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活得更自卑了!常常是住到我家不敢出门,把娘的烂匝匝门朝里头插住,不想让所有人进来知道世上还有一个我在活着,不想让人关注我的婚姻,我的年龄,我的一切……
“人的命么!人的命么!”这句话好像成了当时所有的亲戚邻居的给我的形容词。记得有回正在炕上纳鞋垫,娘喊着叫着我到大门外看看谁的羊群过来了,怕吃了一地的葱,我忙得穿着红塑料拖鞋在土院中跑出去一看,是本村和我爸很惯熟的xx在放羊,见了我,他就声音高高地像在说快板:“哎呀呀!一等人是寻城市,二等人是寻川地,三等人是寻的那圪梁瓦块的山坡坡……”

我就守着我娘的那块绿茵茵的葱苗,穿着黑色的线衣红塑料拖鞋,站在搁楞上像个木头似地傻笑……后来住上楼房了洗了脸梳头的时候,还对着镜子看自己当年常常皱着眉头心里装着一肚子心思嘴上却使劲地笑,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