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和李建设吃饭的时候,那个老大爷独自坐在柜台后面唠叨着什么,“唉……不让人省心的熊孩子……碰上脏东西了不……俺说不让你去……你还不愿意……你咋就不听老人言啊……活该啊你……这下可作下了……你就受吧……”
上了年纪的人都有自言自语的毛病,这点我不觉得奇怪,只是老大爷说的那些话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
李建设也听到了,他放下筷子,转向柜台,道:“爷爷,你说的啥啊?”李建设辈分小,村里人不是他叔就是他爷爷,很多都是八杆子打不着的关系。
老大爷愣了愣,声音略微提高道:“狗蛋子昨天晚上去刘家村看媳妇,没出息的熊孩子半夜十二点了才想起要回家,走到东坡果园子那里碰上‘挡 ’了,在外面冻了一宿,雪下那么大,天亮才回来,到家就发烧了,你说这是作的啥孽啊!”
我低声问李建设:“狗蛋子是谁?”
李建设小声说:“他孙子。”
“挡”这种东西,我小时候经常听村里的老人提起。好像是走夜路的人碰上它之后就会迷路,进入一个怪圈,来来回回就是走不出去。我总觉得,那可能跟当时的天气或者地理位置有关。
李建设对此却坚信不疑,道:“东坡果园子里那片老坟,俺看就应该全给铲平了,净出些蹊跷古怪的事。”
听到李建设的话,老大爷明显一啰嗦,瞪大了眼道:“你个熊孩子,别说胡话,吃完饭快点走,别在这里瞎叨叨。”
李建设嘿嘿一笑,老老实实的吃起饭来,直到走出烧饼铺,他才问我:“夏,噢不,国……国伟,你下午如果不着急赶回城里,俺带你去东坡果园子看看吧?俺怀疑村里闹鬼跟果园子那片老坟有关系。”
我看了看手表,已经下午三点了,回济南的长途车是三点半路过村头,如果现在走还来得及。可想起老五的事,我又觉得必须把这事搞明白了才行,不单单因为这是个采访任务,还因为我的好奇心。
我问:“有地方住么?”
李建设说:“有有有,俺家东屋闲着呢,有床有被子。”
我笑着说:“那行,今晚就赖在你家了。”
李建设看上去很高兴,道:“那现在去果园子吧?”
我想了想,说:“先去你五叔家,晚上再去果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