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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初跟着拉布安排的领路人日夜兼程赶回干达。
阿初穿着阿次的衣服,戴着阿次的护腕,阿次的短刀阿次似乎非常重视,所以他没拿走,料想少了一把刀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阿次一定已经醒了,也一定猜到他是去了干达。阿初很肯定阿次一定不会追着他来。因为“两个阿次”一直是阿次尽最大努力避免的局面。
抱歉啊,算计你了。阿初微叹,等我回去再跟你好好道歉。
阿初正大光明地走进干达城,把提姆交给守在城门旁的看驼人。
阿初拍了拍提姆的脖子,感谢它的配合。提姆昂了昂头,看向阿初的眼神里似乎透着些担心,阿初提了提唇角,安抚似的揉了揉它颈上的毛。
西陇看到“阿次”回来显得很高兴。他说大祭司在他们走了的第二天就骑兵去追他们了。前几天骑兵回来说在沙漠里遇到风沙,和阿次走散了。
“果然天神是会保佑你的。”西陇松着气,心情愉悦,一直没有阿次的消息其实他一直很担心。
“西陇。”阿初想了想“大祭司有提过阿初的事吗?”
“阿初?”西陇摇头“你知道,我不是神殿的人,大祭司的话我不清楚。”
阿初点点头。
“对了。”西陇的表情变得有点警惕,神色之中还带着一股厌恶“格杩回来了。”
格杩?什么人?
“知道了。”阿初学着阿次的口吻淡淡的回应。西陇见他这不冷不热的反应反倒有点激动“你别这么不当回事,你知道他一直对你……总之你小心些。”
阿初心头一跳,抬眼看向西陇,西陇眼神中带着真切的担心。“他能对我怎么样?”
“你……”西陇可以说是用一种无语的表情在看他“你真没感觉?如果你不是神子的身份他早就……总之你离他远点就是了。”
阿初点点头,西陇话里话外透着的意思……希望不是他多想了。
“咦,阿次,你的刀呢?”西陇看着阿初空空的腰间忽然问。
“……遇到风沙的时候不见了。”阿初随意扯了一个谎。
西陇微挑了下眉,仔细打量着阿初。阿初被他看得有些心虚,皱了皱眉刻意装出一丝不悦。
“怎么了?”阿初问。
“我送你的刀你一点也不珍惜。”西陇有些抱怨。
阿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还绷着淡定“抱歉。”
“抱歉……”西陇咀嚼着两个字,点了点头。阿初只觉得眼前一花,喉咙跟着一紧,后背狠撞在墙上,竟是被西陇卡着脖子狠抵在墙上。
西陇目光如刀,声音低沉“阿次的短刀是他大哥的遗物,根本不是我送的!那把刀他珍逾生命,可以说是阿次的象征。”西陇的手上更用了力气“你不是阿次,你是阿初。阿次在哪?你把他怎么了?!”
阿初几乎要被他捏断气,用力去掰西陇的手,万分艰难地挤出一句“他很安全。”
西陇盯着他看了会才松开手,阿初咳嗽起来。
真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拆穿了,看来他对阿次的了解还远远不够。这么看来想冒充阿次也没那么简单。
“他在哪?”西陇语气危险。
阿初捂着发疼的喉咙一个劲的咳嗽,其实西陇的这种反应阿初非但没觉得愤怒反倒觉得有几分开心,因为西陇是真的关心阿次。
“咳,阿次在穆拉,咳咳……”阿初清了清喉咙解释“他身上有很多旧伤,身体很虚弱。我把他留在穆拉修养了。”
“旧伤!?”西陇大为意外“什么旧伤?”
“你不知道?”阿初以为西陇多少会知道些“他手臂上有许多旧伤痕,应该是定期被人割破血管放血所致。”阿初说着的时候心都跟着发疼“而且看起来,这种事已经持续很多年了。”
“我冒充他回来就是想知道,到底是谁,为什么一直这样伤害他。”
西陇在房间里踱着步,似乎在思考。阿初看着他等他开口。
“那些伤……”西陇停下来“对阿次的身体伤害很大?”
西陇明显知道些什么,阿初郑重地点头“非常大,从他手上的伤痕看,他被放血的频率非常高!失血太频繁,他身体的造血功能跟不上放血的速度,导致造血能力出现了问题。”阿初开始胡扯骗西陇“简单点说就是,他现在的身体像这个水罐,水只有这么多,一直在倒出来却没有补进去,继续倒水罐子会空掉。”阿初把水罐摔在地上,罐子碎成无数片,清脆的响声惊得西陇一震“阿次的身体现在无法造血,继续让他放血,他会流干身体里的血,他会死。”
“什么?这怎么可能……阿次是天神的孩子,天神会保佑他的!”
“不可能什么?他的身份再尊崇也和你我一样是有血有肉的人。”阿初心里堵着一口血“你们以为给他一个尊贵的身份,他就真能不老不死不病不痛了吗?!”
西陇显然还没从“阿次会死”的这个信息里回过神来,依旧用着不能置信的眼神看着阿初。
阿初深知他无法打破古老民族这种根深蒂固的信念。他也没时间和西陇纠结这个问题。
“你先告诉我,阿次为什么会被放血。我看得出你很关心阿次,我和你一样,我们都希望他平安。你告诉我原因,我来想办法阻止,他不能继续放血了。”
“没用的。”西陇摇头“这是天神的旨意。我们阻止不了。”
“你说清楚点。”
“昔花是用神子之血供养的天神之花。”西陇望着夜色中的神殿“当昔花盛开的时候,就是神子回到天神身边的时候。”
阿初的心狠跳了两下。
——————大昔花拉线——————
大昔花的名字终于出现了!!次次被放血都是大昔花的错,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