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日,如意山庄的清晨被蒙在一层薄薄地雾气之中。
牧绅一站在五步开外,看藤真健司小心翼翼的自花瓣上取下了晨露,收入玉坛之中。动作小心的过分,似是生怕惊扰了花儿的美梦一般。不由得轻笑,若要牧绅一来说,这江湖中最不似江湖人的是谁,必然就得推是藤真健司了。他完全就是位养尊处优的少爷,谈吐优雅得体、穿衣搭配得当。
而且,他懂得享受,非常懂得享受。例如茶他必定喝当季的新茶、酒就一定要二十年的沉酿。还有那许多在牧绅一看来是千奇百怪的行径,若放在别人的身上,那就是挑剔的过分,而若是藤真健司做了出来,那就是再合理正常不过的了,叫人一瞧,就知道他是藤真健司。
“你又在笑我像个大少爷?”藤真健司轻声笑道,转身时动作优雅的无懈可击。
牧绅一不置可否的耸耸肩,他并不惊讶藤真总能看穿他的心思。
藤真却在此时摇摇头,笑道:“你错了!”
“哦?我哪里错了?”牧绅一笑着问道。
“我不像大少爷,实际上完全都不像!”藤真健司笑起来,
牧绅一不动声色地道:“因为你是二少爷?”
“聪明!”藤真笑了,转身继续去集他的花露。
牧绅一慢慢走近了他,伸手去接过他手中的玉坛,挑眉道:“这壶瞧着眼熟!”
“是,三井送的,当年生怕外公不答应他跟夜妤的婚事,所以拿来讨好我的!好像还是你去帮他的找的吧?”藤真笑着问道。
牧绅一笑得无奈,道:“是神去替他找来的,我对这些东西一些不通,听说是一种冷玉,是为了长途运葡萄酒用,只要不开盖子,整年都不坏!”
“是真的,我试着储过雪水,到春末才拿出来吃,却还有未融的雪在里头呢。”藤真笑了起来。“这些也足够了,回去吧!”
“二少爷!”两人才要下山,却见一人飞掠而来,脸上带着急切地神色。
“花形?”藤真怔一怔,转而又笑了。“你怎么突然从大哥那里回来了呢?”
“是!大少爷叫我回来通知二少爷。前日逍遥阁血玉现于常诚玲珑阁,引起江湖纷争,玲珑阁遭劫,七死十三伤。传闻正往翔阳而来,大少爷请您务必留心!”花形轻声道。
“果然如我所想,去逍遥阁劫血玉,为得是引起江湖纷争!”藤真点头,仿佛是在思索着什么一般。
“大少爷那里还接到了表小姐的信!”花形又道,声音更低。
“夜妤的信?!她也去了逍遥阁?是谁受伤了?怎么没有送信给我?”藤真那平稳地神情突然变得焦急,一把抓住了花形的手腕。
“信上没说详细,但是问了胭脂碎的解法!”花形轻声说。“表小姐去了天山,顺路送信给大少爷的!”
“去天山?!是了,洋平的叔公医圣前辈是在天山!难道未央山无人去玲珑阁看究竟么?”藤真问道。
“是宫城跟樱木,听说仙道少主也在逍遥阁!”
“那出事的必定是流川或者三井中的一人了?”藤真沉吟道。
“不对!”此时牧却摇头。“若是三井,夜妤怎么会舍他而去天山?”
“花形,你去未央山,看看究竟是出了什么事,然后再回来告诉我!”藤真道。
“是!”花形点头,转身要走。
“花形!”藤真却开口叫住了他。“路上小心!”
花形又是微微地鞠躬,转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