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色的床单,雪白色的墙壁,一切的一切都是充满了雪白色的死寂颜色,我就站在这样的疗养房内,看着正在挂着点击,神色安静地躺在那里的干瘦老人,心中很不是滋味,老人床边的桌子上放着水果,只是谁都清楚,老人没有那个牙口去吃水果了,现在的他只能够用打点滴的方式维持身体的消耗。
老人的床边有着一个约莫六十来岁的老人,老人在看到我的时候,眼中带着无穷的波动,我怔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我总有种我是一个孤儿,被自己家人找到的错觉,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会感觉不安。
叶守静按住我的肩膀,这一个陌生的环境里面我认识的人里面只有叶守静,我所能依靠的也只有他,所以我也是有些疑惑的看向了他。
叶守静对着我微微一笑,开口道,“这是外婆。”
那个老人这时候已经走到我的身边,拉起我的手,开口道,“陈宁?”
我很难想象老人对子孙的感情,就好像我不曾为人父母,就永远不止陈破釜在我的身上灌注了多少的爱、关心和无奈,只是这一刻在老人的身上我是真的感受到了一种叫做亲情的悸动,我那本来有些胆怯的心情这时候也是平复下来,对着老人开口有些生涩道,“外,外婆。”
外婆就这么抓住我的手,很是激动地开口道,“好,好,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啊。”
我忽然有种砰然泪下的感觉,不管是陈破釜,还是眼前的这个老人,他们都是我的长辈,他们对我的爱都是实打实的,这是一种血浓于水的关系,最后外婆拉着我的手,让我坐在严老爷子的身边。
似乎是感觉到有人来了,严老爷子也是有些困难地睁开了眼睛,已经有九十高龄的他躺在病床上也是只剩下来一副骨架,很难想象这样的一个人当年是在战场上的英雄,现在的他就是一个即将逝去的老人。
严老爷子似乎是想要坐起来,不过最后还是要靠着外婆把他扶起来,给他垫了一个靠枕,他才坐了起来,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却是让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这也让我知道,这个以前的老英雄,身子骨彻底的亏了。
严老爷子坐起来,用一口熟练的温州话对我开口道,“走来吧?”(来了?)
我有些错愕地看向严老爷子,没有想到严老爷子这个南京人竟然会讲温州话,当即心里也是清楚这一段时间里面,他应该去过好几次温州,可能是去看我妈,也可能是去看我,也可能是他自己为了以后更好的交流特地去学了温州话,我忽然感觉这个倔强古板的老人很可爱,只是这么一个老人快要走了,一想到这里,我的心情又是开始变得乱糟糟起来。
我点了点头,开口道,“我走来吧,阿太。”(我来了,曾祖父。接下来为了方便,就用普通话代替吧。)
严老爷子咳了咳,开口道,“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我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严老爷子,我能够看到他浑浊的眼睛,斑驳的白发,还有消瘦的脸颊,内心莫名其妙的痛,我开口道,“身体好些了吗?”
严老爷子苦涩地笑了笑,开口道,“也就这样了,说好不好,说坏不坏,只是有的时候做梦会梦到你妈?我想到那些年,你妈哭着跪在院子里求我,我很后悔当年没有能够答应吧。”
我感觉到外婆抓着我的手开始用力起来,虽然不重,但是却感到心痛,我的眼眶开始慢慢的湿润了,说不恨是假的,我就那一个妈,却被面前的老人给逼上了绝路,只是,面前的老人却终究让我生不出哪怕是一点儿的恨意,是啊,他也是我的长辈,当年他也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只是他没有想到,我妈比他还要倔强。
当年的事情,谁对谁错已经说不清楚了,我只知道,接下来我要好好的过,好好的活着,好好的对待那些对我好,我要对他好的人。
我忽然觉得人的一生也就这样子了,一晃眼就是一辈子,说快不快,说慢却也只是一睁眼,一闭眼的事情,然后我哭了。
房间里面充斥着我的哭声,很是脆弱,就跟一个孩子一样。
我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而哭,是因为我找到了外婆,是因为严老爷子快要逝去,还是因为我妈当年的事情,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我自己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泪腺。
严老爷子只是看着我,安静,祥和,最后他也叹了一口气,开口道,“让守静带你去认识一下你的表哥表弟吧,这些年来我也清楚你的经历,你这娃娃从小就吃得了苦,这点很不错,比那些孩子要好太多,现在的他们哪里还把自己当作一个军人的后代。”
我知道这是严老爷子最后的遗憾,自己为祖国奋斗了一辈子,呕心沥血,最后自己的子孙确实成为祖国的蛀虫,这是多么可悲的一件事情,但是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容不得自己能够改变,人终究是如此,哪怕再不愿意,命运也会和自己背道而驰。
最后我是跟着叶守静离开的,外婆依旧还在病房里面照顾着外公,而我和叶守静则是到了一处院子里,相对于疗养院,这个院子里面却是显得生气很多,有几名中年人正在不停地吵着,而那些小一辈的则是在一旁看着热闹。
我隐隐约约能够听到这些中年人在讨论着家产的问题,我也是忽然为严老爷子感觉悲哀起来,他老了,病床前没有子孙照顾,而他的那些子孙却在这里为了家产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院子里新来了一个人,那些中年人也是停止了争论,纷纷看向我和叶守静,很快就有一个看上去颇有威势的中年人走到了我们面前,对着叶守静开口道,“小静,这是?”
叶守静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中年人一眼,开口道,“他是陈宁,我弟弟,陈宁,叫大舅。”
我点了点头,对着中年人叫了一句大舅,我能够从这个中年人的眼中看到一点警惕感,估计是以为我也和他一样是为了家产而来的,然后我在叶守静的带领下,对着其他几个中年人打了招呼。
我一共有三个舅舅,而三个舅舅每个都有一个儿子,分别是叫严威,严淞,还有严轩桦,这三个人眼中都是带着一点纨绔子弟的桀骜感。
而我们一见面,我就感觉他们看我和叶守静的表情就带着无比的不友好,似乎我和叶守静的到来给他们带来了威胁。
最后二舅开口道,“你们小孩子先去泡澡吧,迟一点王馨他们会来,到时候一群小孩子出去玩玩,大人的事情就不要管了。”
虽然心里觉得很不舒服,有种被排斥在外的感觉,不过我还是点了点头,只是我感觉到二舅说到王馨后,其他三个纨绔的眼睛都是一亮,很显然他们对于自己这个表妹也是觊觎已久,对于这一点,我又是感觉到一点膈应。
不过即使是如此,我们一群人还是来到了澡堂,澡堂是公共泡澡的,所以我们每个人都在腰间围了一圈毛巾,就泡进水里,我和叶守静坐在一起,而其他三个人坐在一起,泾渭分明。
最后还是严威开口道,“说实话,老一辈的事情牵扯到我们也有些不理智,我们还是好好玩玩吧,这样下去总不是一件事情。”
我见到严威开口了,作为第一次来的新人,自然不好落了他的面子,当即也是笑着开口道,“我也不想和你们争吵,说实话,这一次来我就是想看看曾祖父,其他倒是没有什么。”
听到我这么说,那三个人的心这才松了一些,只是很显然他们还不想放过我,严轩桦开口道,“作为一个男人,我觉得男人的本钱才是最重要的,我们玩斗剑游戏吧。看看我们四个人谁最厉害。”
很显然,叶守静出了名的冰冷,他们并没有把叶守静算进去,而是直勾勾地看着我,我知道他们是想要给我下马威了,我自然知道他们说的斗剑是什么东西,就是比拼胯下的那玩样儿。
只是我没有见过同龄人的东西,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大还是小,不想就这么丢脸,也是开口推脱道,“还是别了吧。”
这时候严轩桦则是直接站了起来,松开毛巾,亮出胯下的狰狞东西,笑着开口道,“都是大男人别害羞嘛。”
其他几个人估计也以为我是因为下面太小而自卑,当即也是来了兴头,一个个站了起来,亮出自己引以为豪的东西,不得不说这三兄弟下面的东西都差不多大,一起也是不相伯仲,相比正常人是要大上一些,而我在看到他们的东西后,心里也是有些错愕,这么小?
“来嘛来嘛,我们都脱了,你也别藏拙了。”看到我错愕的样子,严淞估计是以为我被他们的东西给吓到了,也是假装好人,上来把我拉了起来,一把扯掉我围在腰间的毛巾。
然后他们看到了这辈子都要有心里阴影的一幕,那是一根让他们男人的自尊心都烟消云散的巨物,比起他们整整长了二分之一,而宽度也是他们可望而不可及的。
那几根高高翘起的东西也是瞬间软了下来。
这他娘的还是人吗?还要不要人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