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稍睡了一会儿,疾病所带来的疲敝是超乎了他的想象的,所以他在等待的过程中很快就合上了眼。等待再一次见到兵长的时候,已经过了40分钟左右了。
在半醒半梦之中,好像能够听到帐篷外谁和谁在谈话。
“兵长…您不能这样做,万一…”
“已经决定了的事…就不想要再反悔了。况且我不认为我有那么容易被…”
“可是那是在您毫无防备的时候啊…”
【什么毫无防备…发生了什么事吗?】
少年在发热的脑袋里飞速地搅动那些对话,却依旧无法想出个所以然。正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有人掀开了帘子钻进来的声音响起了。
不想睁开眼,只想要什么都不管地埋头大睡——纵然是在失去了母亲,世界堕落到快要崩坏的环境中,艾伦依旧保持着以往生病时撒娇的习惯,这或许是思春期少年们的特权吧?
希望被母亲的手温柔地抚摸脊背,不需要睁眼就能够嗅到热乎乎的粥的香味——艾伦这样幻想着,忽略了现实。
【已经不可能再实现了…】
但是,依旧有人伸手触碰了他,开始轻轻地拍着他的背部。
“吃药了。”温和得没有一点瑕疵的低音像是在诉说枕边话那样,缓慢地流淌进他的耳朵。他顺着这份好意,睁开了眼,眼前出现了那个之前还在帐篷外的男人。
“兵长…”他还想继续说下去,却被对方在唇间竖起手指的动作打断。
“喝掉这个。是有点苦,但是这对于退热是很有效的,而且能够换来你一晚好眠,也不错对吧?”
他坐在艾伦身边,端起药的手逐渐伸向艾伦的嘴边。
“谢谢…”
少年顺从地张开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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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地喝光了啊…】
或许因为对于病患的同情心作祟,或许是因为很满意眼前的状态,这个日常生活中百分之八十的时间都铁着脸,另外百分之二十的时间里有一半都在生气的男人对自己照顾的野兽露出了不易察觉的笑容。
“…把这个吃掉。”
因为“作为奖励,这个给你吃”这样哄小孩的话,利威尔实在是不好意思说出口,所以他的语气又回归了之前的命令式。
他手中的果实在光线里显得鲜艳美丽,有着诱人的色泽。
虽然以疑惑的眼神盯着自己,但那个少年还是一点也不犹豫地将浆果一个一个吃掉了。
“这样就不觉得苦了。”
“非常感谢您的关照…”
“恩。”
他随意地答应着,用下巴支使他躺好,然后自己翘着腿坐在平地上拿出了本子记下了什么。
【虽然发高烧,但现在却没有暴走的迹象…这该算是好的征兆吗?】
注意到旁边的人正以意义不明的火热视线,偷偷地注视着他,利威尔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你快睡觉吧,我等一下就把灯灭掉。”
“诶…可是兵长也在这里…?”
“为了在发生意外的时候也能好好地削掉你的后颈肉,我今晚守在这里。”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