人挨着在那小木箱中抽出号码,是完全随机的,这怎么能控制?”白鲸也感到不可思议。
         就在大家惶恐地谈论、猜测着的时候,荒木舟说道:“先别忙,我们当中还有一个人没说自己是怎么来这里的呢。”
         大家扭过头去,见荒木舟的眼睛盯着克里斯,这才想起一开始提出这个问题的克里斯自己还没有说。
         但此时,所有人都盯着克里斯,他却缄默不语了。
         “怎么了,天才少年,你自己提出的这个问题,我们都说了,你却不愿意说?”荒木舟用审视的眼光注视着克里斯,“难不成,你来这里的方式和我们不一样?”
         克里斯沉默许久,目光迎向荒木舟,说道:“对。”
         荒木舟眯起眼睛:“那你是怎么来的?”
         “我不是昏迷后出现在这里的。”克里斯说。
         众人全都张开了嘴,白鲸说:“难道你……”
         “对,我是在清醒的时候走进这个地方来的。”克里斯平静地说。
         “什么!”众人惊呼起来。
         面对一片怀疑的目光,克里斯沉着地说:“你们别误会,我不是那个神秘的‘主办人’,如果我是的话,就会编一个谎话,而不会把真实情况告诉你们了。”
         “很难说。”荒木舟凝视着他,“你也许就是利用我们的这种思维,才故意这么做呢?”
         克里斯没有说话。


        来自Android客户端66楼2013-05-08 15: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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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天伸出手比了一下,望着克里斯说:“那请你告诉我们,你具体是这么来这里的?”
           克里斯说:“昨天晚上,我按约定来到指定地点,一辆黑色的轿车在那里等着我。我上车之后,被黑色布条蒙住了眼睛。车子开了大约半小时,停了下来,我被一个人带着进到一个室内场所,当然,就是这里。我取下蒙在眼睛上的布条,带我进来的那个人不知道哪儿去了,就好像消失了一样,而门已经锁上了。”
           所有人都屏声敛息地盯着克里斯,像在听一个奇幻故事。纱嘉问道:“然后呢?”
           “然后我就从大厅来到二楼,发现14个房间有13个的门都是紧闭着的,只有一个房间的门开着。我走了进去,将门关上,躺在床上睡觉。直到早上听到你们的声音,我才起来——就是这样。”
           克里斯说完后,众人凝视他足足有一分钟。
           “你知道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所以才会如此从容地面对此种状况,是吗?”夏侯申问道。
           “对,我知道。”克里斯低头沉思,“但是现在想起来,我觉得这可能是个圈套。”
           荒木舟说:“你不妨把话说清楚吧。究竟是什么吸引你到这里来到?你来干什么?和你约定的人是谁?”
           “对不起,这些我暂时不能说出来。” 
           荒木舟瞪着眼睛问:“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的事,和你们没有关系,对不起。” 
           大厅里短暂地沉默了一阵,南天说:“那你总可以告诉我们,你昨天晚上到这里的时间吧?”
           克里斯点了下头:“那个人没把我的手表收走,我进门后看了时间,刚好十一点十分。”
           “你的号码是?”
           克里斯展示手中那个写着“13”的小球。
           南天深吸一口气:“没错,你在时间上的顺序也刚好是第十三个人,在歌特(十点五十)和我(十一点半)之间。”
           “***见鬼了。”暗火低声骂道。
           龙马这时想起了什么,问克里斯:“对了,你之前是怎么想到这个的——我是说,你怎么会想到从我们每个人到这里来的时间顺序中看出端倪?”
           “因为和我约定的那个人非常强调时间,他在车上跟开车的人说了一句‘我们必须在十一点十分之前到达那里’——所以我觉得时间顺序对这个神秘的‘主办人’来说,可能有某种特殊的意义。”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露出各种复杂的表情。
           “那么,通过我们刚才所有人的叙述,你有没有推测出……谁可能是‘那个人’?”千秋紧张地问道。


          来自Android客户端68楼2013-05-08 16: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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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里斯摇头道:“不可能,那个人隐藏得很深,不会这么容易暴露的。我现在只能肯定一件事——”他顿了一下,凝视着众人,“这件事情绝不是我们想象的这么简单。”
             南天躺在“牢房”的床上,思索着这一起诡异莫名的事件。
             这件事情绝不是我们想象的这么简单——克里斯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知道什么内情?为什么不愿意说出来?
             现在看来,最值得怀疑的,就是他了。但是,这可能只是表象。
             在这里无所事事地呆了一下午,南天已经感到心烦意乱了——各种猜忌、推想困扰着他,担忧和焦虑也让他难以平伏。他想象自己远在他乡的父母拿起电话,拨通儿子的电话号码,却发现无法联系到的时候,他们会着急成什么样。不用说,他们会立刻到自己所在的城市来,这时发现儿子失踪了……南天用手按住额头,他不愿再想下去了,这种想象令他心中绞痛。
             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南天从床上坐起来,问道:“是谁?”
             “是我。”一个女人的声音。
             南天走到门口,将门打开,纱嘉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盒午餐肉罐头和一瓶矿泉水。
             “都六点过了,你不饿吗?”纱嘉把手中的食物递给南天。
             “谢谢。”南天接过水和罐头,冲纱嘉笑了一下。他见纱嘉还没走,就问了句,“嗯……要进来坐会儿吗?”
             “好啊。”纱嘉走进来,坐到布艺沙发上。
             南天提着拉环将罐头启开,却发现没有餐具。正在窘迫的时候,纱嘉像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拿出一把不锈钢小勺,递给南天,“喏。”
             南天接过勺子,笑道:“你想得真周到。”


            来自Android客户端69楼2013-05-08 1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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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纱嘉淡淡笑了笑。
               南天舀了几口午餐肉到嘴里,又喝了些水,对纱嘉说:“这个‘主办者’跟我们准备的食物还蛮不错的,比我想象的好多了。”
               纱嘉点了点头:“柜子里的食物种类还挺多的,看来那人还考虑到让我们换换口味。”
               “大概是他自己也在我们当中的原因吧。”南天若有所思地说。
               吃完了罐头,南天用手背抹了抹嘴,对纱嘉说:“我觉得你挺坚强的,一个女孩,遇到这种情况,很快就能恢复从容。”
               “你叫我女孩?”纱嘉笑道,“我都27岁了。”
               “反正没结婚就能叫女孩吧。”
               “你怎么知道我没结婚?”纱嘉睁大眼睛问。
               “我觉得,如果你结了婚的话,也许就不会这么从容了。”
               纱嘉微微点头道:“是啊,我无牵无挂的,确实没太多值得忧心的地方。”
               “你父母呢?你失踪的话,他们肯定会担心吧。”
               纱嘉低下头,轻声道:“我的父母已经过世了。”
               南天微微张开嘴,抱歉地说:“真对不起。”
               “没关系。”纱嘉抬起头来,将话题岔开。“我觉得,咱们虽然碰到这种事情,但是也要乐观一点。彼此之间应该多沟通、多交谈。否则的话,还没到14天,我们恐怕就会受不了这种沉闷的日子,精神崩溃了。”
               “嗯,你说的很对。”南天赞许道。


              来自Android客户端70楼2013-05-08 16: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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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叫徐文的就有些这种倾向了。刚才我给他拿吃的东西去,他连门都不敢开,就像是把我们每个人都想成是要害他的坏人一样。”纱嘉叹了口气,“唉,人如果一直处于这种精神高度紧张的状态,是会出问题的。”
                 “是啊。”南天也跟着叹息一声。
                 纱嘉看了下手表:“快7点了,我们下去吧。今天晚上的重头戏要开始了。”
                 “好的。”南天和纱嘉一起离开房间,从楼梯走到大厅,这时,14个人都聚集在一起了,每个人还是坐在上午的那个位子上,围成一圈。
                 南天的旁边一边是纱嘉,一边是龙马。他看到龙马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笔记本和一支短杆儿的圆珠笔,问道:“你准备把他讲的故事记下来?”
                 “嗯。”龙马点头道,“也许可以当成某种资料保存。”
                 南天望向尉迟成。作为第一个“选手”,他显得有几分紧张,特别是当时间接近7点,大家都望向他的时候。尉迟成清了清嗓子,说道:“也许大家觉得我作为第一个讲故事的人,占了某些便宜。但是,我的构思时间却是你们当中最短的——也许这就扯平了吧。所以,我希望,在我讲完后,各位能客观公正地为我的故事打分。”
                 说完这番话,他的脸有些微微泛红。
                 看来他是真的很想赢得这场“比赛”,获得故事的写作权。南天暗暗想道。那主办者说的话看来对每个人都有影响。
                 荒木舟说:“我们当然会客观公正地跟你打分,这跟你是不是第一个没关系,所以你不用担心。”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尉迟成似乎安心了许多,他舒了口气,说道:“这我就放心了。说实话吧,这个故事虽然是我仅用一个下午的时间想出来的,但也许是受这特殊的境遇所启发——我觉得,这是我这么多年来构思出来的最好的一个悬疑恐怖故事。”
                 七点钟到了,他开始讲。
                 (* 每个人所讲的故事与后面发生的事均有重大关系。)


                来自Android客户端71楼2013-05-08 16: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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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1 13:56: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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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超市里的十几个人全都惊呆了,他们谁也没经历过这种事情,没有一个人敢轻举妄动。那歹徒似乎无暇去进一步控制局面,他一边举着枪,一边惊惶地向后望。突然,他将枪口指向门边的那个男店员,大声喝道:“关门!快,把卷帘门锁上!”
                   “好的,好的……”那男店员已经吓得面色苍白了,完全不敢反抗。他哆哆嗦嗦地走到门前,拿起门边靠着的一根铁钩,将顶上的卷帘门“哗”地一声拉下来关拢锁好,然后自觉地丢掉铁钩,举起双手,战战兢兢地望着持枪的男人。
                   那男人见铁卷帘门确实已关拢,似乎稍微安心了些,神色比起初缓和了不少,但他仍然举着枪,对着男店员扬了一下:“你去,跟他们站在一起。”
                   男店员乖乖地照办了,站到女收银员的身边。
                   现在,超市里所有的人都集中在持枪男人的面前,那男人终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用他那种刺耳、难听的声音说道:“别用这种眼神望着我,我不是你们想象中的抢劫犯。没有哪个抢匪会笨到把自己锁在一家密闭的商店里。”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现在,你们听好了,我要告诉你们一些事情——我猜你们现在谁都不知道外面发生了这么重大的事。”
                   没有人动,也没有人搭话。
                   那男人的表情是神经质的:“听清楚了——外面现在爆发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可怕的病毒!这种病毒正以惊人的速度传播。大概十几分钟前,整个市的人几乎都被病毒感染了。我是幸存下来的,因为我在被病毒感染到之前逃到了这片郊区来——”他咽了口唾沫,瞪着眼前的众人,“我看你们的样子就知道你们没被感染,这说明这片地区目前还是纯净的。但我知道,用不了多久……这里也会遭到侵袭……所以,你们听懂了吗?我们现在就呆在这家超市里,等待救援!谁都不要试着出去!你们不知道,被这种病毒感染的人,会……”
                   乓!一声闷响,持枪的男人摇晃了两下,直愣愣地倒了下去。他的身后,站着一个染一头红发的年青男子,他穿得像个嬉皮士,确切地说就是个街头小混混。此刻,他手里拿着一瓶沾了血的葡萄酒瓶,怔怔地瞪着趴在地上的男人,看见血从那人的后脑勺慢慢沁了出来,他抬起头来错愕地望向我们。
                   “嘿,干得好,小子!”站在前面的那个粗犷大汉冲过来,蹲下去将被打昏的男人手中的枪缴了过来,对红发男青年说,“你制服了这个疯子!”


                  来自Android客户端73楼2013-05-08 16: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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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的人全涌了过来,见歹徒已经昏死过去,大家都松了口气。买零食的母亲心有余悸地捂着胸口:“天哪,太可怕了,我真没想到这辈子还会遇到这种事情!”
                     大家都嘈杂起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时尚女孩的男朋友摇头感叹:“这是个疯子,十足的神经病!可问题是,他的枪是从哪儿来的?”
                     “可能他在来这里之前还去干了些别的事。”一个身材发福的中年女人皱着眉头说。
                     “也许那把枪根本就是把玩具枪。”时尚女孩说。
                     “不,是真枪。”大汉捏着那把手枪,瞥了说话的女孩一眼,“而且我检查过了,确实有子弹。”
                     众人都吸了口凉气,为刚才的危险感到后怕。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大叔说:“不管怎么样,赶快报警吧。”
                     “对,对。”大家这才醒悟过来,一致附和。女店员赶紧走到柜台前,抓起电话听筒。
                     “喂,等一下。”大汉将那把枪放在柜台上,斜睨着正要报警的女店员,“你们要报警也好,或者是怎么处置地上这个疯子也好,那都是你们的事。但是在那之前,先把门打开,我要出去——我说了,我有急事。”
                     “啊……对。”女店员这时也意识到大家还被关在这里面,她冲男店员点点头,“你把门打开。”
                     男店员机械地点了下头,从裤包里摸出钥匙,刚要蹲下去打开卷帘门的地锁,听到后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等等,别忙打开。”
                     男店员茫然地转过头去,发现所有人目光的方向都和他一致,盯着说话的那个胖女人。
                     “什么意思?”大汉盯着她。
                     胖女人的打扮有些不合时宜,现在才初秋,她却穿着一身黑色毛料大衣,脖子上还围了一条羊绒围巾,看起来就像才从挪威北部旅行回来,还没能及时对衣装做出调整。此刻,她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使她有些不自在起来。大汉又提高声音问道:“为什么别忙开门?”


                    来自Android客户端74楼2013-05-08 16: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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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汉盯着她看了两秒,不屑地“哼”了一声,转过身去咕哝一句:“又是个神经病。”接着对蹲在门口的男店员说:“别理她,把门打开!”
                       男店员犹豫了片刻,将钥匙插进锁孔,旋转一下,地锁“啪”地一声打开了。他“哗啦”一下将卷帘门拉开半个人高,外面透出漆黑的夜色。男店员蹲着转过头来对顾客们说:“好了,门打开了,大家可以出……”
                       这句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倏地一下,那男店员不知被外面的什么东西猛地拖了出去。他本来用手撑着的卷帘门。“哗”地一声又垮了下去,“啪”地一下,地锁将卷帘门再次锁住了。
                       这几乎是一眨眼的事,后面的人根本就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就发现那男店员不见了。大家惊诧得还没能做出反应,更令他们感到骇然的事发生了。他们听到门外传出男店员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还有他拼命挣扎、击打铁卷帘门发出的巨大撞击声。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组成一种混合了无穷惊悸和恐惧的可怕噪音,令听者感到毛骨悚然、心胆俱裂。
                       大概半分钟之后,门外安静了,什么声音也听不到。超市内的人神情骇然、面面相觑之际,又一声尖叫划破安静,是那个时尚女孩,她面色惨白地指着门口,惊惶地叫道:“血——血!”
                       所有的眼睛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一阵彻骨的寒意从他们的后背油然升起。
                       男店员刚才被拖出去的位置,一淌鲜血正从卷帘门的门缝慢慢渗透进来。
                       “啊——”女店员惊骇地捂住嘴,几乎要昏厥过去。店内的其他人,包括那个大汉在内,也全都被吓得目瞪口呆、全身僵硬。
                       超市内的空气凝固了大概一分钟。这时,好像所有人都在一瞬间意识到了什么,他们互视了几眼之后,一齐望向趴在地上昏死的那个男人,并想起他刚才说过的那番话。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最先走上前去,蹲下身摇那男人的身体,一边喊道:“喂,你怎么样?醒醒!”
                       没有反应。中年男人将他的身体翻过来,不觉心中一抖——他没想到那男人后脑勺流出的血已经把身体前方全都浸湿了,地上的血有一大滩。中年男人把手指伸到那男人鼻子前试了一下,心里咯噔一声,呆住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75楼2013-05-08 16: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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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大叔皱了皱眉:“也许是占线,一直打,直到打通为止。”
                         “我看不像是占线。”女店员说,“电话拿起来就是忙音。就像是……电话线被切断了。”
                         中年大叔走过去,拿起电话听了一会儿,又拨了几个号码,最后眉头紧锁地放下听筒。
                         “试试手机吧。”买零食的那个母亲一句话提醒了众人,几乎所有人都从包里摸出手机。中年大叔说:“别一齐打,我来吧。”
                         一分钟后,他沮丧地放下电话,摇头道:“不行,没有信号。”
                         “我的也是,没有信号格。”“我的也没有。”“不行,没有信号”……一时间,所有人都试完了,每个人都是垂头丧气。当然也包括我在内。
                         女店员说:“这里是郊区,本来信号就不怎么好,再加上现在门关拢了,又阻挡了一部分信号,所以手机就更不容易打通了。”
                         “嘿,等等,我记得报警电话是在信号很弱的时候也能打出去的。”时尚女孩说。
                         “没错,可现在电话就是打不出去。”中年大叔皱着眉头说。“真是怪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小白脸男生忧虑地问。
                         超市里的人面面相觑,谁都想不出什么对策来。
                         “他妈的!”络腮胡大汉突然怒吼一声,“我就不信这个邪!把门打开!我倒要出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女店员颤抖着说:“恐怕不行了……我手里没有钥匙,只有他(那个男店员)才有。但是……他刚才手里拿着钥匙……被拖出去了。”
                         听到这话,所有人心里都凉了一截。那大汉瞪着铜铃般的眼睛说:“你的意思是,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女店员被吓得不敢说话,只有轻轻点了下头。
                         沉默了几秒,络腮胡大汉喝道:“那老子就把门撞开!我还不相信就出不去了!”说着朝门的方向走去。戴眼镜的大叔迅速拦到他面前,挡住他说:“喂,别冲动!刚才发生的事你也看到了,现在我们不清楚外面的情况,这样贸然出去会有危险的!”
                         大汉气呼呼地喘着粗气,但大概是觉得中年大叔言之有理,也就没有再做出什么举动。时尚女孩说:“其实,外面的情况,刚才闯进来这个拿枪的人不是说了吗,他说外面突然爆发了一种可怕的病毒……”
                         “对,他还说这种病毒正以惊人的速度传播,城市里的人很多都被感染了,他是专门逃到我们这里来的。”小白脸男生补充道。


                        来自Android客户端77楼2013-05-08 16: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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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女人有些惊讶地说:“难道外面出了什么事你们还看不出来吗?刚才那个店员已经被杀了!虽然我不知道外面到底有什么东西,但可以肯定是十分危险的!而且我要说——起先你们为什么不听我的劝告?我说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们却不当一回事,结果害得那个男店员被杀死了!”
                           络腮胡大汉显然觉得这话是冲他来的,他转过头去恶狠狠地盯着胖女人:“就算当时没开,我不相信直到现在我们还会没开门!要不是那男店员被害了,我们又怎么会知道外面有危险?”
                           小白脸男生不安地说:“外面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不会真像那男人说的那样,那种可怕的病毒已经侵袭到了我们这里,把我们这片地区的人也都感染了吧?”
                           “啊——!”听到他这么说,那位母亲失控地大叫起来,脸上泪如泉涌。她发疯般地冲到门前,捶打着卷帘门,轰隆的噪声夹杂着她惊悸的呼喊,“不行,我要出去!我五岁的儿子还一个人在家里呢!”
                           大家都被她的失控情绪感染,纷纷想起自己的家人,全都变得慌乱起来。时尚女孩抓着她男朋友的手叫道:“我爸妈都还在城里呢,怎么办!”胖女人揪着自己的胸口念叨着:“我的丈夫一个人在家里,上帝保佑,他可别出什么事!”女店员也急得愁容满面、手足无措。
                           在这种情形下,我的心情居然变得复杂而矛盾。我不知道此刻是该感到庆幸还是失落——他们每个人都有值得自己牵挂和担忧的亲人,只有我没有。我的父母亲属都远在他乡。我一个单身女人来到异地工作、无牵无挂。按道理说我本该感到相对轻松,但此刻我却反而有些羡慕起他们来。不管怎么说,在他们担心亲人的时候,也同样在被亲人挂念。而我却什么都没有。
                           在我出神的时候,中年大叔走到门边,小心地将悲伤的母亲扶过来,劝慰她说:“女士,请冷静下来。”然后他扬了下手,对所有人说道,“大家听我说,都别急,也别慌。我知道大家都担心自己的亲人,我也不例外。我的妻子和女儿也在外面。如果外面真的爆发疾病了,那谁都有可能被感染。但我想情况还没有那么糟,我们要相信,外面还有医生和**,他们会帮助我们的亲人的。换句话说,我们这时就算是贸然出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可能使自己被感染。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应该静心呆在这里面,等待救援。”
                           他这一番话说得沉着冷静、掷地有声,使大家都稍稍地平静下来,认为目前除此之外也确实没有别的什么办法。但那大汉却不以为然,他斜视着中年大叔:“你的意思是叫我们一直在这里被动等待,可我问你,这个地方这么偏僻,要是十天半个月都没人来救援我们,那该这么办?”


                          来自Android客户端79楼2013-05-08 16: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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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一个人和这个小男孩所有的状况刚好相反。首先从年龄上来看,这个老态龙钟的老妇人年龄可能是小男孩的五倍,她的头发几乎都白了,满脸的皱纹像一道道的沟壑。相对于那男孩的镇定来说,这老妇人表现出来的是另一个极端。此刻,她离我们众人远远地蜷缩在两面墙所夹成的角落,双手抱着身体,不停发抖,显得比任何人都要恐惧。这不禁使我感到纳闷——固然,遇到这种匪夷所思的怪事每个人都应该感到害怕。但现在毕竟平静下来了,为什么这老妇人还惧怕得如此厉害呢?而且我注意到,有一点,她跟那男孩一样,就是至始至终她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就在我默默注视着他们,暗自思忖的时候,中年大叔从另一边走过来坐到我身边,跟我打招呼道:“嗨,你好。”
                             “你好。”我冲他笑了一下。
                             他扶了下眼镜,温和地询问道:“你的父母呢?”
                             我回答:“他们都在外地。”
                             中年大叔显得有些惊讶:“你一个人生活?”
                             我耸了耸肩膀:“也不能算是一个人吧,我还有些朋友在这里。”
                             他轻轻点了下头,对我说:“知道吗?我有个女儿,看起来和你差不多大,所以看见你让我有种亲切感。”
                             我想说,看见他也同样让我感到亲切。起码他现在坐在我身边,和我说几句话,已经让我感到十分温暖了——但我知道,他是在安慰我——看他的年龄,也最多就是四十来岁,他的女儿怎么会跟我差不多大呢?


                            来自Android客户端83楼2013-05-08 16: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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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1 13:5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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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不管怎么样,他的关心和安慰都让我感动不已。我望着他说:“你肯定很爱你的女儿,对吗?”
                               他轻轻点头,眼神中流露出无限关爱:“我爱我的女儿,也爱我的妻子,她们是我这一生最重要的宝贝。”
                               “那……你现在一定很担心他们。”
                               他深深地叹一口气:“当然。但我知道,现在着急也没有用。而且我知道此刻她们也在挂念着我。所以我得坚强些,不然她们会更担心的。”
                               听他这么说,他和妻女之间似乎有某种心灵感应。这种爱的力量使我深受触动。我不想再和他谈论这个问题,使他伤感。这一夜,我和他都没有再说话,就这样默默地并排坐在一起,幻想着外面的夜空星光熠熠。


                              来自Android客户端84楼2013-05-08 16: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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