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好吵。好吵。
「妈的谁一大早在装修了!」金力灿烦到不行一跃而起,一把抓闹钟过来看。那个,下午两点。
‧‧‧‧‧‧
【谁他妈的来告诉我这废柴闹钟为什麼没有响!】唉算了,他抓了抓乱到不行的头发。反正也不是第一天翘课。
下了床,抬头发现衣柜半开著,金力灿走过去打开,发现细川的衣服都不见了,连行李袋子也没了。看来还是受不了走了,金力灿弯腰捡起散在地上的衣架,轻轻叹了一声。
【嘛,要走的人始终会走的。】忽然没由来的想起方容国【啊,说起来那变态走了一个月了——】
「话说我干嘛要想他啦!」金力灿发神经对著镜子嚷嚷「往事不堪回首,大爷我是不会被影响的!」他朝镜子的自己比个V,自我感觉非常良好。
那什麼、没有谁没了谁会死的嘛。
隔天金力灿回到学校才知道班里插了一个学生。坐他旁边空了一段时间的位子,板寸头却又架著一副金丝眼镜。他第一个反应就是——品味真差。
不过自修大家围在一起讨论的时候,他的态度才真正让人吃惊,说的是他对同性恋的反感程度。金力灿明白就算现在社会开放,同性恋还是很非主流的东西啦,不过他说到是恶心的程度,这让身为同性恋的金力灿有点,不舒服。
「那些同性恋真的很恶,」他看同学有兴趣,愈说愈兴奋「尤其是男同性恋。」金力灿不禁直直的盯著他「俩男的又没有胸部,生殖器官大家都一样,而且根据我身边的朋友说,,男同性恋做,久而久之还容易失禁。明明上主的旨意是男女生育,繁殖下一代,一直都是这样,而且,这是传统。」说完他托了托眼镜,还真的像专家一样「这些人都该死,大家说是不是?最好立法,抓他们啦。」旁边的同学你看我我看你,没有回答。其实金力灿知道他们不好回应,因为大家都对他的性向略有所闻。只是一直没敢求证而已。
「那个,」金力灿还是出声了「讨论而已嘛,不需要把话说到这份上吧。」他站了起来「毕竟,有的同学可能性取向真的比较不一样。」有的同学惊讶,有的倒吸一口气不禁猜测了起来。那个新来的,若有所思的看他离开的方向。
金力灿躺在天台的水泥地上,用手挡住阳光,闭起了眼。
他是同性恋这种事,被人知道会怎样,金力灿是知道的。高二,这个年纪,什麼禁忌都知道知道了,哪像小的时候,跟死党还可以说我长大要跟你结婚之类的。班里的女生平常怎麼萌bl都好,真正的同性恋,还是有差距的。尤其是身边的有这样的人,十个有九个都会觉得恶心的。
自己的选择当异类,哪能妄求别人接受。那就变成无理了。
「嘛、担心这种事好像不是我的风格。」金力灿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慢慢走回教室。
金力灿从浴室出来,擦著头发坐到沙发上,看著八点的言情剧。——啪锵,忽然听到玄关传来玻璃窗碎掉的声音——吓!他看见一个人从玄关走出来了。
「我回来了。」方容国朝金力灿这麼说,左手垂在身侧鲜血直流「还好你在,不然我就成了非法入侵了。」
「啊、」是这个问题吗「你在流血,要包札一下吗?」
「‧‧‧」方容国任著他拉他坐到沙发上,随意的用纱布在左手上围了几圈。
干嘛回来——看方容国没想交待,金力灿其实想问他。「还没吃饭?」出口却变了这句,还是一样,他没敢问啦。看见他摇摇头,去了厨房把吃剩的饭菜拿出来热一下。
方容国看了下左手那粗糙的包札,想了一下,起身走到在饭桌旁边张罗食物的金力灿身后,抱住了他。金力灿吓到了,但没有推开他,任他抱住。
方容国把他转过了来,扶住他的脸,吻住了他,舌头轻轻的掠过他口腔就放开,坐下吃起了饭。
饭后方容国去了洗澡。金力灿早就洗好了,没事做坐在床上,久违的有点紧张,坐了一会躺了下来,闭起眼想要睡觉。忽然听见浴室的水声停了,开门声,然后,方容国上了床。
等了一会,方容国都没什麼动静,金力灿睁开眼睛,原来方容国背著他睡著了。天气热方容国没有套上衣服,只穿著一条平角裤。透过他这边的床头灯,他留意到方容国好像瘦了,蝴蝶骨更明显了,背上还多了两条短疤。他伸手摸他以前有纹身的那个位置,淡了很多,应该是洗过,原来的那串数字硫在都看不太清楚。
【我干嘛突然多愁善感起来啊,像个女人一样。】金力灿缩回手转过了身。也像方容国一样,背著他睡。
睡著睡著忽然有双手缠住他的腰,还伸进他的睡衣。金力灿想挣扎开,但发觉那双手很凉,反正天气热,将就著又重新睡过去。
【自从摊上这变态,要想的事怎麼变多了,操,烦的就跟那什麼恋爱一样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