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的33日索情吧 关注:29,520贴子:1,166,502

回复:哥,别丢下我(小说完整版,疼到你无法呼吸!)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实在是怕麻烦,他跟哥若对到一起,还不定怎么样呢。
只是总也不可能这样躲着,比如,东子就给我电话了,“圆圆,你都多久没见我了,过来西区哥带你去吃烤串!”
我若说不去倒惹人嫌疑。于是我收拾书包从自习室去西区,躲在电三楼下的角落里等东子,就不信这样能撞见决楚。
东子找到我的时候一脸惊讶,“圆圆你干吗做贼似的?”
我心想,“贼都没我小心谨慎!”
拉着东子就往外走,“走了,串串去。”
转了个弯就看见决楚跟着两个男生从小路过来,我立马黑了脸,撞鬼都没我撞得准!
转身就往电三楼里走,被决楚叫住,“余清鸢!”
我当没听见,不认识不认识,坚决不认识这个人,快走快走。
东子有点疑惑,“圆圆,那个人叫你?”
“啊?没吧!”我一边说着一边拉他的袖子,“快走快走!”
身后的声音还在响,“余清鸢!!!”
那个叫一波三折啊!我认命得挺住脚步,转过头来面向他,等到他跑到面前,没好气道,“干吗?”
决楚看了我一眼没吭声,斜睨了一眼东子,口气极端不好,“你是谁?”
东子也收了脸色,一脸严肃地看他,“我是谁与你何干?圆圆,我们走。”


197楼2013-03-26 19:32
回复
    说罢拉着我就走。
    我心里一紧,东子是何等聪明的人,想是已经明白了决楚就是那天我跟哥在饭桌上争吵的那个人。
    决楚在身后一把拽我回来,一字一顿,“你敢跟他走?!”
    东子转过身来,脸上的颜色一点也不好看了,声音也冷下来,“你放开她!”
    决楚看了他一眼,把我拉到身后,松了手,“你想怎样?”
    我不禁头大!
    难道过了这么久了,他还没改掉出门跟人打架的习惯?!
    连忙在身后拉住他,一边讨好的跟东子说,“东子哥,我没事,我跟他谈一下。你不用担心我,你先走吧。我回头去找你。”
    决楚听了这话扭头看我,神色怪异,嗓音尖刻,“你叫他什么?”
    我哀嚎一声,怎么这个时候他还跟我计较这些细枝末节的事啊,“林决楚!你有完没完?!有话等会再说!”
    好在他听我吼完虽然神色不屑,嘴角讥笑,却没再吭声。
    我回头继续好言好语的哄东子,“东子哥,我晚上去找你,你别告诉我哥,好不好?好不好?”
    东子看我眼含哀求,沉默半晌,点了点头,而后指着决楚说,“臭小子,你若敢对她做什么看我可饶你!”
    那个手指啊,就快点到决楚的鼻子上了,我就怕决楚立马翻脸,在身后死死的拉住他。
    决楚攥着我的手紧了又紧,生疼,可是却没发作。
    待得东子走了,他方才转过身来,语气低的让人害怕,“余清鸢,他是谁?”


    198楼2013-03-26 19:32
    回复
      2026-03-12 07:30:05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三十九
      我怒气冲冲的推他,“你发什么神经!怎么过了这么久还没改掉出门跟人打架的习惯。你属狗的啊!见人就咬!”
      “余清鸢,属狗的是你。”他表情平静的没一点变化。
      我觉得自己快要挠头抓狂!
      “他到底是谁?你为什么叫他哥?”
      “呜~”我哀嚎着蹲下身去,“这个蛮人怎么这么死心眼,到现在还记着追问这件事。”
      “哥的哥们啦!带我很好,叫哥只是个尊称而已,叫不叫怎么啦!你有问没完啊!”
      决楚扬扬眉,“那你叫我也是尊称?”
      我只差没上去暴他的头,“尊你个头!你从头到脚哪一点看上去像让人尊敬的样子了?!”
      决楚倒不生气,脸上甚至还有一丝丝的笑意,声音也软了下来,“你过来干吗?”
      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好意思说,我的吃的泡汤了。”
      “我带你出去吃。”
      “没心情!”我转身就走,不顾身后决楚黑了一张脸。活该!


      199楼2013-03-26 19:33
      回复
        去实验室找到东子的时候,我有一点怯怯,东子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跟我出来。
        “圆圆,怎么回事?”
        我低头不吭声。
        “不方便说?那回头我告诉你哥了。”
        “别!”我连忙拉住他袖子,“东子哥,求你了,别告诉我哥。”
        东子扬扬眉,眼里意思分明。
        我叹气,“你不是都猜到了吗?他就是我表哥。就是我哥很讨厌的那个人。”
        东子的神色严肃下来,“圆圆,他对你的表现可不像一个表哥该有的表现。”
        “嗯,他对我很好的。”
        “圆圆!”
        “东子哥!”我在凉亭坐下,顺手拍了拍旁边,东子也坐了下来。
        “东子哥,我也知道这样是不对的,我也努力过。不去联系他,半点消息不给他,我以为他会放弃,可是他没有。他很生气很生气,可是报考的时候还是来了这里。”


        200楼2013-03-26 19:33
        回复
          “他那个人啊,其实是很固执的人,心里明明重得很,偏偏表面上要装的若无其事毫不在乎一般,可是他来这里的第一天见到我对我,”我顿了顿,接着说了下去,“对我说那些话的时候,神色里的悲伤和卑微连那种漫不经心的语气都掩饰不住……”
          “我小的时候父母全失,只有哥照顾我,后来哥来读大学了,就是他照顾我。虽然很笨,有时候气得我要发狂,可是却也明白他是真心要对我好的。”
          东子在旁听的愣住,“可是他是你表哥。”
          “是啊,”我低下头去,声音也低下去,“东子哥,我知道是错的。我都知道。可是,你有没有试过很爱恨爱一个人,偏偏那个人是爱不得的?我试过,所以我知道那种痛,我知道,所以我看着他就如同看着自己,我舍不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伤害他。”
          “我宁愿就这个样子,即使痛了点可至少是清醒的,就算爱的都是不该爱的人,可终究也会有个结果是不是?无论他还是我,我们都愿意清醒地看着这个结果。”
          “你哥知道吗?”


          201楼2013-03-26 19:33
          回复
            我知道东子误会了,以为我也是喜欢决楚的,可是我却没开口解释,这种事让我如何解释?
            “不知道。所以拜托你了,东子哥,千万别让哥知道。”
            东子叹了口气,许久才幽幽的开口,“你哥很疼你。他刚来大学的时候,有一次接了你的电话,挂了电话就开始哭。我当时被他吓坏了,问他怎么了。他说你定是被人欺负了,不然不会说话的时候要用那种强装的快乐来掩饰。他不停的拍打心口,说那里疼。到了晚上大家都睡熟了,却听到他在梦里哭出声来,弄得全宿舍以为闹鬼了。那个时候我就想,到底是什么样的妹妹,让他如此挂心。”
            “圆圆,你哥很疼你的,他若知道你竟然喜欢自己的表哥,这种不太符合常理的恋爱,我怕他会受不了。”
            “圆圆,你一直都是很乖很乖的孩子,所以把握好自己,不要让你哥担心,好不好?”
            我坐在凉亭上,看着湖面里的水纹波动,半晌才答话。
            “东子哥,我是个很差劲的人对不对?想要爱的那个人也许永远也等不来,眼前的温暖却又不想放开。”
            东子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脑袋,以示安慰。


            202楼2013-03-26 19:34
            回复

              四十
              事情总算平息过去。
              决楚照常与我一同去上选修课。
              我恼他给我惹麻烦,没给他半点好脸色。
              他却也不在意,自己抱着英语单词本啃,嘴里还念念有词的。
              我一时哭笑不得,在古典文学的选修课上背老外的单词书,亏他干得出。我恨不得坐得远远的,只当作不识得他。
              偏偏他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认得我的,每次上课直奔着我的座位就来了,真是让人窝火。
              有次我故意坐到两个男孩子中间的位置上,心里窃喜。
              结果决楚来了看了一眼对坐在我旁边的男孩子口气很不好的说,“喂,你让开,这是我的座位。”
              那男孩子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我冷汗直流,觉得自己快要崩溃,红了脸拎着书包坐到了后排。
              决楚一脸得逞的笑容跟了上来。
              打那我就死心了。
              这个人想怎么样就顺着他好了,完全不可沟通……
              只是周末我是无论如何都不搭理他的,一定会去哥那里。
              每个周末一大早我就起来去小路上买了早点,一路拎着到哥的宿舍敲门叫他起来,然后窝在他宿舍里一整天。
              哥用机器的时候,我就在一旁的小书桌上看书。
              偶尔会换过来,我用机器,哥就靠在躺椅上抱着书用功。
              冬日的阳光柔和的打出他美好的侧面,形成模糊的光晕,我经常看得呆了去,不敢扰他。
              哥本就面如冠玉,偏又气质温煦,仿佛月生光华,虽不眩目,但自有一种柔和高洁,让人不忍亵渎。
              哥看我看着他发呆,转过头来微微蹙眉,“圆圆,不看书发什么呆。”
              我连忙摇头,有点脸红,转过头来低头看书。
              “哥。”
              “嗯?”
              “你真是好孩子,不抽烟不喝酒不沉迷游戏,有时间就看书运动。怎么天底下会有你这么好的男人呢?!”
              哥在一旁温和的笑,“傻圆圆,又说胡话了。再说,哥也没你想得那么好。”
              哥说着不以为意的低下头去看书。
              我却在心里低低的叹气,哥,你原本就是天下最好的男子了。
              岂不知一遇君,误终生?
              12月底,我考过四级后很快就放了寒假。
              决楚回家前来跟我告别,我晤晤了两声巴不得他快走算了,在这跟我唠唠叨叨的。
              决楚看我不耐烦的样子,突然就停了嘴,没好气的样子,“余清鸢!”
              我抬头白他,“干吗?”
              他突然笑眯眯的低下头来,我连忙跳开,这家伙,又想偷袭我!
              “林决楚!”
              他抬起头仍是那样子贼贼的笑容,随口感叹,“你还是这个时候最有精神!”
              我气急败坏抬脚踹去,他大笑着背着包逃开,“开学我就回来!”
              我别过身嘀嘀咕咕的往回走,“谁管你回不回来……”
              抬头眯眼望去,冬日的天蓝得不那么清澈,可是太阳暖洋洋的正好,空气里夹杂着凛冽的梅花香——又一个春节即将来临!
              真好!
              这一年的春节我跟哥没有去食堂包饺子,直接去超市买了湾仔码头的速冻水饺回来用电饭锅煮。
              饺子飘香的时候,盛出来,热腾腾的鲜美滋味下肚,我和哥隔着热气相视而笑。
              吃完了饺子却没电视看,我跟哥拉着手在校园里逛悠。
              还有没回去的学生三个两个的在操场上放烟火。
              我看的眼馋,跑过去拽住一个男孩子要了一根。
              许是过年大家心情都好的原因,又或是看我是女孩子,所以那人极爽快,递给我一根说了声“新年快乐!”就又转身跟朋友去放礼花了。
              我拿着那一根烟竹往回跑,哥站在远处看我无奈的笑,“你早说喜爱哥就提前去给你买点了。”
              我摇头,“不要,这个就好。要来的,不花钱。”
              哥哭笑不得!
              朝旁人借了火,小心翼翼的点着,我靠在哥怀里看着烟花腾空,那般绚丽的盛开,天空被点缀得如梦如幻,我抬头看哥,他的眼里正映着光彩,面孔亦被照亮。
              “哥,我喜欢你!”
              “什么?”哥低下头来微笑着看我,“圆圆你刚才说喜欢什么?哥没听清。”
              我摇头,不敢再说。


              203楼2013-03-26 19:34
              回复
                四十一
                02年的那个夏天原本不过是个平常的夏天,却因为世界杯的存在而变得不平常。学校里的男孩子经常因为自己喜欢的球队输了而往楼下扔东西,什么都扔,鼠标,键盘,显示器,哦,显示器不扔,太沉又太贵……
                校园里热情洋溢,四处都是在谈论世界杯。
                学校抵不过学生的热情,开放礼堂转播体育台。宿舍的关门时间也从晚上11点往后推迟了。
                这可苦了我,因为决楚会在深更半夜打电话给我,口气嚣张,“喂,余清鸢,下来陪我看球。”
                我看了一眼时间,快十一点了。哀嚎加哀求,“不行不行,我明天还有课呢。”
                挂了电话他会再打过来,而后仍是那句话,“下来陪我看球。快点快点,再晚没座位了!”
                我真真挫败,看了一眼都要睡觉的宿舍姐妹们,认命的套上衣服,撒上花露水,下楼跟着决楚往礼堂走。
                决楚看了一眼没精神的我,笑眯眯的塞给我一带爆米花,估计是从小路上买的。
                我心里一边骂他卑鄙,明明知道我贪吃还拿这种手段来贿赂我,一边接过来往嘴里塞,甜甜香香的,真好吃。
                “好吃吗?我告诉他多放了奶油。”
                “嗯,好吃好吃,下次我也去这家买,让他多放奶油。”
                决楚一路带我到礼堂找座位坐下。
                人真多……
                旁边的人不停的喊“好!”
                震耳欲聋!
                我抬头看了一眼屏幕,这有什么好看的?!
                决楚也处于兴奋状态,不停的跟着喊“好!”
                我坐在椅子上昏昏入睡,迷迷糊糊的想起还有爆米花没吃,抓起一把塞到嘴里胡乱嚼两下,而后继续瞌睡。
                好不容易睡着又会被周围人吵醒,找个舒服的姿势又睡,就这样不知道折腾了多少回,终于到了散场,决楚推我,我迷糊糊得站起来,“完啦?那我回去了。”
                一路上还有人在兴致勃勃地讨论,我困的直点脑袋,一直到了宿舍楼下,还不忘哀求他,“决楚哥,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不爱看,又好困……”
                边说还边打哈欠。
                决楚说“好”,可是到了第二天晚上仍是叫我去跟他看球,快疯了!
                这样的日子我哪受得了,到了周末我顶着两个黑眼圈起来去了哥那里,敲开门倒头就睡,这一觉一直睡到中午十二点半才醒。
                醒的时候哥就坐在床边看我,神色复杂莫名,“圆圆,你有什么事要告诉哥吗?”
                我刚睡醒,还迷糊着。
                “没有啊,没事啊。”
                说着挪过去靠在哥肩上,哥身上的味道好好闻,呜,可是我还是好想睡。
                哥没像往常一样来抱我,身子僵直,过了好一会方才像在压抑着什么似的说,“那么圆圆,你告诉我,你手机里的这些短信是怎么回事?”
                我一下子就醒了,冷汗淋漓,糟了,我忘了关手机!
                我抓过手机来翻看,这周的短信我都没来得及删除。
                “余清鸢,你在哪个自习室?”
                “喂,晚上选修课,一起吃饭。”
                “余清鸢,下来看球。”
                “快下来,都几点了!”
                ……
                短信的名字清清楚楚地写着林决楚。
                我面色惨白的看向哥。
                哥同样面色惨白,他的声音微微发抖,“圆圆,你一直瞒着我跟他来往?”
                我握着手机,哑口无言……


                204楼2013-03-26 19:35
                回复
                  2026-03-12 07:24:05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四十三
                  周一的晚上又是选修课。
                  我到课堂的时候,决楚已经在那里。
                  我却没过去,挑了个前排的位子坐下。下了课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半,决楚拉住往外走的我,口气很不好,“怎么短信也不回,电话也不接的。”
                  我没吭声,接着往外走。
                  决楚想是察觉到不太对劲,也没再追究,一路跟着我往外走。
                  快到宿舍楼下的时候,我停住,低头看着树下的影子,灯光把影子拉的长长的,我和决楚的影子平行着,没有交集。
                  “决楚。”
                  “嗯?”
                  “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决楚扬了扬眉,一副好笑的神色,“你磨蹭这么半天就是想跟我说这个?”
                  我低着头,沉默在那里。
                  决楚察觉到我的认真,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为什么?”
                  我不敢看他那般直视的目光,别过脸去,“不为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他不让你见我?别傻了,反正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决楚。”
                  “嗯?”
                  “我跟你不可能。我不是合适你的那个人,我们根本不可能。你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就这样吧。”
                  决楚嗤笑一声,“屁话,你合不合适我要我说了算,时间是我的,我乐意浪费又怎么样?你说了不算,他又凭什么管?我去找他!”
                  我怎肯让决楚去找哥,若去了不干架才见鬼了呢,急急的拉住他,尖叫到,“林决楚!你适可而止吧!我都说了我不想再见到你了,你听不懂吗?关哥什么事,你找他干吗?我就是讨厌你,不想见到你而已,让你别缠我了,听不懂吗!”
                  决楚蓦然转身,抓住我的手腕,“余清鸢!你再说一遍?!”
                  我的声音沉静下来,一字一句,“我讨厌你,不想再见到你,不要再来缠我。”
                  他死死的盯着我,眼神冰冷,语气亦是,“余清鸢,把你说得话收回去。我只当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我气急败坏,这人怎么说什么都不听。
                  “林决楚,你到底要我说几遍才会明白。我讨厌你,我讨厌你不是一天两天了,从小我就讨厌你。讨厌你冰冷的眼神,讨厌你油腔滑调,讨厌你欺负我。我现在不想跟你玩了,你能不能不要再来烦我?!”
                  “认真的?”
                  “认真的!”
                  “余清鸢,你骗我!你明明对我有好感的,你明明告诉过我你有血有肉也会感动的!你刚才的胡说,我不会信的。一个字都不会信。”
                  “余长佑那个混蛋让你这样说得是不是?你这算什么?我做的这么多抵不过他一句话。这算什么?我拼死拼活的看书复读一年考来这里,又拼死拼活的背英语想跟你去香港结婚,你却因为他一句话就这样对我?余清鸢,你不过仗着我爱你,他不过仗着你心里更在乎他,那我算什么?你说啊!我算什么?”
                  他的眼神慢慢变暗,暗下去,暗下去,有很多碎碎的亮点在暗淡中沉没下去,攥着我的胳膊的手因用力而发白,压抑不住怒气的身子在微微的战栗,声音却从高亢转为低沉。
                  “余清鸢,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做了所有可以做的,只是想安静的等待你回头。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于心何忍……”
                  他这番话说得又急又快,我听得心酸,可是一想到哥捂着胸口倒在地上的样子,酸软的心复又僵硬。
                  对不起,决楚,真的对不起。
                  可是,必须作个了断,那种面临失去哥的恐慌我不想再经历一次,那种危险我也不敢再冒。
                  这样了断,从此各安天涯,相忘江湖,对谁都好。
                  我深吸一口气,以尽量平静的口吻开口,“不是你想的那样,不关哥的事。是我再懒得与你周旋。哥讨厌你,又不肯面对我的感情。我若找了平常的男孩子来亲密,他许就算了。可是找你来,他定是忍不住的。唯有这样方能让他正视自己的感情。我利用了你而已。现在利用过了,我懒得再和你周旋了。仅此而已。”
                  “你对我好,我知道。可是我半点也不喜欢你。你就当我求求你,别再来缠着我了,我真的烦了。”
                  决楚双目通红的瞪着我,我咬紧牙关平静的若无其事的瞪回去。
                  “余清鸢,你说慌。” 他沙哑的声音像粗砺的沙子,硬生生地碾过我的心,可我仍是扯出一个笑来,“别傻了,到现在你还不肯相信我说得是真的,啧啧~,你还真够痴情的。”
                  “你说谎!”他欺上身来用尽蛮力的吻我,像是要把那些说出的话堵回去一样,那样静谧的怒气,我呆了一下,而后一把推开他,扬手就是一巴掌,“你够了吧?!”
                  决楚挨了那一巴掌,呆在那里,之前凶狠的表情全都不见,神色无助的像个找不到回家的路的孩子,红着眼眶委屈的不知所措。
                  我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一时心酸不忍再看,转身走开。
                  走了十来步的样子,他从后边跑上来死死的抱住我,“余清鸢,圆圆,我错了,我错了,你别走。我错了,你别走……”
                  他反反复复的只是重复这句话——我错了,你别走。
                  他明明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可是却在身后抱住我不停的认错,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闭上眼不肯让它落下来,拼命的掰他的手指,可是他抓的那么死那么死,以至于我不敢再用力,只怕会生生掰断……
                  我咬着牙轻笑出声,“林决楚,别让我瞧不起你。”
                  身后的怀抱僵硬下来,一点点的慢慢的松开了手。
                  我头也不敢回,逃一般的冲回宿舍,眼泪横流。
                  为什么?
                  为什么当你越不想伤害一个人的时候就伤害的越深?
                  是我们太年轻不懂得如何处理感情?
                  还是感情原本就是这样,孤单忧伤,附骨随行


                  206楼2013-03-26 19:36
                  回复
                    四十五
                    那件事过去一个月后,我再次见到决楚,他手里拉着另一个女孩。
                    他瘦了很多,曾经锋利飞扬的眉毛淡了下去,远山一般被云雾遮挡的看不清楚。身子套在诺大的黑色外套里,看着越发的消瘦,我不忍再看,别过眼去。
                    谁知他倒主动与我招呼,还拉着那女孩子迎了上来,“喂。余清鸢!”
                    我在心里苦笑,我倒忘了这个爷是什么性子了。
                    他既然带着女孩子出现在我面前,又怎么会允许我这样装看不见糊弄过关。
                    于是只好抬着头也湛湛的露出笑容,“嗨。”
                    决楚的面目眉飞色舞,“这是我女朋友。漂亮吧!可爱吧!是不是很像天使?当然我这么夸也是不好的,不过跟你这个巫婆比就绝对是,哈?”
                    那女孩子看了我一眼,扯了扯他。
                    他却没理,甩开那女孩子的手,继续眉目飞扬,笑容肆意,“余清鸢,你不要当自己是宝,我告诉你,我早就不喜欢你了。”
                    他一把拢过身边女孩子的肩,那么用力,以至于那女孩子差点没站稳摔倒,他却不自知,仍是那么用力的,发白的手指关节紧紧的捏着她的肩。
                    “我现在有女朋友了,你看多好,不比你好多了!”
                    决策那般刻意勉强着作出的快乐表情,明明脸上肌肉都在不受控制的抖动,偏要这般强扯成笑容。
                    他身边的女孩子苍白的脸,面无表情的瞪着我。
                    我苦笑一下,心里发苦,决楚,你一定要做的这么明显吗?这样子大家谁都不好过。你以为你是拿着刀来捅我,岂不知感情这东西伤人的时候更自伤,我若受一分的痛,刀入你心口的痛便是十分,决楚,你一定一定很痛吧。
                    我只想上去拉住他的手,轻轻的说声,“好了,别闹了。”
                    可是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站在这里,看着他拿着双面刃一面刺向我,更多的一面刺向自己,鲜血淋漓。
                    想哭。
                    可是哭都不能够。
                    如果决楚都不哭,那我拿什么去哭?
                    他身边的女孩子想是看不下去了,伸手拉他。
                    谁知他一把甩开那女孩子去拉他的手,看也没看她,仍是面向我嘴角飞扬。
                    “余清鸢,我室友说给你打了电话你也不来看我。你是对的。我明明没什么事,有啥好看的。他们就多事,也不想想我什么人啊。我林决楚怎么会为了这点破事就一蹶不振……”
                    “够了!”
                    我同决楚一起扭过头看那个气的颤抖的女孩。
                    我只觉的愧疚,决楚倒是无所谓的样子,停了话语,吊儿郎当的看她。
                    “林决楚!你说愿意让我做你女朋友就是为了带我来跟这个不要脸的死女人演戏?你知不知道你看起来就像个小丑!”
                    她话未完便被决楚打断,“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决楚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成了冰峰一般的冷。
                    我不知所措,劝哪边都不是,傻站在一边。
                    决楚向前逼近了一步,“你说她什么?嗯?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决楚的声音轻、柔、带一点点引诱,可是下边确实阴森恐怖的冰冷。
                    那女孩子被他吓的倒退一步,梨花带雨,看了一眼他又飞快的看了一眼我。
                    我终是心生不忍,不过是无辜的人被扯进这个漩涡,何苦再为难人家?
                    在后边拉着他一把,“林决楚,够了。”
                    决楚没回头,声音仍是冰冷,“她骂你。”
                    我哭笑不得,她骂我还不是你招来的!
                    那女孩见我拉住决楚的时候已经哭着跑掉,我与决楚就站在那里不发一言的看着她的背影。
                    我看着她颤抖的背影,心里不好受,涩涩的说了句,“她喜欢你。”
                    决楚眼神迷茫的“嗯”了一声。
                    “你为什么不喜欢她?”
                    决楚飞快的看了我一眼,“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我一时语塞,不知所答。
                    决楚见我僵在那里,低着头扯出一个虚弱的笑,“你说,人是不是都是这样犯贱,偏偏要去爱那些无论如何也得不到的东西和人?”
                    我说不出话来,低着头抱着书走掉了。
                    决楚没有再追我。
                    自那日后,我鲜少去过西区,他未再来过东区,我们未再见面。
                    东区与西区的小路,不过十分钟的路程,却成了我们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


                    208楼2013-03-26 19:39
                    回复
                      四十六
                      02年的那个年底,哥领到了一笔丰厚的年终奖,问我想去哪里玩。
                      那个时候我正迷恋的看东京爱情故事,丽香和完治两个人在大冬天去泡温泉,那么冷的天,丽香冻的不停的跺脚,笑着看完治,笑容很美很美……
                      哥在外边收拾东西,见我没反应,凑过脑袋来看。
                      “你说这么好的女孩子为什么会喜欢这么个木头?”
                      我笑,“因为他给她安全感啊,她跟他在一起就会觉得安全,那种感觉无可代替。”
                      哥显然不明白,摇了摇头,接着问我,“去哪里玩啊?”
                      “嗯,要不我们也去泡温泉吧。大冬天的泡的暖洋洋的一定很舒服。”
                      哥宠溺的摇头,“你啊,看见什么就是什么。”
                      他虽摇头,却也没说什么。第二天便带我去买了泳衣。
                      哥总是这个样子,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被惯坏他要承担九分九的责任,另外那零点一分才能算到我头上来。
                      冬天泳衣大减价,黛安芬的也只要100多。
                      我挑了一件绿色的连体泳衣,胸口那里别着一朵纱的小花,很别致。
                      离合肥最近的大城市也就属南京了,坐车只要两个小时,哥说那里的汤山温泉很有名。
                      春节的前三天,哥修了假,带我去南京。
                      南京的街道清冷,城市很漂亮,我们没找旅行社,就是直接买了张地图坐公交一路游览。
                      春节的前两天,街上人很多,到处都是热闹的气氛。
                      街上卖什么的都有,糖人,泥娃娃,还有大大白白的棉花糖。
                      我吵着要,哥一边笑着说,“多大的人了还吃棉花糖,羞不羞。”一边掏钱买了一个给我。
                      我拿过来,啊唔吃了一口。
                      哥低头问我,“好吃不?”
                      我摇头,“看着很幸福,其实不好吃。”
                      哥一边摇头一边笑,神色宽容。
                      晚上,我跟哥拉着手在秦淮河边走。
                      河两边的店面挂满了红色的灯笼,在夜幕中绽放,分外鲜艳,如同一瞬间回到那个遥远的纸醉金迷的南朝,迤逦菲糜,亦真亦幻。
                      店面前的青石板道路在红色灯光的映衬下,发出幽幽光线,来来往往的人群熙熙攘攘,哥把我的手塞进袖筒里,而后攥紧我的袖筒,拉着我前行。
                      岸边有人在卖许愿灯,很多人买来,小心翼翼的点着,轻轻的把灯房放在水面上,脸上写满对新年的美好祝愿。
                      那一盏盏的许愿灯顺流而去,不知它将在哪里为谁驻足,又将在哪里为谁绽放。
                      我驻足而看,哥问我,“要吗?”
                      我摇头,“看看就好了。”
                      我留恋这美景,不肯回去睡,一直跟哥逛到晚上十点多才回了客房。
                      哥在睡前来敲我的门,“圆圆,哥就在隔壁,晚上有事就叫哥。”
                      “好啦好啦,”我赶他走,冻得哆哆嗦嗦的还不忘记跑来唠叨我,真是……
                      第二日,我一觉睡到11点才起来。
                      跟哥找了饭店吃饭,而后哥带我去玄武湖的游乐场玩。
                      我不敢玩云霄飞车,看中了当秋千一般的海岛船。
                      拉着哥上去,坐到后排。
                      当船转起来的时候,我的天啊,那种感觉——跟跳楼差不多。
                      我的手死死的捏着栏杆不停的发抖,眼睛闭的紧紧的,连个缝都不敢张,但是还知道拼命的往哥那里靠。
                      哥看我这般脸色发白,把他也吓坏了。
                      两只手顾不得不抓栏杆,紧紧的抱着我,不停的哄我,“圆圆,不怕不怕,没事的。”
                      我根本不信他的,只把脑袋塞到他怀里,琢磨着这样死也看不到自己怎么死的,还好受点。
                      从海岛船下来后,我腿都软了,誓死不敢玩了。
                      哥没办法,又好气又好笑的拉我出了园,直奔汤山。
                      到汤山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我们安排好客房,就去泡温泉了。
                      夜晚,天气凉的很,呼吸一口,丝丝的都是白气。
                      我披着大浴袍,一股脑的钻进温泉池里。
                      哥已然在那里,看着我这般一股脑的钻进来,失笑,过来伸手拉我。
                      他的手很大,很温暖。
                      我坐在池底,身子渐渐温暖的复苏。回头看哥微笑,隔着雾气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楚。
                      许是因为渐进春节的关系,来泡温泉的人很少,只有稀稀拉拉的几对情侣,呆在温泉池里也神色亲密的——哦,有点少儿不宜。
                      我微微有点脸红,可是好在隔着这雾气大家都看不真切。
                      我跟哥靠在一起没出息的猛吃果盘,突然听到对面一声惊喜的欢呼,“哎呀!下雪了!”
                      我和哥同时仰头看去,天上果然飘雪了,零零落落的飘然而下,不待落到温泉上就化了,美的像一副画。
                      我转头看哥,哥也扭头来看我,我和哥相视而笑,我伸手拉住哥的手,温暖的十指相扣,另一只手举的高高的去接那飘洒的雪花。
                      哥不说话,只是慵懒的靠在池壁上温柔的看我微笑。
                      “哥。以后每年我们都来这里泡温泉,好不好?”
                      “好。”
                      以后多年,我一直记得哥那时说好的样子,神色纵容的只怕就是我说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那般笑着轻轻的说,好。


                      209楼2013-03-26 19:39
                      回复
                        四十七
                        03年的那个夏天,只是在一夜之间,突然全中国都陷入非典那场白色危机。
                        哥不放心我,给我买了口罩,还弄了一大碗的中药给我喝。
                        我从小到大最痛恨吃药,宁可打针也不吃药。
                        可是这次哥说什么都不松口,连哄带骗的让我喝,我苦着脸不喘气一口往下闷,没闷完,最后的一点被我哇的一口吐了出来。
                        哥看了心疼,皱眉给我拍后背,不停的哄我,“圆圆乖,喝完就好了,啊。哥不也喝了吗?喝完吃巧克力,好不好?听话,把剩下这点喝完。”
                        我不肯,眼泪汪汪的看他,“哥,非典没要了我的小命,你这碗药就要了我小命了。我要交代在这了。”
                        哥哭笑不得,气的拍了我一下,“满嘴胡说八道!”
                        我撒娇,死活不肯再喝,哥看剩下的也不多了,叹了口气,终是拿我没有办法。
                        学校实行门禁,来往校园里的人一下子少了很多,自习室也变得空荡荡。
                        哥变得唠唠叨叨,而且罗嗦。每天早晚各一个电话,叮嘱我小心这小心那。我觉得他神经紧张。都说非典怎么样怎么样,也没见身边真有谁挂掉……
                        晚上,哥又打电话过来唠叨,我不肯听他讲这些。
                        哥气我不听话,半点不在乎自己。
                        我气哥就知道唠叨这些,都不知道说点别的哄我开开心。
                        两个人不欢而散,我挂了电话,给他脸色,不甩他。
                        琳琳接到他的电话,我不肯听,闷声闷气的说,“就说我睡着了!”
                        琳琳哭笑不得,“她说她睡着了。”
                        我不知道哥在那边怎么想的,反正琳琳没再跟我说什么就挂了电话。
                        我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气哥不通情理,每天这样唠叨,半点甜蜜话都没有,越想越委屈,“明日不理他!”恨恨的跟自己说完,翻了个身入睡。
                        可是,第二天早上起来,却有点感冒,吸鼻子。
                        自己觉得没什么,就照常跑去上课了。结果老师看见我大把的用纸巾拧鼻子给吓坏了,立刻送我去了医务室。
                        我这才知道,原来凡是有情况的,都要在学校的招待所隔离一段时间观察。
                        我哪受的住这个闷,可是看老师严厉的眼色,也知道回去上课是没门了。
                        我不停的拉着医生说,“我没发烧。真的没发烧。”
                        那校医也带着大口罩,见我凑上去立刻躲开,好像我染了瘟疫一样,我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撅着嘴巴,“住就住,有什么了不起!”
                        没甩那个医生,也没甩老师,回宿舍收拾了几件衣服,带了两本书就去招待所报道了。
                        住进去一看,原来还有十来号人跟我同命相怜……
                        真是应了那句话,同是天涯沦落人。
                        晚上他们凑在一起打牌,我懒得凑热闹,自己猥琐在屋子里看书,还有电视看。
                        怕哥担心,给琳琳打了电话,让她帮我圆谎,如果有人找我,就说我睡了。
                        结果快睡觉的时候手机还是响了,接过来是哥焦急的声音,“圆圆,你在哪呢?”
                        我一看,这明显是没瞒过去,只好从实交代,“我在招待所呢。”
                        哥那边的声音一下子静了下去。
                        我心里害怕,连忙说,“这里挺好的,真的,我一个人一个屋子,还有电视看,他们还都在一起打牌呢。我自己在屋子里看书,可逍遥了。住两天观察没事就出去了。”
                        哥在那边仍是不说话,我心里紧张,哀求,“哥,你别这样,没事的嘛。”
                        哥的声音在那边低低的传来,似有哭声,“圆圆,你总让哥这样担心害怕。”
                        我听不惯哥这般伤心的声音,自己也难过起来,“哥……”
                        哥在那边强撑着笑了一下,“没事的,我家圆圆不会有事的。随时开着手机,哥会一直给你发短信的。哥在外边等你出来。”
                        我“嗯”了一声,“哥……”
                        “嗯?”
                        “哥,我想你。”
                        “嗯。哥也想你。”声音温柔的缠绵,而后又突然发狠的说,“看你这次出来,哥不狠狠的打你屁股,让你总不肯听话!”
                        我吐舌头,“哥嘛!”
                        “圆圆乖,好好的,赶快好起来,别折磨哥太久,哥怕自己会受不了。”
                        “哥,你别这样嘛。我没事,真的没事。就是感冒而已。”
                        好哄歹哄总算把哥哄过去了,我挂了电话,心里有点愧疚。
                        哥把非典看的这么严重,不知道在外边怎么担惊受怕呢。
                        在招待所里住了两天,白天无聊的时候就睡大觉,睡醒了就看电视,还有水果吃。如果不是出不去,我简直都当自己是来度假的了。
                        两天后,医生看我没发烧,感冒也好了很多,放我出去了。
                        我给哥发短信,“哥,我出来了。”
                        哥立刻打电话过来,声音急切,“圆圆,你在哪呢?”
                        “往宿舍走啊。我得把东西放下啊。”
                        “呆在宿舍下等着,哥去找你。”
                        “噢。哥你不上班啊?”
                        “上什么班,你这样折腾我我还上的成班吗?”
                        我吐吐舌头不敢多言,放下东西就站在楼下等哥。
                        上课时间加上非典期间,路上都没什么人,远远的看着哥冲我跑来,我连忙迎上去,哥死死的抱着我,像是要把我揉进身子里一样。
                        他抱的那么紧,我有点喘不过气来,可是终于知道了哥心里的害怕,轻轻拍了拍他后背,“哥,我没事。”
                        哥点头,他的泪滑落到我的衣领里,却狠狠的打了我屁股两下,“让你再不听话。”
                        我不敢顶嘴,乖乖的窝在他怀里,“哥。”
                        “嗯?”
                        “哥你想我了吗?”
                        哥突然封住了我的嘴,他的吻那么狂烈和凶猛,像失而复得的惊喜,又像永远失去的悲伤,我的书包掉在了地上,目瞪口呆。
                        哥——他竟然吻我?!!!


                        210楼2013-03-26 19:40
                        回复
                          还没完呢。。我会努力的。。。。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214楼2013-03-26 19:47
                          回复
                            五十一
                            哥让东子交给我的东西很简单,就是那间房子的钥匙和一张银行卡。
                            房子里哥收拾得很干净,除了几件衣服和书桌上我们合影的照片,似乎他什么都没带走。
                            银行卡里是哥存的钱,几乎也没什么钱带走。
                            这样子的他去了哪里,我根本不知道,只能望着空荡荡的屋子流泪。
                            东子是多么聪明的人,见到我在火车站广场上发疯一般的模样便明白了三分,回来后试探地问我,“圆圆,你说你想爱不能爱的人是长佑?”
                            我泪眼婆娑的看他,东子呆着看了我半晌,而后苦笑一下,“圆圆啊,唉~”
                            我不知道东子是如何看待这种事情的,可是他再没提过一个字,从那以后,再没提过一个字。
                            而且替代了哥,他每天抽出大部分的时间来陪我,生怕我想不开似的。
                            “东子哥,我没事的。我不会干傻事的。我要等哥回来,他总会回来的。实在不行,等到我结婚生子以后他总会回来的。”
                            东子看看我,舒了口气,“你能这样想就好了。”
                            那段日子我不记得曾经流过多少泪,可是痛到最后竟然连眼泪也失去了。
                            于是方才明白,其实哭泣也是一种奢侈,爱的那个人在身边,你哭泣,他心痛。如果那个人不在身边,哭泣不过是最无用的一件事,谁人看,谁人问,谁人知晓?
                            在哥离去这么久后,我同哥一样,也放弃了那段感情。
                            只期盼他回来,盼他回来。无数个夜里做梦,我拉着他的衣袖哭泣,拼命地说,“哥,你不要走,我听话,你要做兄妹我们就做兄妹,我再也不扰你,你别走。哥,你别走。”
                            可是我总是拉不住。
                            而后抽搐着心痛而醒,那么痛,那么痛,如同生生把自己撕裂,无力挣扎,蒙蒙的透过窗子望着外边黑到苍白的天际发呆,心里明白,哥与我再也回不到从前。
                            我无比想念儿时他用童音哄我的日子,想念青春期时跟他挤在大舅家小床上相拥而睡的日子,想念大学时他陪我自习,给我煲汤的日子。
                            可是再也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哥放弃了,我也是。
                            可即使放弃了,我们也回不到从前了……
                            我不再哭,不再每天顶着红肿的眼睛出去见人,东子是真真舒了口气。
                            “圆圆,你终于缓过来了。我快被你吓死。”
                            我无力的笑,是啊,我缓过来了,不会再心痛的恨不得死去,只是麻木,麻木到再大的事情我听了也只是笑,温柔的微笑。
                            任谁都说我长大了,面目沉静,笑容温柔,不再是以前那个风风火火的小丫头。
                            是啊,我长大了,青色的果子可以成熟,成熟的果子内心腐朽,长大是多么痛的一件事情啊。
                            05年的初春,哥走了将近一年的时候,决楚毫无征兆的出现在我面前。
                            他瘦了很多,面目也不再似以前那般神采飞扬,深沉了很多,以前的那种飞扬跋扈也收敛了许多,沉静的有如漩涡,决楚——他也长大了。
                            “爸爸出事了。查出胃癌晚期,我妈通知我,让我赶紧回去。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我有点天旋地转,没反应过来,“怎么会?”
                            决楚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这方才反应过来,急忙忙得往回跑,“你等我,我去收拾东西。”
                            我们到车站就买到票,等了几个小时就上车了。或许是季节的原因,车上没多少人,我跟决楚挑了个人少的车厢靠窗坐下,决楚一言不发,转头看向窗外。
                            我看着他消瘦的脸庞和沉默不言的样子,又想起大舅小时候抱着我用大胡子扎我笑着叫我囡囡的样子,心里心酸异常,泪落了下来。
                            决楚扭头见我哭了,下意识的抬手替我擦泪,手举到一半又落了下去,过了半晌方才吭声,“余清鸢,你怎么了?”
                            我抬头看他,他别开眼去看向窗外,好像不是在跟我说话一样,“你怎么这么瘦了?”
                            我愣住,心里一下子酸软下来。
                            过了许久方才幽幽的答他,“你不是也瘦了吗?”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不再说话,靠在椅背上眼神深远的看向窗外。
                            坐车疲惫,我不知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醒来的时候正斜靠在决楚身上,决楚的大衣裹着我。
                            我贪恋这温暖,缩了缩,迷迷糊糊地问他,“几点了?”
                            “还有两个小时,再睡会吧。”他说着随手帮我掖了一下衣角,动作轻柔的好似哥,我一下子醒了,坐起来回头看他。
                            他扬眉,“怎么了?”
                            我呆了半晌,方才答道,“你扬眉的样子没怎么变。”
                            毫不搭边的一句话,可是他明白,点了点头,仍是伸手揽过我靠在他肩头,“再睡会吧。”
                            可是,我再也睡不着。


                            215楼2013-03-26 19:51
                            回复
                              2026-03-12 07:18:05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五十三
                              第二日一大早起来,拎着煲好的粥跟着决楚去看舅妈。
                              舅妈的眼睛有点红肿,想来是昨夜哭过了的。
                              决楚的也是。因为昨夜哭完就睡了,所以早上起来眼睛肿的狠。我用热水给他敷了又敷,方才消下去些。好在他是单眼皮,肿一些也不明显。
                              舅妈见我们去了,竟然主动跟我打了招呼,“圆圆,你坐吧。”
                              我有些诧异舅妈的态度,却也没说什么,只是盛了粥递给她。
                              医生来视察的时候看到我们,笑着跟舅妈说,有这么孝顺的儿女在身边就是幸福了,别想太多了。
                              舅妈笑着说是。
                              医生查看了一下舅妈的情况,说情况很稳定,再观察几天没事就可以出院了。我和决楚都松了口气。
                              快到中午的时候决楚赶我回家做饭。舅妈说不用了。
                              “有什么。她是女孩子就该她做饭。”他说着回头漫不经心的看了我一眼。
                              我心里有些失笑,原来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习惯于在舅妈面前用这种凶巴巴的样子保护我。
                              可是心却一点点温软起来,念及这一点温存,我没计较他的语气,笑着说好,而后回去做饭。
                              离开病房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决楚正坐在病床边不知跟舅妈说些什么,惹得舅妈笑起来,他随手伸出手去帮舅妈捋了一下额前的头发。
                              我微微叹了口气,舅妈平安真好,决楚他是真的很爱舅妈的。
                              就这样连续几日,舅妈的状况一点点好起来,脸上的阴霾也过去了些。决楚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有些人离去,我们无可奈何;有些人存留,我们欣喜万分。
                              决楚在这样的天堂和地狱间转了个圈,一面失去,一面得到。我真怕他撑不住,可是他竟然这样挺了过来。
                              “余清鸢,还好有你。”
                              我愣住,站在深夜里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看他。他转过身来,路边的灯光拉长他的影子,他站在人群里,离我有点远,神色朦胧看不清楚。
                              “还好有你。不让我怕自己撑不过来。”
                              “可是我什么也没做。”
                              虽然看不真切,可是我仍是看见他笑了,那样夜色下的笑,很温柔。
                              “可是你在这里。你在这里于我便顶的过一切。”
                              我心里一软,却也学他一般笑出来,“明日舅妈就出院了。我们一起去接她吧。”
                              “好。”
                              舅妈是雷厉风行的个性,出院后很快就办好了大舅的后事。
                              “今天我带两个孩子来看你了。”她拉着我跟决楚在大舅的墓碑前跪下,“家里的事也没什么用得着你挂念的。你安心走吧。小楚比以前懂事多了,你若看到一定很为他骄傲。我知道你走前一直挂念圆圆,我带她来看你了。圆圆,跟你大舅说几句话吧。”
                              我想起那次大舅送我时我跟他赌气没有好好说句话的样子,心里愧疚的难受,抬手擦了擦大舅的墓碑,“大舅,我很好。你不用挂念我。大舅,我对不起你,去了大学这么久都没有给你写过信报过平安……”终是说不下去,失声痛哭决楚扶起哭着的我,“别哭了,他若看见你这么哭一定很难过。”
                              “爸,我都挺好的。我会照顾妈,也会照顾圆圆,你不用惦记。我会代替你对她们很好很好的,爸,你安心走吧。”
                              ……
                              墓碑边有温柔的风吹过,有鸟儿在空中盘旋,不肯离去。
                              我想,大舅一定听到我们的话了。一定听到了。


                              217楼2013-03-26 19:52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