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张川闻言又睁开了眼,这事怎么和刘庆生扯上关系了?
秦毅敛起笑,从床边拉来一把木椅坐下,声音温和中透着威严:“我早就跟庆生说过,男人和女人不一样,尤其还像你这样不知道自己性向的懵懂小青年,那就更不一样了,当年庆生找到我说喜欢你的时候,我就劝他别把感情放你身上,注定会是一条弯路,庆生偏就不听。”
“说重点成么?”张川纳闷。
秦毅表面上再怎么温和,多年来也权威惯了,还没谁敢贸贸然打断他话头的,于是他沉下嗓子说:“给我放尊重点,就你这脾气,落到今天这地步那也是你活该,得罪一个韩圆山还嫌不够,现在又来和我呛声,你活腻了?”
秦毅最后一句“你活腻了”说得特别低沉,配合他磁性的嗓音,简直能直击人心,那威严的气势绝对不是张川这个小青年比拟得了的。
张川立刻禁声,的确有些怕,死过一次的人都特别惜命。
秦毅很满意张川软和下来的态度,整整表情,又恢复了温和的语气:“都说了人得向前看,你把气撒我身上没用,我又不是把你扔河里的罪魁祸首,要怪就怪庆生没把你教育好,说得难听点,你那一根筋的情商还停留在刚刚毕业的蠢笨年纪。”
“……”头一次被人骂蠢笨的,张川脸色一僵,有些气,不过没发作。
“你以为庆生很器重你?你以为庆生把公司里的重担都交给你了?”秦毅笑得嘲讽,“天真也得有个度,我问你,五年来,你私下里单独见过几次大的客户?”
“……”没几次,张川渐渐明白秦毅想表达的东西,不说话,认真竖起耳朵听着。
秦毅接着说:“每次都是庆生带着你去应酬你才去的吧?就连有人想包你,也得先过庆生的电话才能传到你这里,庆生整天让你有事儿做,让你忙,让你停不下来,你就以为庆生真把重要的事儿都交给你了?告诉你,那只不过是个障眼法。就像我刚才说的,男人和女人不一样,我要是喜欢上哪个女人,我直接买套房,把人养里面,时常买几个包和几条项链哄哄就行,但庆生喜欢的是你这个刚出社会的小青年,我就曾对庆生说过,小年轻得出去闯,你喜欢张川就别耽误张川,让他出去闯闯,见见世面,有了阅历和经验才能有将来的成就,但庆生就是不听,他把你护在羽翼下,整天替你挡着外面世界的险恶,时间久了,你就以为这个世界是美好的,人和人之间是友善的,其实那只不过是幻像罢了,你懂我意思?”
“嗯。”张川虽不愿承认,但这次的事情的确让他开了眼界。
“就拿这次赵天琪的事情来打比方,你知道赵天琪是什么样的人么?你了解他的家底么?你了解他曾经干过什么事儿么?如果你有那么一点点自卫的常识,就不会轻地在一个月内就接受赵天琪,更不会在庆生给你提醒的时候完全不听劝,所以我说,昨天那事儿,庆生肯定得负责任,他把你护得太周到反而是害了你,平白浪费了你最可塑的五年时间。”秦毅一口气儿把话说完,喝了口水,眼睛一直盯着张川的表情。
“你和我说这些到底为什么?”张川仍然没有想明白秦毅的目的。
秦毅放下水杯,笑了笑:“虽然浪费了五年,但现在再塑形也不算太晚……”
秦毅刚要说重点,就听开门进病房的肖业发出了一声怒吼:“秦毅,你个老混蛋,谁让你来的?”
秦毅表情一僵,转头看向肖业:“肖业啊,巧啊。”
“巧你个毛毛,你特妈给老子滚。”肖业把粥往地上一丢,粥可不是水果,丢了就再也捡不起来,只听吧唧一声,整碗白粥摊了一地,热乎乎地还冒出白烟。
秦毅可从来没有被人用这种语气指着鼻子骂的,脸色彻底阴了,他走到肖业面前,也不管地上的白粥,直接踩了上去,脚步显得特别沉。
“你干什么啊?”肖业被秦毅的气势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秦毅把肖业推到墙边,力气大得惊人,压着怒气低声说:“别以为开了一次房就有多了不起,别把自己太当回事儿,告诉你肖业,你要是再敢这么和我说话,下次被绑绳子扔河里的就是你。”
秦毅说完,连张川床尾的薄风衣都忘了拿,带着周身极低的气压,快步走出了病房。
张川目瞪口呆,他只听到一句话“别以为开了一次房就有多了不起”~~!!!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