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狐狸,你干吗?”夜深时,樱木花道突然发现流川枫站在围墙边儿,有点奇怪的问了声。
流川枫瞪他一眼,不知道喊这么大声会吓死人么?
“白痴,安静点儿!”流川枫气呼呼地说。
“你到底在干吗?找东西?”樱木虽然压低了声音,但还是掩饰不了他的好奇,过来,低头四处看。
流川眼珠转了转,道:“三嫂的药,你要么?”
樱木花道一下子弹起来,后退了几步,用力摇头,别开玩笑了,三嫂弄出来的药,倒都是对人有好处,不过就是味道怪得要死,谁要去试。
“你把三嫂的药扔哪儿了?”樱木声音更低像是做贼一样。
“墙外,现在你知道了!”流川看着樱木,话里威胁的意思很明显。
“我可不是帮凶!”樱木吓得直摆手。“如果让三嫂知道,咱们死定了!唉,狐狸,我没见过你,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去睡了!”
看着樱木逃命去,流川枫有点安心的吁一口气,轻轻跃出了围墙,几个纵跃之后,消失在了茫茫夜色里。
城南,河畔的树林,在夜色中静默着。
流川枫站在河边儿,一身浅蓝映着星月光辉,手里的轻鸿虽未出鞘,却发出了摄人的剑气。流川枫在静静地等待着,记得师父曾经说过,无论要面对什么样的敌人,首先得让自己安静下来,流川枫就是有这样的天赋,他很容易就可以让自己静得像水一样。
一股诡异地杀气,突然自己流川枫的背后袭来,一柄剑无声地直刺向流川的后心。
流川向前一步,足尖在水面一点,又撤了回来,拔剑的动作流畅而优美。轻鸿在水面上掀起一片清灵的水珠,袭向偷袭自己的黑衣人。
是那个人,叫做作岸本的家伙!
流川枫只看他的招数便已经认出了他,不过是没有胜了仙道而已,居然嫉恨到这步田地,写竹简相约,是为了杀人么?流川枫很肯定的告诉自己,他很讨厌这个人,这么讨厌的人,还是先死比较好!
想到这里,一剑直指岸本的咽喉。快得犹如流星划破夜空,还没来得及细看,只是一片光华而已。
岸本反应倒也迅速,他飞快的后翻,几步便隐在林间。
流川飞快地追了过去,林间没有人,这样的夜里,即使有人,也是看不到的。不远的前方,突然传出一声暗器响,又转而被人挡开。流川枫举剑,足下发力,一招刺了过去。
就在剑要触及那黑影时,流川惊讶地察觉到,这人并不是岸本,匆匆地收剑,自己反而不好掌握平衡,身体一个晃动。
那时,面前的黑影里突然飞出一片不知名的粉末,流川只觉得眼前一痛,然后就是麻木感。
“流川枫!”有人惊叫了一声,竟然是南烈的声音。
这时,流川最后听到的声音,之后,他就沉进了黑暗的昏迷之中。
“南,这是怎么了?”板仓见南烈扛回了流川枫,惊讶地不得了。
“岸本呢?他去哪儿了?”南烈问道。
“刚刚去问小二要茶了!”板仓答道,正说着岸本走了进来。
“南,你刚刚去哪儿了?”岸本并没有穿着黑色夜行衣,而是一身很体面的玄色长衫,呼吸也很平稳,没有丝毫气喘的感觉。
“有人袭击我,把我引到树木里!”南烈答道。
“什么人?是仙道彰么?”岸本看了眼昏睡着的流川枫,忙问道。
“不是,应该不是!不过,那人似乎也袭击了他,我到时,他正一剑刺过来。”南看了眼流川枫。
“那还不杀了他!”板仓眼光一冷,抬掌就要朝着流川的额间拍下去。
“慢着!”南烈断喝了一声,“他收了剑,但我怕又是敌人,所以失手伤了他。”
“你用得是‘静夜思’之毒?”板仓看了眼流川枫,问道。
南烈心里有些奇怪的感觉,究竟还是做杀手太久了么?明明已经感觉到了那人的气息,与袭击自己的人不同,但仍然是动手了。可,流川枫分明是感觉到了,所以他收了剑,否则现在一定是两败俱伤吧?不,南烈心里很清楚,如果不是流川枫迟缓了片刻,给了自己放出“静夜思”药粉的机会,自己应该已经伤在了流川枫的轻鸿剑下。
南烈是个杀手,但不是一般的杀手,他是杀手堂的王牌,他的手下没有无故被杀的冤魂。他总会堂堂正正地下战书,虽然他会用尽各种手段来完成自己的任务,但是,他不会杀目标之外的人。堂主北野曾经说过,这是王牌杀手的尊严。
可是,今天,他对着一个对自己收了剑的流川枫,仍然是下了毒手。
“南,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岸本奇怪地问他。
“嗯?”南烈漠然地抬起头来,询问般地看着岸本。
“血玉,被人发现在常诚镇玲珑阁!”岸本又说了一遍。
南烈的目光冷了一下,道:“立刻动身!”起身之后,又犹豫了,回头看着流川枫。
“他怎么办?”岸本问道。
“岸本,把他送回逍遥阁,带上‘静夜思’的解药,我不欲伤他,这是意外!”南烈道,顺手抛出一小瓶儿解药来。
“放心,我会随后赶上你们的!”岸本点头,此时,南烈已经转身走了出去,没有看见那一瞬间,自岸本眼中一闪而逝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