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西陇焦躁不安的等在神殿的台阶下。阿次扶着阿初步履不稳地走下来。
“阿次。”西陇忙迎上去想帮他扶住阿初。
“走开。”阿次冷硬地开口。西陇瞬间僵住“阿、阿次?”
阿次愤怒地瞪着西陇“你明知道格杩能分辨出来,为什么不拦住他?”
阿次从没对西陇这样过,西陇一时怔住,完全不知如何招架阿次的冷火。
阿次有些吃力地撑住阿初不断往下滑的身体,不理西陇费力地前行。西陇愣了愣,僵硬地转过身想帮阿次扶住阿初,指尖还没碰到阿初的衣角就被阿次喝住“别碰他!我自己可以。”
“阿次!”西陇受不了阿次这样冷绝的态度,急切地解释“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你知道。”阿次冷冷看他“你根本就是故意让格杩知道他的存在。你以为把他交给格杩,格杩就不会再打我的主意。”
西陇无法辩驳,因为这确实是他当时所想。
阿初的存在让西陇不安,阿次一直都很尊从神殿的指示,可为了阿初他却不止一次违抗了大祭司。西陇不知道这样下去阿次会怎样。
所以当阿初说要替阿次进行仪式的时候,西陇犹豫了却没提醒阿初。格杩一直对阿次抱有邪念。他知道格杩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和阿次长得如此相像的人,是把阿初藏起来还是囚禁起来那都无所谓,只要格杩转移对阿次的邪念,只要阿初不在阿次身边,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
只是他没想到阿次赶回来了。
“我暂时不想见到你。”
“阿次!”
阿次不在理会他,撑着阿初艰难地往树林里走去。干达河是天神赋予干达的生命之源,除了阿次之外,就连大祭司也不能随意进入那片领域。西陇只能眼睁睁看着阿次和阿初消失在林中。
“你怎么样?”阿次撑着阿初往河边走,阿初的呼吸很粗重,身体一个劲的往阿次身上蹭。
“好热……”阿初有点神志模糊,耳边嗡嗡作响,睁开眼睛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晃动。一切感觉都好像模模糊糊,可他对身边阿次的感觉却格外清晰。
“马上就到河边了。”阿次抿着嘴继续往前走。
“好热……阿次……阿次……”阿初喃喃喊着阿次的名字,手脚不断缠上阿次。阿次被他缠得一个不稳摔在地上,阿初重重压在阿次身上。
“唔……”阿次闷哼一声。阿初的心随着这声闷哼迅速乱跳起来。
“阿次……”阿初压在他身上,微微撑起身体,眼里一片迷蒙。
月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落在阿次的眼角眉梢上。阿次面容清俊,眼里的关切和忧伤在月色中显得那么动人。
“阿次……”阿初不知道是药性使然还是被心里的什么感觉给驱动的,总之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阿次的脸,想起格杩和他说过的那些阿次的过往,心里酸酸涩涩的泛着的疼让他忍不住想去温暖身下这个微凉的身体。
于是他低下头,虔诚地吻上阿次的唇瓣。
阿次看着阿初的脸贴下来,不由自主地闭上眼,唇上传来温热濡湿的触感。阿次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阿初抱住他,亲吻由轻柔变得激烈,好像自从双唇相触的那一瞬间,体内的药效便无止境的发挥了。
他扯掉阿次的衣服,手掌贴着阿次身体的曲线肆意游走。阿次的身体在他的抚摸下逐渐热起来。阿初觉得他无法控制自己了……
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与其说是想要纾解药性,倒不如说……是这药给了他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阿初将亲吻遍布阿次全身的时候,他想……或许他早就想要这么做了。
天还没亮,河边点着火堆,火光映着阿次的脸有些发红,阿次默默看着阿初火光中的睡颜。
从第一次在沙漠里看到他,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让他恍然以为是大哥回来了。他曾经眼睁睁看着大哥被神官拉出神殿,无论他们怎么呼喊对方,怎么伸出手臂,也只能无力地看着对方从视线里消失。
大祭司威严而无情的告诉他,他的大哥作为恶魔之子,已经被处以火刑。从此他将作为干达的天神之子以鲜血浇灌天神之花,直到昔花盛放,或者他再不醒来。
大祭司摸着他的头顶告诉他,只有昔花盛放,天神之子重回天神身边,作为恶魔之子的大哥的灵魂才能得到安息和救赎。于是阿次再不哭喊疼痛,默默承受,将这痛楚当做是他和早逝的兄长唯一的联系。
阿次用手指轻轻描绘着阿初的眉眼。
为什么要遇到你啊,一遇到你,一切都乱了。
阿次想,他做的最错误的一个决定,就是把阿初带到干达来。
阿次不后悔救了他,却后悔将他卷入神殿的传统中。大祭司一定会把他当成恶魔之子烧死吧。当年他无力拯救大哥,现在,一定要救他。
“阿次。”阿初咕哝着从梦里醒来。他似乎还能感觉到阿次炙热的呼吸,火热的身体,微微颤栗的睫毛……他和阿次?
“阿次!”阿初猛坐起来,慌忙寻找着阿次的身影。西陇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抱着胳膊神色复杂的看着他。
“阿次呢?”
“他去完成昨天没完成的仪式。”西陇低声说。
今天早上阿次把阿初交付给西陇的时候,西陇的心很乱。阿初睡得很沉,一看便知道药性已经解除了。是谁帮阿初解了药性不言而喻。
“阿次,你……值得吗?”西陇扶着阿初痛苦地问。阿次不答,看着阿初对西陇嘱咐道“帮我照顾他。”
22
阿初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神殿里的情景。他想冲到神殿去把阿次带出来,西陇死死守着门坚决不让。阿初紧紧握着拳头,掌心已经结痂的伤口又被他刺破,可这疼完全抵不上他心里疼痛的哪怕一点。
阿次被小神官扶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阿次的脸色难看得很,唇色浅得发白,阿初接过他的时候他的身体虚软无力,靠在阿初怀里昏昏沉沉,意识模糊。似乎全是凭着一股执念从神殿回到这里。
“阿次,我在这,你可以安心的休息,不用担心,我会守着你……”阿初忍着心疼轻声哄着,阿次勉强地抬起眼帘望了望,似乎真的安心了,合起眼帘陷入沉眠。
阿初和西陇把他扶到床上,小心解开他的护腕,护腕下的手臂上果然缠着白色的绷带,些微血色从绷带里渗出来。还是没能阻止,还是让他又受了伤。阿初忍着眼泪轻轻抚摸着阿次手上的绷带。
到底怎么做,才能让你不受伤害。
阿次醒来的时候阿初守在床边,两人看着对方的眼睛什么也没说,这种无声的交流持续了一段时间,两人无声的笑了起来,只不过阿初笑着笑着就忍不住想哭了。
西陇看着阿次温和浅淡的笑容,默默退出房间。他想阿次身边再没有属于他的位置了。
“阿次,我绝对不会走了。”阿初坚定地看着他,手里握着阿次的那把刀“如果仅仅因为我们长得一样而让我离开。我宁可毁了这张脸。”
阿次紧紧抓住阿初的手腕,死死的不让他移动分毫。阿初坚决地看着他,阿次在对峙中逐渐败下阵来。
“算了。随便你了。”
阿初开心地拥住他“我不会让你为难的,除了你,在别人面前我会继续蒙着脸的。”
阿次由他搂着,在他臂弯里微微叹气。
算了,就这样吧。
阿初依旧在尝试让阿次和他一起离开,阿次不肯。为了让兄长的灵魂得以安息,阿次似乎可以不顾一切。阿初无法说服他,于是他只能忍着心疼在每个他从神殿完成仪式后的清晨守在他身旁。阿初以为他什么也不能为阿次做,他却不知道,他的存在,对阿次已经是一种莫大的安慰。
阿次的鲜血滴落在昔花的花苞上,花苞微微动了动,仿佛从千万年的沉睡中苏醒。花瓣在月光中轻柔地舒展,鲜红的血液顺着花瓣上红色的丝线滚落向花心。
浮动的香气和油灯的味道融合在一起,神殿似乎沐浴在一种神圣的氛围中。
阿次静静的看着这朵他灌溉了不知多久的花朵。
在这个月夜终于盛放了。
————大C开花了————
=w=今天的片尾曲是字母母版的镇命歌。。。唱得比较坑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