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秒还在笑着,下一秒他已化身为凌厉的鬼之子,那冷冽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一道影子闪过,他倏地冲入人群中,身形如燕地穿梭在十多个学员身边,那些人想攻击,却抓不住他的身影,想防御,却抵不住他的刺突。只听见竹剑击中的“啪啪”声、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与近藤局长的叹息声:“总司这家伙,又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他不住地拍着额头,看上去很苦恼的样子。
不多会儿,一堆人躺在他的脚边哀怨连连,护具碎了一地,他毫发无损地立于场中,脸上又恢复了天真的笑容:“近藤先生,真不好意思,护具还是坏了。”
“没关系,反正我也习惯了。”近藤笑着说,一点也不介意。
“那么没有事了吧,我想出去玩诶。”他把竹剑递给一边的人,急急忙忙地往外跑。
“小心一点儿,近来长州人又不安稳了。”局长嘱咐道。
“没~事~的~啊~~我好歹也是新撰组的队长。”
我望着他跑出去的背影,略一犹豫追了上去:“等一等,冲田先生。”
他停下脚步,回头,漾起一抹笑:“有什么事吗,水无?”
“我……”我低头踌躇了下,再抬首时嘴边已挂上笑容:“冲田先生如果是去和孩子们玩儿的话,我也想去。”
“真的吗,水无?”他很兴奋地问我,身体也整个儿转了过来。
“嗯,我也想和小孩子们玩儿啊。”
“你等一会儿,我去换身衣服,马上回来。”他向房间跑去,还不忘冲我挥了挥手。
我微笑着目送他远去,不知不觉间,在高兴的时候勾起嘴角已经成了我的习惯。
于是我们又一次站在屯所外的天空下,与小孩子们一起闹,一起笑,共同分享刚刚买来的糖果,甜甜的味道在口中化开时,我的心中也泛起一丝丝的愉悦。风起了,带着绿油油的叶子落在他的发上,蒙蒙的碧意中他的笑容在眼底格外清晰。一直都是笑着的,你从来没有过落寞吗?或者说,你的软弱不屑给别人看,因为这是你所选择的道路,从不需要怜悯。那么,我呢?我的路为什么自己不可以选择呢?
“宗次郎哥哥,祗园祭时大家一起去看吧。”
“是啊,宗次郎哥哥,一定要抽时间来啊!”
“不要忘了将水无姐姐带来。水无姐姐你会来吧?”
“啊,嗯。”我看着这些孩子,忆起了自己的童年。他们这样比我幸福吧,如果在我这么大时会有一个像他一样的人出现,现在的一切,都会不一样了吧。瞅见扬起的一张张小脸上期待的表情,我的心里流出一丝暖意,绽颜笑了:“一定,我承诺,一定陪你们去看祗园祭。”
他们果然高兴得不得了,孩子,原来是如此可爱的,扭头,看到他盯着我,眼里流露出温柔的笑意。
“水无,他们真的很高兴呢。”回去的时候他对我说,我的内心依旧很舒畅,于是十分自然地应道:“我也很高兴啊。”
他的眉眼笑得弯弯的,中午的日光从后方洒在他身上,一席白衣的他圣洁宛若天使。
“你会去吧?”我问。
“应该吧,如果没有任务的话。”
我忽然停下了脚步,他回头疑惑地望着我。“很闲吗?最强的天剑,明明已经拥有让人畏惧的身手,拿起剑来却还是会不自觉地认真起来,从来都学不会手下留情,所以没有人敢与你练剑。”
“水无……”他的声音又低又轻的,只叫了我的名字,没有再说下去。
“认真战斗是对挑战者的尊重,冲田先生,如果没有人的话,我们来比剑吧。”
“水无!!?”他显然惊讶极了:“你在说什么啊,你一个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