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辰燃别过泉明,留了青雨照顾二人,自己又换了士家的绸布衣装,骑着自己的踏雪马重新回了关城,投了客栈在坊间晃悠,为的却是找到百里,接回客栈,谁知不大一个城却是没有见到,好大一圈下来只好找了家茶楼暂且歇下,也听听这小城连日来迭经大变,究竟有何反应挑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了,要了一壶清茶,一碟果子,闭了双眼,看似在品茶实则在听前后几桌的聊天,本来想听听屠村之事有何进展,只怕官家设了口禁,几桌人虽含蓄表达过悲意却又偏偏绕开了去。辰燃心中微微摇头,这宁州的官儿又与东陆的官儿有何区别?自己又满了一盏茶,正待在听,却见一公子哥样的人儿踱了进来,四下张望,似在找人,那公子环了一周,唤了小二,俯耳交待了件秘事的样子,小二闻罢似乎面有难色,那公子好说歹说,小二让他先坐下自去后头备吃具,那公子也只得等着。一旁辰燃自然不止看到的这点,那公子分明是在打听一个红衣的女子,辰燃渐起疑心,那小二回来之后,说前几日那个红衣姑娘只是待了干坐了四五个时辰,期间又不曾再点过什么,当时小二为了生意,自来问她要些什么,那姑娘看看,便叫了几样最精致的茶点,上来之后也还就那么坐着,直到一个老者出现——老者二字才出,那公子模样的微微色变,辰燃当下也没太注意,只听得那老者后来陪姑娘坐了一会,就走了,走前还付了姑娘吃茶的钱,老者走后不多时,那姑娘也木木的起手出去了。辰燃睁眼看看那边一桌的果儿,算是明白小二多半是说真的了,丢下几个铜锱,出了茶馆。闲步又去了关门附近,找了个当值的打赏了几个银毫问他近来可有大队人马出城,那当值的收了银儿哪有不说的理,“两天前倒是有几车人马出了城,为首的是个老头,看上去和我们长官还蛮面熟,这当儿,也没有查他车子就放他出了城去。”辰燃听罢,摆摆手正打算走,刚巧青雨赶了回来,辰燃牵过马,这一匹却是白马踏乌,青雨翻身下马和辰燃并排走着,辰燃顶急的把百里的事说了,青雨闻言,细细想着,辰燃虽心里存疑暂时还没想到最坏的地步,正好奇的打量着两旁的铺位时,青雨轻唤了一声辰燃“我想来我们还是快快追上的好,免得节外生枝。”辰燃本没觉得事情太棘手,奈何青雨细想之后大觉不妙,只得牵了自己的马来,赶着落日余晖出了关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