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age3. <懵懂之期2>
就算明白这是必要的牺牲,我也依旧会产生对那个家伙不必要的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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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一贯的主张。我认为最有效的管教是【疼痛】。”
一来就是对脸的直击,在他脑袋里刚刚闪现过自己说了蠢话的瞬间,在他还没来得及收回自己因为说错话而呆然的表情的刹那,已经有人猛地用脚踢了他的脸。
【怎么回事…】
混杂着鲜血和唾液的珐琅质从嘴里飞出,落到了地上弹了很远;原本白白的一块东西,躺在鲜红之中,非常地显眼。
在意识到那是自己的牙齿的时候,已经离牙齿从嘴中脱离有了几秒的时间差,而这几秒的空白,已经足以给予对方发起第二轮的攻击。于是——
这次是胸口被膝盖用力地撞击了。再来是被手抓住了额前发,不容分说地拎了起来——自己这才发现原来正在疯狂地殴打着自己的是利威尔兵长。之后,无论是鼻子还是哪里被打,甚至连头都被踩在脚下,对于受害者本身来说,都已经是几近无法感知到的疼痛。
这种超速的疼痛超越了他的身体的感知范围,也就是说,对“疼痛”的反应实在是小于施加者制造疼痛的速度。
略微的兴奋感开始逐渐在心中成型,而且,就算是被生理眼泪、唾液和血液弄脏了脸,这个人也还是用野兽一样凶恶的表情,狠狠地瞪视着坐在远处一脸吃惊,还混杂着些许恐慌的‘以神的仆从为名’的所谓的‘上层’。
【好痛啊…果然还是感觉得到疼痛啊…好强,利威尔…这样厉害的男人,要是真的想要干掉我的话,几分钟都不需要花吧。】
他在愤怒,不过,并不是针对这正在殴打自己的人。因为他当初约定了,要进入调查兵团,也接受了自己将会在法庭上被利威尔做出‘过分的事’的现实。
【啊啊…直到现在也相信着兵长。等着看吧,你们那群没用的只敢躲在我们背后祈祷的无功之人,这就是我的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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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从回忆中苏醒过来了,残留的痛楚似乎比当时更加强烈。
“好痛!”现在才叫出痛来的自己实在有些丢脸,但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又被阳光充分地滋养着,嘴巴毫不留意地就松懈了。
“抱歉…”
在他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团长似乎是有点担心他地表达了自己的敬意和歉意。
“艾伦,今后也请多指教。”
面对着伸出的手,他还有些犹豫。不过,坐在这个被阳光所充满的大间房子里,似乎连心情都变好了,况且团长的笑看上去是发自真心的。
“请多指教。”他最终还是坚定地握住了那手。
“呐艾伦…”正在这个时候,原本靠着墙站着,正在和韩吉讨论着什么的矮小男人,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身边。尚且不论这个行为本身把艾伦吓了一跳,在饱受了摧残后,他的精神也无疑是地下达了“远离这个危险人物”的指令。
艾伦吃惊地往右边一靠,这才慌张地答了一句:
“是!”
“你恨我吗?”
“不…我把那理解为必要的演出。”
“那就好。”
【诶…这是兵长在用他的方式表达对我的关心吗?】
本来想苦笑着摇头否认自己这过多的自我意识,但身边的人好像因为自己的回答而放松了身体。或许,自己应该把现况理解为——能够询问自己的想法,这本身,就是利威尔对自己抱有着重视态度的体现了吧?
在后来韩吉充分地表达了自己的同情之后,又上演了牙齿长出来的闹剧。在大家震惊地用怀疑的目光盯着自己看的时候,只有利威尔,露出了理所应当镇定表情。
“因为巨人的关系么…既然牙齿也长出来了...那就安心地出发好了。”
他说出的这句话意外将紧张诡异的氛围打破了,在场的人又再次开始用轻松的口吻交谈着。
“哈哈…什么叫‘既然牙齿也长出来了,那就安心地出发’…”
“韩吉…”
“是在说要去旧调查兵团本部的事情吗?”只有团长还似笑非笑地注目着这乱成一团的人们,提出了疑问。
“诶?…”
“怎么,艾伦你还不知道啊?”
在明朗的光照下,眼前这位亲切的女性露出的笑容看起来也温和了许多,而自己之前一直紧绷的神经也像被谁用剪刀剪断了一样,忽然就松了下来。
自己并没有对这里的谁抱有不满的态度,反而感谢着、感谢着将自己视为内部人员的调查兵团的这些前辈们。如果不是他们的话,自己可能早就被解剖了吧——再也没有办法驱逐巨人。
一想到接下来的生活才刚开始,艾伦就感到既期待又不安。他偷偷地瞄了一眼兵长,现在那个人还是以一开始的姿势翘着腿坐在自己身边。
【我能够跟这个人好好相处吗?接下来也要和他一起行动…希望他不要觉得我很无能才好…】
总之现在,两人的物理上的距离,是被一个约束所奇妙地拉近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