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在席间的觥筹交错中,焉能不知道在座众人的心思。因而笑得愈发温和,眉青目朗出尘夺目,席间气氛和谐融洽无比。再也不是那个冷着面孔的军代表,展昭仿若一位谦谦君子,与人促膝而谈,叫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反观白玉堂,倒成了陪衬。
席间的热络似是与他毫无关联,他寡言寡语的坐在一边,安静的自斟自饮。如此喧宾夺主之下,若要换了别人恐早就掀了桌子,展昭暗地留心他的言神举止,竟无一不妥。如若酒敬的多了些,他甚至还能为他挡挡酒。
奇怪……太奇怪了。
这一日,展昭喝的有些熏陶陶的,坐上车,眯着眼睛扬了扬手。白玉堂见他如此,无奈的摇摇头。
车子行进的极平稳,似乎刻意绕过了埋着电车车轨的路段,没了颠簸,不会让喝多了的人感到胃里不适。展昭略微掀了眼皮,眸光定在身边这人身上。
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般殷勤的为我牵线搭桥,穿针引线。如果不是早就他的身份问过上峰,他简直以为他们就是一个系统的同僚。
展昭这次来沪最重要的目的之一,就是尽快摸清各路势力及他们彼此间的关联。上海马上就要陷入一片战火,南京方面迫切需要厘清此地区的情况,进而得知有哪些可以保存或利用的资源。本以为人生地不熟,想要达成目的必须耐心的潜伏上个一年半载,否则他不会想要娶庄琳雅。
没想到,一切竟然是这么的简单。白玉堂就好像是天上掉下来的神兵福将,只为助他一臂之力。
展昭并不庆幸,他只有疑惑和警惕。白玉堂这个人委实太过反常,反常到他必须时刻盯住他,让他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到了。”白玉堂停下车,转过头来,正对上他探究的视线。然而他并不意外,也不回避。两人就这么互相看着,不知道想要从彼此的脸上看出点儿什么花样来。
展昭的眼神很冷,无须发问,他就是确定白玉堂也明白他此刻在想些什么。但白玉堂却保持沉默,只对着他微笑,那笑容好看得几乎盖过整个大上海去。
这当口,一个卫兵跑了过来,敲敲车窗,认得路灯下那个俊逸的侧脸及那枚肩章,遂抬手行军礼,展昭偏了偏头,摇下玻璃。
“军代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