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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授权转载|楚欢】花开不见叶之南柯一梦 by冬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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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探问
李寻欢与沈遗错起身离开,遗珠牵过两匹马,两人翻身上马。
沈遗错回头对着三个属下说道“你们三个先回去吧,不必跟着了。”
沧海紧紧握住手中剑,上前一步,不善言辞的他已是将脸颊憋得通红。“爷,让我跟着去吧,我不放心。”
沈遗错拽住手中的缰绳,笑道“有什么不放心的,有李兄弟在,不会有事的,更何况,那里,我去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好啦,你们都回去吧。”
遗珠咯咯的笑出声啦,柔软的玉手搭在了沧海的肩膀上,那妩媚的身姿柔弱无骨。“沧海,你就别拧了,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爷啊是有要事要办,我们跟去只会碍眼,呵呵……”
名叫玉烟的白衣女子早已转身离开,沧海却还在呆呆望着李寻欢和沈遗错远去的背影郁郁难平,似乎再次体会了那种被抛弃的错觉。
李寻欢在马上,好奇的问道“沈兄为什么不让你的手下人跟着……”
沈遗错看着远处的城门,扭过头去,神秘的一笑“有些东西,只有跟懂得的人,才能分享。”
李寻欢会心的一笑“沈兄抬爱,寻欢受宠若惊。”
两匹快马穿过了城门,直往城外的一条小道上奔去,行不多时,眼见远处一片粼粼的波光,在阳光的照耀下,泛出了白花花的银色,清灵透彻,令人心旷神怡。沈遗错催马来到湖边,随后翻身下马,李寻欢则在马上好奇的看着他。
沈遗错蹲下身来,洗了洗自己的手,随后双手掬起一捧湖水,洗去了脸上的浮尘。之后,又很是随意的用袍袖擦干净了脸上的水渍。最后站起身,对着李寻欢爽朗的一笑,便牵过马,安抚似的拍了怕它的头,却没有要上马的意思,却是牵马而行。这个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富可敌国的大商巨贾,却更像一个随性的江湖游侠。
李寻欢故意的放慢了速度,歪着头,不解的问道“沈兄为何不上马?”
沈遗错目光飘远,说道“这条路,我从来都是徒步而行。”
李寻欢点点头,说道“看来沈兄对这位故友甚是敬重。”
沈遗错感慨是说道“他救过我的命。”
李寻欢讶然,随后亦翻身下马,牵马而行。“我陪你。”
沈遗错感激的看着李寻欢“多谢。”
两个人就这样牵着马,在湖边并肩而行。
楚留香在筵席上谈笑风生,看样子似乎心情不错,胡铁花却不明白这老臭虫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一面擒着酒杯,一面摇头。凤鸣山庄的庄主和薛总管从旁作陪。
范天雄敬上一杯酒,说道“经过方才一番探察,楚大侠可是有了什么线索?”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煞有介事。“暂时,嗯……还没有。”
范天雄不免有些失望,举起的酒杯又放下了。
楚留香又道“不过,也不算一无所获,我倒是有了思路。”


49楼2013-06-14 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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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镜湖草庐
    李寻欢与沈遗错两人牵着马,沿着湖岸一路西行。沈遗错给李寻欢的感觉是很真实,很虔诚,而且他的博闻强识已经到达了让人吃惊的地步。只要李寻欢问起,他似乎将自己的一切都和盘托出。丝毫不像刚刚相识,更不像一个心思深沉能够呼风唤雨的龙头大哥。两人相谈甚欢。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一座毛竹搭起的别院映入眼帘,小院里,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正在卖力的劈柴。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珠。但见他抹了一把脸上汗,随后走到一口水缸前,拿起瓜瓢舀水,仰起头就是一阵猛灌,最后长出一口气,很是享受的样子。之后便又拿起斧子,劈起柴来。
    沈遗错将马拴在了不远处的一课树上,拉着李寻欢的手直奔茅舍而来。冲着里面的小伙子热情的打着招呼。“阿杰。”
    小伙子直起腰,抬头往外看去,不由得喜出望外。“哎呀,阿错哥,你怎么来了。”说话间已经丢下斧子,跑出院来,一面憨实的笑着,一面用汗巾擦着手。
    沈遗错很是熟稔的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我怎么就不能来,好久不见了,想念的很,过来看看你们。嗯,你还别说,这许久不见,你倒是又长高了呢。”
    小伙子撇撇嘴。“阿错哥,你刚来就拿我打趣,我都多大了,还能长高。对啦,这位是?”小伙子看向李寻欢。
    李寻欢客气的拱拱手“在下李寻欢。”
    “哦,李——寻——欢”小伙子挠了挠头,很显然对这个名字没有任何印象,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沈遗错一巴掌拍在了小伙子的脑袋上。“别发呆了,让人看着笑话,寻欢是我朋友,快,叫李大哥。”
    “啊!李大哥好。我叫顾杰,别人都叫我阿杰。”
    沈遗错向屋中望去。“老爷子呢?”
    “老爷子到湖边钓鱼去了,一时半会回不来。你们赶紧进屋吧,我去给你们倒茶。”阿杰将两人让进屋中。
    李寻欢与沈遗错坐到一张竹桌旁,看着阿杰在里里外外的忙活。
    “阿杰啊,我派人送来的东西可还够用,若是短缺了什么,就跟我说,我回去一定让他们都补齐。”
    阿杰拎着茶壶,一面倒茶,一面笑道“够用,够用,根本就使不了呢,你派人送来的东西怎么都用不完,都在后面堆着呢。以后不用再送了,再说了,你送了,老爷子也不领情。他老觉着你赚的银子不干净。哎,真是个老顽固,钱还不都是一样花。”
    沈遗错苦笑着摇摇头,李寻欢不解的看着他。“阿杰兄弟这话是什么意思,老爷子怎么会嫌弃沈兄的东西?”
    “嗨,也没什么,寻欢有所不知,老爷子性情高洁,不爱荣华富贵,不慕虚名势利,酷爱钻研医术,平生以济世救人为己任,我少时被老爷子所救,那时我孤苦无依,便求他收容与我。后来老爷子见我还算勤快,也有些天赋。便有意收我为徒,让我继承他的衣钵。我起初很是高兴,可后来却渐渐不甘心清苦的做这一辈子大夫,便选择了离开,另谋出路去了,混迹于市井之间,老爷子气恼的很,说我心术不正,忘恩负义,险些恩断义绝。我经营的这些买卖他都是看不过眼的,不过我知道,老爷子是为我好。忘恩这种事阿错是绝对做不来的,几番赤诚之下,老爷子还是被我打动了。虽不能像从前那样亲厚,但是老爷子还是这个世上待我最好的人。”
    小伙子坐到了沈遗错的对面,不禁抱怨道“阿错哥,你倒是真有那份耐性,每次都派人送来那么多东西、银两。老爷子是全部收下之了,可根本不让碰,也不给你退回去,全都堆在后面的地窖里。你说他是不是老糊涂了,东西不用,难道留着它长毛下崽啊!”
    沈遗错苦笑不得,用手指点他。“你这样背后说他的坏话,小心老爷子回来,拿鞋底板子抽你!”
    阿杰心虚的挠挠头“他不是不在么……你可不准去告状啊。”
    沈遗错煞有介事的说道“让我不告状……也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52楼2013-06-14 1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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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1 19:1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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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小伙子却笑了,笑的有些贼贼的。“阿错哥,你放心,我保证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而且一个字都不说。”
      沈遗错满意的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嗯,阿杰,你真是越来越聪明了,孺子可教也!”
      沈遗错侧过身,对着李寻欢神秘的一笑。“寻欢,跟我来,趁着老爷子
      不在,我们去尝尝鲜,若等他回来,那可就麻烦了。”
      李寻欢只觉得心里怪怪的,说不出的感觉,有一分紧张,三分窃喜,然而更多的确是期待。能让沈遗错这样的财神看上眼的,想来必定不凡。有些歉疚的看了看不远处的阿杰,只见他随手拿起一块抹布,自顾自的擦起桌子来,一面擦,一面贼笑。
      李寻欢不明就里,跟着沈遗错来到了后院,沈遗错走到一个地窖前,掀开了地上的盖子,首先走下了台阶,李寻欢犹豫的片刻,也跟了下去。里面的光线很暗,却也并非看不清楚。这里与其说是一个地窖,还不如说是一个藏金库。里面的绫罗绸缎,金银珠宝,名贵药材……堆放了一地,想必都是沈遗错吩咐手下人送来的。沈遗错却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奔向墙根处摆下的几排封好的坛子。
      沈遗错欣喜不已,迫不及待的搓了搓手,掀开了上面红色的封盖,一股奇异的香气扑鼻而来,李寻欢顿时觉得全身所有的毛孔都已舒展,贪婪的想要呼吸一下就空中弥漫的香气。那是一种让四肢百骸都能得到放松的神奇感觉。浓郁的酒香中蕴含着馥郁的芬芳,暖人心脾,醉人心魄。沈遗错冲着李寻欢得意的一笑,伸手拿起一旁的舀子就在坛中舀出酒来递给了李寻欢。
      “尝尝看,看看我有没有骗你。”
      李寻欢奇异的瞪圆了眼睛,怀着说不出的惊喜接过了酒舀。深吸一口气,似乎就有一种神奇的力量流向血脉之中,让一直冰冷的掌心都暖了。不想亵渎了这珍贵的佳酿,轻轻的抿了一小口。可是,酒浆刚一入口,李寻欢便皱起了眉头,一种难言的味道充满口腔,让人咽不下有吐不出。
      沈遗错依然一副期待的神情。“怎么样?”
      李寻欢强迫着自己咽下口总的液体,却艰难的摆摆手,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整张脸几乎都要被憋红了。
      沈遗错全然不解,难道这酒不好喝,不可能啊。他接过酒舀,尝试的喝了一口。李寻欢想要阻止却为时已晚,沈遗错刚喝到嘴里,整张脸就皱在了一起,嘴一张,这口酒就喷了出来。呛得他咳嗽连连,几乎喘不上气。连舌头都伸不直了。“这,这酒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好东西!”一个苍老的声音出现在了两个人的身后,两人俱是一惊,急忙转身。只见他们的背后站着的是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他一手提着鱼篓,一手擒着鱼竿,正目不转睛的瞪着他们。
      但见老者用鱼竿敲了敲酒坛。“这里面啊,放的是黄芩,黄连,和黄柏,专制你们这两只偷酒的耗子。”
      李寻欢苦笑连连,看来眼前这人便是沈遗错口中的老爷子了,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偷酒就被正主抓了个正着。现在,自己的舌头都已经苦的说不出来了。
      沈遗错满面含笑。“老爷子,您怎么回来了?”
      老爷子冷笑“我再不回来,这里的酒岂不是要被你们偷光了。”
      沈遗错仍恭维道“老爷子莫不是在哪里又练得一个未卜先知的法术,知道我们要来,所以故意在酒里加了‘三黄’”
      老人将鱼篓递给了沈遗错“你少在这里油嘴,我要是真会什么未卜先知的法术,早就成神仙了。怪只能怪你这只酒耗子劣迹斑斑,老头子我这叫防患于未然。怎么样,姜还是老的辣吧。”
      “老爷子英明神武,宝刀未老,阿错甘拜下风。”
      老头子一鱼竿就敲在了沈遗错的头上,气道“你少在这给我胡诌,去,把鱼给我炖了去。要清淡的。”
      沈遗错一咧嘴,捂住自己的脑袋,轻轻的揉了揉。李寻欢心中憋笑,却也不敢暴露,毕竟自己也是同犯啊!沈遗错一手拉着李寻欢,一手提着鱼篓,灰溜溜的逃出了地窖,真是说不出狼狈。


      53楼2013-06-14 1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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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地窖,李寻欢看着沈遗错,不禁感叹道“沈兄,看来,这偷来的酒也未必好喝啊!”
        沈遗错却未有丝毫的沮丧“那倒也未必,有道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不管这酒多好喝,但他于寻欢的身体来说始终是大忌,但有这三味药在其中那就不同了,虽说是苦了些,三黄皆是清热降火,治疗肺热咳嗽的良药,这样的搭配岂不是再好不过了。”
        李寻欢苦笑连连“那这酒,我还是不要喝的好。”
        “寻欢莫急,待会,我自有法子哄了那老爷子高兴,来到了这里,岂能少了寻欢的酒喝。”说着,他提起鱼篓在李寻欢的面前晃了晃,得意的笑道“寻欢,你有口福了,能吃到我亲自下厨做的鱼,你是第二个。”
        “哦,那我可要尝尝沈兄的手艺了。对啦,老爷子刚才为什么叫你我偷酒的耗子?我只听说过,耗子偷油,却未闻老鼠偷酒。”
        沈遗错朗声大笑“寻欢有所不知,其实我也并非好酒之人。少时因为受伤,体弱畏寒,总是喜欢偷老爷子的酒来暖身子,又因为那时长的干枯瘦小,被老爷子和几个伙计取笑为酒耗子,久而久之大家就都叫惯了。听着也蛮亲切的。”
        李寻欢听得心酸,沈遗错却毫不在意,似乎只是把它当做一件趣事来讲。
        沈遗错一个人在厨房忙活,阿杰偶尔过去帮忙,只留下李寻欢陪着老爷子在一旁闲聊。两个人聊得似乎很是投机,开怀不已。老爷子自己都承认好久没能这样笑过了。突然,老头伸手探向了李寻欢的脉门,李寻欢淡然一笑,没有任何抗拒的意思。
        老爷子眉头紧锁,不住的摇头“年轻人,你知道你现在的身体是什么状况吗?”
        李寻欢点点头,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不了解。
        “既然知道,怎么还跟着那酒耗子一起胡闹,倘若那酒里放的不是三黄,岂非是害了你。”
        李寻欢给老爷子敬了一杯茶。“前辈仁心仁术,大德大爱,晚辈方才之举实在是惭愧的很,只让晚辈无地自容……不过我始终相信不管是前辈还是沈兄都无害我之心。”
        “不你用不着惭愧,能被人惦记着,说明我的东西好。你跟错儿是至交?”
        李寻欢摇摇头“我们不过萍水相逢,相识不足三日。”
        “这便怪了,既然不熟,他怎么会带你来这?这小子又在动什么坏心?”
        “交朋友,但凭得是一颗心,只要志趣相投,又岂会在乎时间的长短。”
        老爷子对李寻欢的回答很是满意。“年轻人,你果然不俗啊。看来错儿也是真想结交与你。不过老朽这把老骨头,不怕你笑话,想你在你面前卖个老脸。求你件事。”
        李寻欢忙站起身“前辈有话请将,晚辈却万万担不起一个求字。”
        “你坐下,虽然错儿做的很多事情都让我看不过眼,不过他待这老头子还是不错的,这个我心里明白。不过这孩子吧,心思太深,爱钻牛角尖,别人说他,他也不听。我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可这心里总是不踏实。你是他朋友,而且你这个人很能包容,我希望你能时时的提醒他,莫让他走错了路。这世上的人都不傻,机关算尽,到头来只能害人害己。倒不如得空了,多来这陪我这老头子钓钓鱼。”
        “晚辈义不容辞。”
        话音未落,沈遗错和阿杰已经把做好的鱼端了上来,那扑鼻的香气真的是将人的馋虫都给勾上来了。这是想不到他沈遗错竟还有这般手艺。“刚才在谈什么,这么开心。”
        老爷子不客气,也不去让别人,率先动起了筷子。“我是让这位小哥小心着你点,省的哪天再被你这酒耗子给卖了。”
        沈遗错佯装不悦“老爷子,这话可就太冤枉人了,您要是这么说的话,得了,这鱼您也别吃了……”说话间,沈遗错就要把鱼端走。
        “哎……别呀!我还没尝出味呢!你是想要我老头子的命啊!”老爷子恋恋不舍,还要拿筷子去够。
        沈遗错将盘子举得一旁,得意的说道“想吃啊,可以,拿酒来换!说好了,我这可不是为了我自己。”
        “你这小兔崽子,算计到我老头子身上来了,得了,看在这个小哥的面上,我不跟你一般见识。阿杰啊,去,到地窖里搬一坛子上来。”
        阿杰答应一声,一溜烟的便跑了。
        老爷子追出几步,仍不忘嘱咐道“要最小的,最小的那坛!”
        李寻欢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沈遗错朝李寻欢眨眨眼,这才将盘子放下。
        李寻欢尝了一口,心中不住的暗暗点头。“沈兄这手艺当真是天下少有,如此美味,若能有楚兄一同分享,那就是再好不过了。”
        沈遗错的脸上不自然的一僵,随后笑道“这酒,换一个地方饮,会更有一番味道。”


        54楼2013-06-14 1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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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总管陪笑道“楚大侠,恕老朽多句嘴,此事恐怕还是不妥,少夫人埋葬已有月余,此时开棺,尸体应该早已腐烂了,还能看出些什么?”
          楚留香轻笑着摇摇头,不以为然“很多时候,哪怕只剩下一堆白骨,它也能告诉我们很多事情。”
          薛总管顾虑重重,显然并不情愿“话虽如此,但亡者已去,贸然开棺,打扰它的清净,终究是对死者的不敬……”
          楚留香道“其实楚某也并非执意要如此,只是提出了自己的一些想法,至于究竟要怎么做,还是由范庄主来决定。”说完,楚留香便端起了桌上的一杯茶,慢慢的品了起来,这件事情若不是有人拖他入水,他岂会如此费心费神的在这里分析案情。你们若是不愿,我也没有办法。
          胡铁花却悠闲的很,别说开棺验尸,就是墓穴被盗也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范天雄紧握着拳头,沉默不语,这一连串的事情发生,已经让凤鸣山庄在江湖中威名扫地,若是拿不出一个合理解释,恐怕山庄只会成为江湖中的一个笑柄。最后,他终于咬咬牙,似乎下定了决心。说道“开棺,可以,只是今日天色已晚,我们又没有任何的准备,实在不适合马上动土。不如这样,等到明日,待一切准备齐全,再前往坟冢。不过在此之前,还是要到庙里请几个师傅前来念念经,超度超度。”说着,便叫来了薛总管“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
          薛总管答应一声,就退了出去。
          楚留香细细的品着茶,没有任何表示。如果他不能尽快的让自己摆脱嫌疑,恐怕范家人以后对待自己也不会像今天这般客气了。范家人的表现太过可疑,但愿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眼见日头偏西,苏州城外的镜湖草庐内,几个人叙了一会话,突然沈遗错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手提起酒坛,另一只手便将李寻欢拉出了门外。
          李寻欢诧异“沈兄这是要去哪?”
          沈遗错只管拉着他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两个人走的很急,身影朝远处的一片高岗树林走去,不一会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李寻欢疑惑不解“沈兄可是有什么急事?”
          沈遗错道“说不上急事,但如果误了时辰,便失了他原有的意境了,那就可惜了,寻欢莫要再问,只管随我来便好。很快就到了。”
          虽然已是深秋,但这江南的气候仍是暖的,温和湿润,连这树林里也不见多少落叶。徐风吹过,耳畔沙沙作响,倒也惬意的很。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透过树林,前方的高坡上隐隐可见一条由石头铺成的小路。小路一直延续要坡顶,看似凌乱随意,却别有一番意境。小路的两旁还有人故意竖起的竹竿,竹竿上挂着红色的灯笼。两个人的脚步踏上了石头铺就的小路,石头有些是湿滑,看上去经常有人走。
          沈遗错沿着小路向高处延伸的方向一指。“寻欢你看。”
          李寻欢朝着沈遗错所指的方向看去,前面是一座碑亭,石碑早已断去了一块,除此之外并无特别之处。也不知是谁立在这里的,上面有什么内容。难道沈遗错带他来这就是为了看这一座六角碑亭。“沈兄,这是?”
          沈遗错说道“我们上去吧。”
          李寻欢跟着他继续向上走,直到走进碑亭,李寻欢才明白沈遗错的用意。这个地方地处山岗的最高点,从此处向下望去,视野一片开阔。远处的湖面波光粼粼,宛若一面明镜。在夕阳的余晖下,泛出橘红色柔和的光。而这山坡的另一面却是完全不同的景象,此处没有树,只有低低的花草灌木,然而在花草中间,却埋着无数根被斜着削断的竹子,分布在整个山坡上,不知是何用意。
          沈遗错一直没有说话,而是安静的望着夕阳缓缓落下的地方,天色已经变暗,远处的流云在夕阳映衬下透出蓝紫色光辉,宛如一抹淡紫色的丝绒,飘飘渺渺,恰如神仙织就的云锦。残阳西沉,新月东升,平静的湖面铺就了一层红蓝交织的光影。波纹粼粼,光随影动,美轮美奂,不由得让人沉醉,悸动。这让李寻欢不禁想起了一首诗‘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如此真实唯美的写照竟也就出现在眼前。


          56楼2013-06-14 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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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寻欢无限欣喜,回头看向一旁的沈遗错,他一直在淡淡的笑,好似完全沉浸在这一片宁静之中,身与心都已完全放松了下来。两个人就这样安静的站着,一颗心随着山间的清风送来的花香,渐渐的融化在这片湖水之中。
            当夕阳沉下了地平线,山坡上的那些被削断的竹节竟然一个接一个的发出了柔和的光亮,星星点点,散布在山坡上,仿佛深蓝的夜空中有了星星的点缀,山坡上的点点星光倒映在了湖水之中,随着湖水的拨动轻轻摇曳,流光溢彩,好似银河一般,深蓝的星空,宁静的星河,让人如坠梦中。那是种一种空灵的感知,唯美梦幻到让人感动。让人不自觉的想要张开双臂,拥抱这世间的一切,你甚至会有一种羽化登仙的错觉。
            不知道过了有多久,沈遗错突然感慨的说道“世人皆爱日出时的唯美壮丽,我却独爱这落日后的余晖。在夕阳坠落的那一刹那,我总是会被那真实的眷恋所感动。”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没落后的残阳总是被带着无限的悲壮。一个爱上夕阳的人,他的心是否也充斥无限的感伤。“这里,真的很美……”美到可以让人勘破红尘,让人永远都无法忘记。
            沈遗错举起手中的酒坛,一把揭开了封盖。“在这个地方喝酒,是不是会更美?”
            李寻欢笑着接过酒坛,仰起头就灌了下去,任由嘴角流出漏出的酒浆,连衣衫都打湿了,那入口的醇香简直是这世间最美妙的事情。他觉得自己好久都不曾这样开怀肆意过了。好像忘却了一切的烦恼。“痛快,沈兄,我敬你!”
            沈遗错也是一阵猛灌,之后用袍袖擦去了嘴角的酒渍,显得无比畅快。两人对望一眼,不约而同的大笑而出。“你知道吗,我沈遗错从未像今天的这么开心过,我也从不曾带其他人来到过这个地方。我总觉得他们会毁掉这份空灵的纯净,而你却让懂得了分享的快乐。”
            “沈兄赤诚之心,寻欢感同身受。这个夕阳落下的地方让我留下了此生最难忘的记忆。”
            沈遗错又灌了一口酒,他潇洒随性的仿佛一个江湖游侠。“是我们两个人的记忆!”
            两个人席地而坐,一起倚靠在半截石碑旁,望着远方摇曳的湖光,喝着手中馥郁的纯酿,心中一片清灵澄澈。也不知过了有多久,李寻欢禁不住一阵轻轻的咳嗽,沈遗错恍然回神,说道“夜深了,我们回去吧。”
            李寻欢点点头,他也确实感到了一阵寒意。
            两个人按原路返回,回到草庐,正见到阿杰端着一个木盆正要往屋里走。“阿错哥,你们回来啦。”
            沈遗错走上前,接过阿杰手中的木盆,说道“我来吧。”
            接着昏暗的灯光,李寻欢看到,木盆中装满了水,水中泡着很多草药。沈遗错将木盆端到床边,放在了老爷子的脚下。老爷子轻轻叹了口气,埋怨道“又去吹冷风了?”
            沈遗错一面将老爷子的鞋退下,放进了木盆里,一面笑道“我这不是怕您见到我老在您跟前晃悠心里烦嘛。”
            “你冻死了,我不管,正好,这世上也就少了一个祸害。只是莫连累了人家这位小哥。”老爷子指的是李寻欢。
            沈遗错给老爷子搓揉着洗脚“老爷子忒是偏心,好歹阿错也是您看着长大的,我若死了,您就一点都不心疼。”
            老爷子故作糊涂的摇着头“不心疼,就是有点可惜。这么多年了,我还是更习惯你给我洗脚的感觉。哎,人老啦,容易念旧啊!”
            “您若肯跟我一道回城,阿错便把您像佛爷一样供起来,我以后天天给您洗脚。”
            “算了吧,跟你回城,还不被你给气死。我还想多活两年呢。”
            沈遗错苦涩的笑了笑,替老爷子擦干了脚,便去倒水了,老爷子喟叹一声,不住的摇头,没有再理会任何人,躺下身子和衣而卧。
            李寻欢与沈遗错在偏房内将就了一夜,可谁也没有睡意,只在一起促膝长谈,第二天一早便起身离开了。


            57楼2013-06-14 1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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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疤男人倒也有些本事,眨眼之间,两人已经斗了十几个回合。他手中的钢刀舞动生风,而李寻欢的手中并无兵器,尽管如此钢刀始终无法触及李寻欢分毫,不由得心中起急,招呼更多的人一起围攻李寻欢。李寻欢游走在敌人之间倒也游刃有余,只是一时无法将对方制服,还要想方设法尽可能的回护沈遗错。
              沈遗错的情况却不容乐观,小腿处挨了一记闷棍,站立不稳跪倒在地,手中的钢刀被一对铜锤磕飞,手臂也被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血流如注。沈遗错跌坐于地,面如土色,脸上沾满了血迹,竭力的向后退却。李寻欢用眼角的余光撇到这边的情景,不禁微微蹙眉。眼见一把明晃晃的钢刀凌空劈下,沈遗错大叫一声,紧闭双眼。
              意料中的痛苦并没有如期而至,相反,拿刀劈人的山贼却惨叫一声,钢刀掉在了地上。沈遗错惊恐的睁开双眼,这才发现那山贼的手腕上插着一柄飞刀,一柄三寸七分长的飞刀。没有人能够形容那把飞刀的力量和速度,但这个山贼的右手已经废了。然而令沈遗错更加惊恐的是,刀疤男人的钢刀已经架在了李寻欢的脖子上。
              “寻欢!”
              李寻欢轻轻闷咳,露出了几许痛苦是神色。每发射一记飞刀所耗费的内力都是在透支他的生命。刚才为了回救于他,已经错过了制服刀疤男人的最佳时机,而自己也落得一个受制于人的下场。
              刀疤男人哈哈大笑,猖狂得意。“老子还以为是多厉害的主,原来是个病鬼。兄弟们,给我绑了!”
              说话间,几个小喽啰拿着绳索分别朝李寻欢和沈遗错走来。李寻欢并没有反抗,而是任由对方给自己套上了绳索。沈遗错蹲坐在地上狼狈已极,浑身上下全是血迹。他一手捂住伤口,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对面的人。一个小喽啰的脸上突然露出了贪婪的神情,十分的好奇的盯上了沈遗错的腰侧,因为那里有一块环形的龙凤玉佩,晶莹剔透,温润可人,一看便知是极佳的上品。小喽啰蹲下身就要去抢那块玉佩,沈遗错也不知拿来的力气,竟然一把将它护住。“你干什么!”
              小喽啰道“没什么,看到点好东西,想拿过来瞅瞅,顺便去换几个钱。”
              沈遗错怒目而视“你敢!”
              小喽啰站起身,一脚将沈遗错踹翻在地。“呸,你耍什么威风,还以为自己是二爷呢,也不瞧瞧你那德行,就是个监下囚,小爷我不高兴,一刀劈了你!”
              沈遗错还是护住那块玉佩不放。“这是先母遗物,他比我的命还要重要,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把他给你!”
              小喽啰恼羞成怒,再次踹出一脚,其他的人也纷纷围拢上来,更是一顿拳打脚踢,刀疤男人疑惑不解,就想上前一探究竟,高声骂道“他妈的,你们磨叽什么呢!”
              刀疤男人的话音未落,李寻欢趁其不备,突然一个拧身,竟然挣开了绳索,刀疤男人大惊失色急忙回刀劈来,李寻欢矮身躲过,瞬间伸出手扣住了对方的手腕,向下用力,刀疤男人剧痛难忍,手上一松,钢刀掉落,李寻欢接刀在手,随即一个旋身,刀刃已经贴到了男人的脖子上。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快到让人来不及思考,做不出反应。
              “啊,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也是逼不得已。”
              李寻欢说道“让他们住手!”
              刀疤男人大叫一声,众喽罗这才回过神来,一个个惊慌失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李寻欢看了看地上的沈遗错不禁皱眉“沈兄,你怎么样了?”
              沈遗错从地上爬起来,身上的伤痛让他龇牙咧嘴,很是痛苦。“我没事,不过是些皮肉伤。”
              “你骑上马先走,一会我便前去追你。”
              沈遗错答应一声,艰难的爬上马背,回头看了一眼,便疾驰而去。
              见他已经走得远了,李寻欢这才放下心来,出手如电,点了刀疤男人身上的穴道,令他动弹不得。“我本不该留你,但我想你应该也有你不得已的苦衷。所以我杀你,我点了你的穴道,两个时辰之后它就会自行解开。希望你以后好自为之。”说完,李寻欢将手中的钢刀扔在了地上,在众山贼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一步一步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60楼2013-06-14 1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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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锦瑟(上)
                楚留香、胡铁花在薛总管的陪同下去了城郊的墓地,身后跟着一大帮的人,还包括几个和尚。一行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外人窃窃私议,不知道如此兴师动众究竟为了何事。
                一行人走了十几里的路,终于到了墓地。凤鸣山庄不愧为江湖名门,这墓穴用青砖封顶,修的极是考究,地下还有墓室。这处山清水秀,草木丰茂,藏风得水,五行不缺,可以算得上一块风水宝地。
                和尚们点了香烛,烧了纸钱,便开始摇着铜铃,念经超度起来。依依呀呀的不知道在唱些什么,只让身后的一群人百无聊赖,却也只能耐着性子等着。
                楚留香眯起眼睛,看着日渐升高的日头,心里竟生出些许烦躁。胡铁花在一旁灌着酒,更是觉得无趣的很。说好了江南有美酒佳人,可如今却陪着老臭虫一起来看尸体,真真是郁闷到了极点。听着这群老和尚在这里念经,自己简直都快要睡着了。江湖上的人,过的都是刀头舔血的日子,他范天雄怎么说也是江湖中一个响当当的人物,怎么磨磨唧唧的还信这些。莫不是做了是什么亏心事。若真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你就是拜佛,佛爷也不会帮你。
                胡铁花凑到楚留香近前,用胳膊肘捅了捅他,随后一指前面的墓穴。“老臭虫,你相信这个世上有鬼吗?”
                楚留香轻轻一笑,用手指摸了摸鼻子。“这世上有没有鬼我不知道,不过,有的人心里却一定有鬼。”
                薛总管凑上前来。“两位大侠在聊什么?”
                楚留香笑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这里的风水不错。”
                “哦,楚大侠还懂风水?”
                楚留香却摇了摇头“此处山环水抱,汇聚灵气,风景甚佳,至于还有什么其他的深意,这我就不得而知了。”
                说话间,老和尚已经做法完毕,几个年轻伙计开始动手开启青砖,挖掘泥土,不多时就已经挖出了墓道。并用木杠将里面的一口楠木棺材抬了出来。胡铁花忽然觉得有些莫名的脊背发冷,看尸体,这始终不是一种愉快的经历。就在他郁闷的时候,棺木的盖子已经被启开了。
                楚留香,胡铁花还有薛总管一起围拢上前。一看之下,楚留香却微微蹙眉,有些疑惑的看了看身边的两个人。胡铁花同样不解,薛总管更是一头雾水,百思不得其解。
                棺木中躺着的是一个身着粉红色衣衫的白骨。按理说,凤鸣山庄的少夫人遇难不过月余,怎么可能就已经变成了一堆白骨。这堆白骨少说也要数年以上。这么说,这里面躺着的不是所谓的少夫人陆佩儿,那这个人又是谁。真正的陆佩儿又在哪里。
                楚留香转过头去问道“薛总管,这是怎么回事?少夫人去世不是才一个多月吗,怎么会就变成了一堆白骨?”
                薛总管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回答。“这……少夫人确实才逝去一个多月,当初少夫人下葬时老朽也是跟着的,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有人做了手脚,可是这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楚留香没有再说话,而是俯下身,揭开了白骨身上的衣服。白骨的身量不是很高,肩宽较窄,盆骨略宽,可以断定是一具女人的尸骨,而且胳膊和腿都曾经有骨折过的痕迹,这说明这个女人生前可能遭受过重力的击打。更离奇的是,白骨自胸椎以下的腹腔内的椎骨上却是黑色的。这是生前中毒的迹象,难道说这个女人是中毒而亡?楚留香与胡铁花互望一眼,做下了最初的判断。
                楚留香又看到,就在白骨的右手侧,放着一件东西,应该是陪葬之用。楚留香将其取出,竟是一把折扇。除了扇骨还算完整,扇面早已腐烂了。这具白骨的衣服是新的,而陪葬品却是旧的。这说明是有人故意迁坟,将其重新安葬于此。借着白日的阳光,扇面上隐约可以看出是一个女人在抚琴,而扇子的另一面则是一首诗。乃是唐朝大诗人李商隐的《锦瑟》: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61楼2013-06-14 1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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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1 19:0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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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瑟在门口安静的站着,玩味的看着。男人却好像完全没有发觉一般,还是灌着自己的酒。女人觉得好笑,这个看上去呆若木鸡,冷血无情,麻木不仁的家伙却是极度凶狠的,他就像一匹独自行走在荒原上的野狼,只在黄沙与冷血中麻痹着自己的神经。他的剑很快,快到不可思议,没有人可以形容,因为凡是见过他出剑的人都已经死了。所有知道他的人都会有所忌惮,所有想要挑战他的人已经没有机会来后悔自己的决定。
                  其实说来也怪,像他这样极度孤僻,怪异,冷漠的男人竟然可以容忍遗珠跟在沈遗错的身边。说到遗珠,那当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妖精,她妩媚妖娆,楚楚动人,总是会主动勾引身边的男人,如果这个男人对她不动心也就罢了。但是如果这个男人对她有任何的非分只想,那么第二天一早,你就会看到一具极其恐怖的尸体挂在城头。下体被割,双手被斩,开膛破肚,两眼无珠。或许是沧海从来不拿正眼看她,或许是遗珠显然对一根木头也没什么兴趣。两个人竟成了如此奇妙的组合。
                  其实,像沧海这样一个强大的男人也有他的弱点,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沈遗错,沈遗错不仅是他的主人,更是他的精神,他的灵魂,他的一切,甚至是他活着的理由。沈遗错的一句话可以让他万劫不复,也可以让他重获生机。曾经,自己就亲眼见过,这个被阿错放弃过的强大男人就像失去了控制的提线木偶,变得呆滞而无助,连视如生命的剑都不知道丢到了哪里。整个人形销骨立,不如一个乞丐,在下着小雨的街头,瑟缩的蜷缩成一团,于酒馆的回廊下躲雨,甚至被其他的乞丐踢打,侮辱,都没有任何要还手的迹象。以致头破血流,狼狈不堪。
                  当阿错撑着伞来到他的面前,对他说“跟我回去吧。”
                  沧海跪扑在阿错的面前,抱着他放声大哭,原来他这个木头一样的男人的感情也可以如此让人动容。
                  锦瑟走到男人的面前说道“他已经回来了。”
                  沧海端起酒杯的手突然停下了,他愣愣抬头盯着锦瑟,随后站起身快步朝门外走去。
                  锦瑟轻巧的玩弄着桌上的酒杯说道“他已经睡下了。”
                  沧海立时站在门口,默默的垂下了头。
                  锦瑟走过来,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明天陪他去杭州。”说完,便离开了。
                  沧海豁然抬头,看向锦瑟离开的方向眼底闪过一道华彩。


                  66楼2013-06-14 1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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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看好好看好好看


                    IP属地:山西来自手机贴吧67楼2013-07-02 1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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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探墓(上)
                      经过了一天的休息,李寻欢的精神恢复了不少。这糟糕的身体真是越来越不济了,紫菀姑娘在他喝的药里加了不少安神的成分,这一夜睡得倒也安稳。第二天,两个人便再次来到了天香楼。
                      楼中的伙计将两人迎了进去,但对于沈遗错沈老板却是讳莫如深,不管问什么,皆是不知。“二位,这里没有沈老板,您是不是找错了地方。”
                      李寻欢却道“昨天,我亲眼看着他走进了天香楼,又怎会有错,我们是他的朋友,是有要事要找他相商,还请这位小兄弟务必相告。”
                      “可是,沈老板确实不在这,两位贵客,您就不要为难小的了。”
                      “那,你可知道他此刻在何处?”
                      “这……”小伙计刚要说话,从楼中高高的楼梯上走下一个女人,还未说话,笑声已经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
                      “哟,我当是谁,原来是楚大侠和李公子啊,当真是贵客,恕奴家失迎了。来,赶紧里面请,我亲自去准备好酒。”
                      小伙计见女人走了过来,忙退到一旁。“老板娘,他们要找沈老板。”
                      女人笑得妩媚,楚留香摸了摸鼻子,心思荡漾,竟是颇为玩味的盯着这个女人看起来,竟也是个绝世的佳人。李寻欢心中喟叹,楚留香不愧是有风流之名,若非自己早已心有所属,对于眼前这个美人估计也要大加赞赏一番。
                      “原来两位是来找沈二爷的,可惜不巧的紧,沈二爷天不亮就已经离开了,此刻已走了多时。”
                      “哦,那沈老板去了 何处?”李寻欢问道。
                      “杭州,有些事情要办,估计一时半会是回不来的,哎,这生意场上的人啊,比不得那些普通人,更不像外人看起来那么风光得意,逢场作戏的时候多的是,有道是商场如战场,今天你有家财万贯,说不定明天就家破人亡。所以啊,不能不用心,万般皆无奈。”
                      李寻欢和楚留香互望 了一眼,这个女人跟我们说这么多干什么,难道她知道些什么,或者,有什么暗示?“老板娘似乎跟沈老板很熟?”
                      “呀哟,你们可太抬举我了,他沈二爷可是苏杭一带首屈一指的财神爷,而我不过是这小小的天香楼的老板娘,怎么可能高攀得起。他不过是经常来这里谈生意罢了。人家可是手眼通天的大人物,能耐的很,让活人死那不是本事,让死人活那才是本事。”
                      此言一出,楚留香的心里咯噔一下,她这最后两句话是什么意思?楚留香刚想问,却见女人以手扶额,轻蹙眉心。“哎呀,不知怎的,我这会忽然头疼的紧,估计又是老毛病犯了,真是疼杀人啊,两位,实在对不住啊,奴家先行告退,有什么事尽管招呼伙计。”说着,便转身上楼去了。
                      李寻欢看了眼楚留香“楚兄,你看……”
                      楚留香也是无奈的将双手一摊“那我们就先回去吧。”
                      “也好,不过,楚兄还要再等我片刻。”说着,李寻欢走到了伙计的近前。“这位小兄弟,给我打一壶好酒。”小伙计答应一声,向柜台跑去。
                      楚留香一愣,嗔怪的叫了一声寻欢。“你怎么还要喝酒?”
                      “呵呵……我是无酒不欢,难得紫菀姑娘不在,她是医者父母心,但你我可是好朋友,难道楚兄还要拦我不成?”
                      楚留香喟叹一声。“你呀!”
                      这时,小伙计已经把酒壶拿了过来,李寻欢刚要去接,却被楚留香捷足先登,抢了过去。
                      “楚兄,你!”
                      “你喝酒,我不拦你。不过……”说着,楚留香晃了晃手中的酒壶。“要经过我的同意!”
                      此时的李寻欢已是哭笑不得,朝着楚留香拱了拱手,竟是甘拜下风。
                      回客栈的路上,李寻欢一直心神不宁,反复的思索着那位天香楼老板娘的每一句话。看来这位老板娘知道很多内情,只是当时人多口杂,她又不便多讲,或者,真的是我们多虑了。
                      等回到了客栈的客房,周围已无外人,李寻欢对楚留香说道“楚兄,我刚才想了很多,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有人知道这位少夫人的尸体有问题,所以有意不让你看到,用这具白骨来混淆我们的视线。把我们引入歧途。”
                      楚留香点点头“有道理,不过,还有一种可能,或许,查这位少夫人的死只是一根引线,一个冠冕堂皇的由头。而有人真正想让我们查的却是这具白骨的死因。”
                      李寻欢道“那?哪一种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那只有等找到真正的陆少夫人的尸体之后,才能确定。”
                      李寻欢思量片刻,说道“或许,我们应该亲自下到那墓穴中一趟,不亲眼见过,始终没有办法下结论。”
                      楚留香半低着头,没有说话,从来听说这大型的墓葬都是机关重重,下面都有太多的不确定因素,若是贸然前往,只怕会危险重重。“寻欢,这个主意确实不错,不过,你就不要去了,毕竟你身体不好,这件事就交给我和大公鸡。”
                      李寻欢眉梢一挑,随即了然点点头。“也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去杭州,将所有的疑惑找那位沈兄问个清楚。”
                      楚留香一手扶额,他突然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头疼过,这世间最危险的不是什么机关暗器,而是人心。寻欢对这个沈遗错如此信任,倘若他真有害人之心,寻欢绝难招架,倒不如跟在自己身边,也好有个照应。“算了,你去杭州我更不放心,还是我们一道吧。”
                      李寻欢看着楚留香吃瘪的样子,扭过头去,忍不住笑出声来。
                      楚留香一脸尴尬,用手指点李寻欢。“寻欢啊寻欢,你是故意揶揄我的吧,我竟不知你还有如何坏心,不知这世上有多少人都被你那一副纯良的模样给蒙骗了。”
                      李寻欢往桌旁的椅子上一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得意的笑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楚兄堂堂大侠,可不能食言而肥哦。”
                      楚留香走过去,一把拦住了对方的肩头,笑道“楚某自然不会食言,不过,这一路上寻欢要听我的。”
                      李寻欢笑道“好,一切单凭楚兄安排。”
                      “乖,这才听话嘛。”
                      李寻欢笑着摇摇头,已是哭笑不得。
                      楚留香找到了刚刚从赌坊中玩的昏天黑地后回来的姬冰雁,一面走着,还一面对着一旁的高亚男夸耀着自己的赌技,可惜高姑娘兴趣恹恹,始终提不起精神,已经三天没有见到胡铁花了,真不知道那只花蝴蝶在干嘛,说好了是去查案的,但是有楚留香这个风流成性的损友在,胡铁花不会是又去哪了花天酒地去了吧……
                      姬冰雁见到楚留香吃惊不小“咦,老臭虫,你怎么回来了?”
                      高亚男急忙冲过来,朝里面的四处张望,最后没有见到想见的人,不禁失望的追问道“胡铁花呢,怎么没有见到他回来啊?”
                      楚留香故作惋惜“哎,凤鸣山庄里好酒好菜的款待,老酒鬼早就乐不思蜀啦。”
                      高亚男撅起嘴,气恼的推开楚留香,冲进了房间。自顾自的将胡铁花这个负心汉骂了个遍。
                      姬冰雁坐到桌旁,抱起茶壶猛灌了一通。“我说什么来着,老酒鬼这个家伙就是
                      不可靠,连我都看不过去了,你得寸步不离的盯着他。”
                      楚留香故作神秘的说道“姬兄,我这里有一件好的差事,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姬冰雁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哼,姬兄,鸡胸,还鸭蹼呢。你能有什么好差事,自从结交了你这只老臭虫,我就只有倒霉的份,我辛辛苦苦攒下的家业,一遇到你那准破财,你说,你上回欠得我那五万两银子什么时候还?”
                      楚留香却只能将双手一摊,摆出一副无奈的神情。“我的所有家当就只有一艘船,已经抵押给了你,现在我已经是身无分文,你要是看我身上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只管拿去。不过,我要若真是到了流离失所无家可归的地步,到时也就只能再叨扰姬兄弟了。”
                      姬冰雁连忙打断了楚留香,就差举手投降的份了。“行啦,你打住吧,认识你算我倒霉!你说吧,找我什么事。”
                      楚留香轻轻的摇动着折扇“自然是好事,不但可以让高姑娘见到老酒鬼,还可以让姬兄不花分文,享受美酒佳肴,成为座上宾。”


                      68楼2013-07-04 0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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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亚男急忙追问道“到底是什么事,你快说啊。”
                        “请姬兄和高姑娘前往凤鸣山庄,替我像范庄主告知一声,我的朋友李寻欢突感身体不适,我需要留下来照顾他两天,顺便捋一捋案情的思路。待李兄身体好转,我即刻前往。”
                        姬冰雁歪了歪身体,一脸疑惑的盯着楚留香“李兄弟病了?”
                        楚留香点点头“算是吧。”
                        姬冰雁撇撇嘴“那为什么不请大夫,反而让你这个连自己都照顾不了的老臭虫来照顾?”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一时间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呃……紫菀姑娘是个女儿家,不方便。”
                        姬冰雁偷笑两声,站起身,手臂挂在了楚留香的肩头。“喂,老臭虫,你跟李兄弟究竟是什么关系?我以前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干嘛那么关心他?”
                        楚留香一愣,被噎的说不出话来,有些不耐烦的一把推开了肩头上的胳膊“哎呀,我们就是普通的朋友嘛!是你想多了。”这话说出来,楚留香竟然也有些心虚。“好啦,这个忙你到底帮不帮。”
                        姬冰雁自顾自的往床上一躺,随后很没有形象的翘起了二郎腿。“嘿嘿,不帮。我姬冰雁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在你这我已经破过很多次例了。这一次,你想都别想。”
                        楚留香倒也不着急,故作惋惜的叹道“那算了,既然姬兄你不愿意帮忙,我也不能勉强,不过,若真是拿到了什么值钱的宝贝,那就没你的份喽。”
                        姬冰雁一个翻身,骨碌坐了起来,瞪圆了他的双眼。“什么宝贝,你说什么呢?”
                        “姬兄想不想知道我要去干什么?”
                        姬冰雁机械的点着头。“你快说呀。”
                        楚留香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的说道“我和李兄弟要去盗墓,而且是要去盗江湖第一山庄的墓,凤鸣山庄屹立百年,财大势大,一定有很多的宝贝。若是我们的行踪被他们的人发现了,麻烦可就大了。所以,一定要有人来牵制他们的注意力。本来姬兄是最好的人选,原想着得到宝贝之后我们五五分成,既然姬兄不愿意,那我们只好再想其他办法咯。”
                        姬冰雁哎呀一声,突然一拍脑门,懊恼不已。“老臭虫,我怎么连你的老本行都忘了。这个世上就没有你偷不来的东西。怎么,老臭虫改行了,不偷活人的东西改偷死人的东西啦?嘿嘿,盗帅楚留香也要做一回倒斗侠。你这个刚入行的摸金校尉若真是得了什么名器,可别忘了兄弟我哟。”
                        楚留香心中好笑“这么说,这件事你同意了?”
                        姬冰雁拍着胸脯保证“同意,自然是同意,那边的事你就尽管交给我。高姑娘,咱们这就去逮老酒鬼去。”


                        69楼2013-07-04 0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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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章:探墓(中)
                          即便是在江南,深秋的夜同样是凉意袭人,月色静好,挂在遥远的天际,清冷而明朗。清风徐徐,在格外寂静的墨色中发出窸窸窣窣的轻响。轻叩在石板上的嗒嗒马蹄声此刻却更显清晰。借着浓浓的夜色,两匹马悄悄出城,缓缓而行。
                          楚留香与李寻欢并肩而行,马背上放着从客栈的伙计那里借来的一些东西。若非他们即将要做的事情实在不算太过惬意和轻松,如果真能就这样一直走下去也挺好。借着朦胧的月光,楚留香竟觉得李寻欢的面容越发显得精致了。内敛的沧桑掩饰不住他耀眼的光华,恰如陈酿的美酒配上精致的酒樽,以一种无形的魅力吸引着所有人。
                          楚留香灼热的目光此刻正被李寻欢吸引着,那是一种由衷的欣赏和探究,让自己心神愉悦,难道李寻欢真的是谪仙临凡,上天对自己的眷顾当真是不薄。
                          李寻欢之所以随楚留香前来探墓,完全是出于朋友间的义气,就如同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阿飞被人冤枉,蒙蔽,身陷困境。世上没有什么事可以难倒楚留香,而自己只希望他能更好,在这一世的江湖,延续他不朽的神话。
                          不知不觉间,李寻欢竟然不由自主的满足的笑了。“楚兄,对于我这样一个凭空出现的人,你似乎从来没有问过我的过去,也没有问起过我是一个怎样的人。”
                          楚留香无所谓的弯了弯嘴角,偏过头去看着他。“你有问过我的过去吗?”
                          李寻欢轻轻的摇着头。“没有……或许,只是因为我已经知道的足够多。”
                          楚留香说道“一个人的过去只能代表过去,而我,只要知道你是我的朋友,这就足够了。”
                          李寻欢笑道“你是我在这个世上见过的最有趣的人。”
                          楚留香向一旁探了探身子,软语道“那是因为我希望你能够永远快乐。”
                          李寻欢愣住了,没有再说话,之后便是一路的沉默。快乐么?或许吧。
                          前方是一处不算太明显的高坡,四周静的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那原本由节奏的律动似乎比平时加快了不少,不知不觉间竟然有些被扰乱了心神。楚留香翻身下马,解下了马鞍处的酒壶,一转身丢给了李寻欢。
                          “楚兄?”李寻欢疑惑的望着他。
                          楚留香说道“地下阴冷潮湿,喝点酒,暖暖身子吧。”
                          李寻欢了然的点点头,亦跳下马来,回身,将马背上的一根铁铲丢给了楚留香,并且略略歪着头,一脸狡黠俏皮的看着楚留香。“活动活动,也能暖身子。”说完,便一脸得意的转身走到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坐下,一面纵情肆意的喝酒,一面当起了监工。
                          楚留香的嘴角微微抽搐,又被对放给摆了一道,吃了个瘪。这个家伙,明明一脸纯良,骨子里却是狡猾的很,自己怎么又被他给骗了去。想想原本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纤尘不染的盗帅楚留香居然变成了土夫子,灰头土脸的挥铲挖土,真真是形象全毁啊。还好此时已是深夜,周围无人,若是被旁人看了去,岂不会让老酒鬼和大公鸡笑上半年。到时我楚留香就只能含恨隐退啦。
                          楚留香愣了半天,终于认命的挖起土来,此间只有自己和寻欢两人,自己不干,难道让寻欢那个病弱的身子来做这么力气活,恐怕还没下地就已经先病倒了。起先挖开后并回填的洞口的比较松软,也没有耗费太多的力气,时间不大,一个井口大小的洞口便被挖开了。李寻欢早在一旁点燃了火把。
                          李寻欢刚要下洞,却被楚留香给拦住了,他接过火把,放在洞口出向里面看了看,说道“我先来。”说话间,人已经跳了下去。
                          李寻欢随即也跟着跳了下去,刚一下洞,李寻欢就发觉这洞内空气污浊,且有些憋闷。他强忍着闷咳了几声,尽量让自己尽快适应这里的环境。
                          墓道中黑漆漆的,借着跳跃的火光,可以勉强看清这墓道是用方砖堆砌,成拱形,一人多高,四尺多宽,修的倒也规整。墓道一直向下,脚下的土比较潮湿,隐约可以闻出些许霉变的味道。四周极其安静,这让有些发闷的脚步声,心跳声,呼吸声就显得更加明显。火焰燃烧的火把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昏黄的火光将两个人的影子映在石壁上,拉长变形的黑影在幽深的墓道中变得格外狰狞。


                          70楼2013-07-04 0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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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不太远,前面就出现了一个相对开阔的墓室。楚留香手拿火把,在墓室的四周仔细的看了一下,墓室的角落里堆放着各式各样的陪葬品,中央放着一具棺木。棺木看上去有些眼熟,正是昨日开棺的那一个。楚留香单手推开了棺材的盖子。“寻欢,你来看,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具尸骨。”
                            李寻欢走上前,低头向棺内看去,其中正如楚留香所说,这绝不是陆佩儿的尸体。而且由此可以判断,这个女人生前曾经遭受过虐待,且被人毒死。到底是什么人会对一个女人下如此狠手?单就这座墓室而言,除此之外,确实再无可疑之处,但这却是最大的可疑。难道这一次真的白来了。想到此处,李寻欢来到石壁前,用手轻轻的叩击,希望可以找到一些玄机。楚留香也学起了他的动作从另一面墙开始敲起。
                            突然,李寻欢手指下叩击的声音变了。“楚兄,你快来,这后面,是空的。”
                            楚留香急忙过来,用敲击的方式,听声辩位,用以确定空洞的位置和大小。时间不大,楚留香笑道“寻欢,这是一道石门,只不过做成了石头堆砌的样子欲盖弥彰。这次对亏了你,不然,也发现不了。”
                            李寻欢摇摇头“不过是巧合而已。”
                            楚留香将火把交给李寻欢,运气于掌心,随即双掌用力去推石门,楚留香额头见汗,一双掌印出现在了石壁上,可石门却纹丝未动。李寻欢与楚留香互望一眼,开始对这座墓穴刮目相看。李寻欢深吸一口气,突然出手如电,伴随着一声闷响,一掌击在了石门上。高大的石门出现了不太明显的震颤,一些泥土的碎屑从中间石头的缝隙中掉落出来,整道石门的中间出现了一道规整的裂缝。“楚兄,如果我猜的
                            不错,这道石门的后面应该有一块顶门石,如果不把这块石头移开,我们谁也进不去。”
                            对于顶门石,楚留香有所了解,这道石门背后的地面上会有一个浅坑,一根条形石斜插在其中,另一头就抵在石门上,正好与地面形成一个三角,极其稳固。这根顶门石是在当初石门关闭时,早就设计安排,随着石门的闭合自行安置好的。虽然机关简单,却也颇有奇效。
                            楚留香胸有成竹的勾起了嘴角,随即抽出了自己的宝剑“寻欢,看我的!”
                            说话间,他已将剑锋插进了石门的缝隙当中,剑尖正好抵在了顶门石上。楚留香手上缓缓用力,将宝剑向门内退进,与此同时,顶门石也被渐渐的向后推移,失去了顶门石的支撑,石门就不再是阻碍,而只是一道门。李寻欢心领神会,在顶门石被渐渐推移的过程中,他的双掌也附上了石门,但见他稍一用力,石门被渐渐打开。两人欣喜不已,穿门而入。
                            前方仍然是一条墓道,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楚,甚至看不到尽头。跳动的火苗将周围的空间点亮,此处比方才那条墓道略显宽敞,也干净的多。只是墙壁上刻满了狰狞的壁画,以及恶毒的诅咒。想来凤鸣山庄虽是江湖第一山庄,但终究比不得历代皇陵,更不会去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来修建一座豪华的陵墓,所以这座墓穴的结构应该不会太过复杂。但既然方才那道墓门修的如此隐秘,想必此间必有不想为人所知的秘密。
                            两个人继续往里走,虽然他们并不畏惧恶鬼冤魂,但对于亡灵和生命始终保持着虔诚的尊重与怜悯。若非情势所迫,他们不愿意打扰在这里安息的人。
                            楚留香举着火把在前开路,突然,他开口道“寻欢,我想……你还是回去吧”他的声音很有磁性,并且在墓道中发出了金属般的回声,铮铮嗡嗡,让人心神不宁。
                            李寻欢有些不解,轻轻的闷咳了一声,问道“楚兄为何这么说?”
                            楚留香回过头来说道“或许我们都并不畏惧死亡,却无法抑制心中的恐慌,我楚留香闯过了无数次的大难,甚至相信老天对我的眷顾。却不知为何,在这里,我总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寻欢,或许,我真的不该让你来这里。你还是回去吧,剩下的,让我来。”
                            李寻欢却摇摇头,从腰间解下了酒囊递了过去。“是你想的太多了,喝点酒吧。不管遇到什么,我们一起应对,我相信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71楼2013-07-04 0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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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1 19:0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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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留香没有再说话,尽管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但他感觉的到,李寻欢是一个很固执的人,他的固执让所有关心他的人担心。
                              两个人继续在幽暗的墓道中前行,渐渐的,头顶的这段墓道似乎变矮的许多,突然,楚留香就觉得脚下一空,无法借力,不由得心中大惊,看来自己是踩中了机关,然而此处墓道低矮,想要提气凌空跳开,根本无法实现,想到这里,手心已经沁出了一层的冷汗。楚留香豁然回头,对着身后的李寻欢急喊道“不要过来!”
                              李寻欢早已看出了异样,不禁大惊失色,眼见着楚留香身形下坠,无法脱险,李寻欢来不及思索,脚下用力,一个飞身扑向了楚留香,借着猛烈的冲势,两个人就地几个翻滚,终于躲开了脚下的翻板。
                              两个人都知道,这种连环翻板在墓葬的机关中并不罕见,这是用几块石板铺就,中间被轴心穿过,下面是数丈的深坑,深坑中还埋着无数锋利的刀刃,石板上用土石掩盖,用以掩藏,一旦有人踏上,便会坠下其中,被利刃穿透身体而亡。而石板则会重新恢复原状。这在墓穴的机关中并不罕见。
                              李寻欢伏在楚留香的身上,胸口剧烈的起伏,不知是因为刚才的瞬间的迸发让他感觉吃力,还是对方才的惊险而心有余悸。火把掉落在两个人的身边,昏黄的火焰把李寻欢的脸颊映得十分苍白。
                              楚留香却开心的笑了,刚要出言安慰几句,忽觉身下一震,借着昏暗的火光,头顶上一个硕大的黑影带着劲风瞬间就压了下来,眼看就要将寻欢和自己砸死在这里。楚留香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他双手揽住李寻欢的腰身,用尽所有的力气抱紧李寻欢向外几个翻身,堪堪避过了头顶上砸下的巨石。只听得一声巨响,在封闭的墓道中越发震耳欲聋,巨石砸在了两个人的身边,压灭了掉在地上的火把。整个墓道当即陷入了一片浓重的黑暗之中。
                              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墓道里,楚留香就压在李寻欢的身上,如此近的距离,两个人竟谁也看不到对方的脸,只能感觉到彼此从鼻翼中呼出的湿热气息。四周安静极了,只有两颗心跳得极快,瞪大的双眼在浓浓的黑暗中也无法捕捉那熟悉的容颜。那是怎样一种奇妙的感觉,安心而又恐慌,沉迷而又无所适从。
                              楚留香紧紧的搂着李寻欢,李寻欢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淡淡的梅花的冷香以及浅浅的酒香,让人不知不觉的迷醉,只想要靠的更近。他甚至可以想象自己湿热的双唇贴上了寻欢那柔软的唇瓣。
                              就在楚留香觉得自己的双唇就要触碰到身下那人时,‘啪’的一声轻响,两个人所在的位置被一束火焰点亮。竟是李寻欢自己点亮了火折子,尽管火光微弱,但两个人都已看清的眼前的状况。他们的双唇眼见就要碰到了一起。楚留香脸颊一阵滚烫,连忙别开脸,直起身来,佯作无事。
                              李寻欢也只当是个无心之举下的误会,亦翻身站起。借助火折子微弱的火光向四周看了看,正见楚留香看着远处的黑暗发呆,不禁问道“楚兄,你还好吧?”
                              楚留香忙转过头看向李寻欢,故作轻松的笑道“我没事啊,不过这次真的要谢谢寻欢了。刚才我们闯过的那道机关乃是铁索吊石,我们两个的重量压在地面,触发了机关,藏在暗处的机关铁索松开了挂在墓顶上的巨石,若非我们躲得快,险些要被那巨石压成肉饼了。而且这种机关一般有三层,用来对付之后来的人。所以,以后的路,我们要更加小心了。”
                              李寻欢一笑,从楚留香身边走过。“这次,由我在前面探路。”说完,便举着火折子,一路朝远处的黑暗走去。
                              楚留香心头一颤,急忙追了上去。


                              72楼2013-07-04 0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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