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追溯到半个月前加图索家的飞机直抵甘肃山区的位置。
“您和昂热见过面了?”弗罗斯特口气很是客气,却是头也不抬的细心搅着自己杯里的咖啡。
加图索家的代理家主是个实实在在的商人,他喜欢的只是各种利益和能给自己带来利益的人,不管他是二十多岁的毛头青年还是一百三十多岁的苍然老头。
相反,他讨厌一切损害了自己利益的人。
眼前这位,应该能称作是他曾经的合作伙伴。弗里德里希·冯·隆,他为加图索家提供了初始狮心会长老的资料和一些只有他知道的秘密,代理族长自以为他可以靠这些对付昂热,弗里德里希对此想法不置可否;作为回报,加图索家为他提供了必要的掩护,让他这个垂暮的老头能够安稳的等死。
但也只限于安稳的等死了。如果他不安稳,交易就到此为止。
“您知道,若是再您的计划前就让龙骨和混血种的身体融合的话,后果……”
“我虽是比您要小的多,但也早已过了会为世界末日的传言疯狂储备粮食的年龄了,弗里德里希先生。请不要再对我说什么灾难就潜伏在我身边这样的话,我并不想知道龙骨融入混血种的身体会造成多么可怕的后果,”他放下搅咖啡的小匙“我在意的只是,那个人是不是恺撒。”
“您想知道恺撒他现在在哪儿吗?这一点昂热倒是有告诉我。”他露出一个浮在表面的微笑:“他现在就在最接近神迹的地方,而我,可以把他带回来。”
弗罗斯特脸上的表情马上变了样子,之前的冷笑转了个弧度又透出几分讨好来,“那真是太感谢了,继承人的安危是整个家族存亡的关键。那么您认为,这次恺撒会赢吗?”
“我想会的。”他毫不变色的说着假话。
有楚子航在,恺撒在这次完全没有胜算。如果他在地下的尼伯龙根里恢复了玄女的身份,恺撒根本就别想活着出来。他听说这两个人的关系很不好。
离开了弗罗斯特的会客厅,他暗笑自己这是又失去一个金库了。如果不是因为只有他才知道恺撒的具体位置并承诺能找到他,他要活着离开加图索家也很费力啦,更别提还有专机护送。
意大利的罗马机场,他抬头仰望着晴朗的蓝天。比起甘肃那个让他在梦里都唯恐会不小心想起的地方,或许他更适合回北京开他的古董殿,那些不合时宜的老物件陪着他这个不合时宜的老人倒也可终此一生。
“风吹羊角,雪剪鹅毛。飞六出海山白,冻一壶天地老。便有丹青巧,画笔难描。俺这里遥望千山表,是谁将粉黛扫?幽窗下寒敲竹叶,前村里冷压梅梢。撩乱野云低,微茫江树杳……”
他清唱起这异国的曲调。马致远的《黄粱梦》的第三折,他在北京时听过。吕洞宾一梦醒来方能脱离尘世悟道成仙,不知上帝如来又有谁能救赎他这个梦醒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