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
「…干嘛」
———啊啊,这怎办啊。
又是这种感觉。他觉得佐助真是太狡猾了。明明就直直的看著他,但在眼眸深处却稍稍的错开了视线。这是在有事情会令佐助感到尴尬时,偶尔会见到的表情之一。在三十天又几天前———鸣人写了封信给佐助。因为老是见不到面,出於寂寞和焦虑而寄出的、书面上只有写工作关系事项与署名的『好想见你』的请求讯号,他还以为肯定会遭到无视;没想到却接到了佐助发来的回信,让他现在都还记忆犹新。在无趣又事务性的回信内容中,暗指了昨天和今天是大致上工作会告一段落的时间,於是欢欣鼓舞的鸣人就趁势订下了昨天见面的约定,这就是事情的经过。
说不定、不是什麼说不定———。鸣人的心因期待而高涨鼓噪。再过不久,佐助到这里来的时间就快三十个小时了。有这段时间的话,平均一天不是可以再多睡一个小时吗。事到如今鸣人的胸口才一点一滴的沸腾起喜悦。佐助仍然是一副不悦的样子保持沉默。好喜欢他,他想。啊啊,真的、真的———、
「佐助—!!!」
「呜哇、你做什麼啊鸣人…!」
「佐助佐助佐助——!!!」
砰乓、两个人发出声音滚倒在地上。对突然扑上来的鸣人,似乎有点慌张的佐助千钧一发勉强采取了承受姿势,然后想把黏在他身上的鸣人给剥下来。然而好似挣脱了韁绳一般的鸣人却无论如何都不肯离开他。最后佐助似乎是放弃了,叹了好大一口气,伸手拍了拍那颗紧紧嵌在他颈项旁的鸣人的头。———虽然有点像在哄小孩,不过这种状况下也没办法。
「佐助、我说、我一定会超努力的做完工作、在下次你有休假时,我们就可以一起休假我说!!」
喂给我慢著、我的个人时间和方便与否都被你无视了吗。对抱著他做出以上宣言的鸣人,佐助一瞬间浮现这个想法;但因为鸣人看起来实在太过开心,所以他也就保持沉默没有吐槽。他原本就不打算给出太多提示;以反应迟钝的鸣人而言,看来他难得一见的敏锐察觉到了。开心的鸣人真的就像个孩子一样,让别人的毒气都被抽光了。接著鸣人的鼻尖就摩擦他的脸颊、索求著亲吻;这让佐助终於放弃了到黄昏时间为止的工作份量。———反正,现在回去的话,大概也要花半天的时间才能进入平常工作的状况。毕竟工作到身心俱疲的极限,适当的转换心情也是必要的———自己会像这样找藉口,让佐助不禁苦笑。鸣人周围的人,大致上都相当纵容鸣人;他只是没想到,竟然连自己都会这样。
(真是的———被麻烦的家伙给抓住了啊…)
然而,佐助想,说不定这也是无可避免的。到头来,无论怎麼挣扎,自己还是生在木叶、长在木叶的人。鸣人所拥有的、象徵这个村子的光与热,无论离开得多远,也都无法自他心里抹消。这就像无论他再怎麼想将之抹去;故乡的回忆与随之而来的淡淡哀伤与温暖,也都还是不曾消失一样。不,不仅是这个原因。他很久以前就已经知道了。并不是因为鸣人是火影的缘故;是因为鸣人、正因为是鸣人。———但是在如此承认之前,却总是不敌那一丝的羞耻;所以这种想法总是在化为明确的言语前,就溶化消失无踪。
仰视的视野,被那个靠上来的影子覆盖住了。从窗户射进来的光芒明明都已经被遮住了,还会感到耀眼究竟是为什麼呢。
即使闭上眼睛不看不听,也还是能感受到的光与热。即使距离如此遥迢,也还是能深邃渗入心中的繁多事物。
———抬头仰望时,天空的蓝色与太阳的金色,和某个人拥有的色彩非常相似。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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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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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需不需要的解释…
● 佐少接到鸣人的信后,为了挤出一天的时间来给鸣人,而每天缩短睡眠时间工作。
虽然佐少傲娇得不正面解释,但难得观察入微的鸣人却察觉到这点而鸡冻了。
● 「再过不久,佐助到这里来的时间就快到三十个小时了。」
从剧情算起来,佐少黄昏才出现,到中午应该还连24小时都还不满才对…
应该是指本来预定要来的时间到今天中午?大概…
● 标题的解释:
1.距离之远思念之深
2.「即使距离如此遥迢,也还是能深邃渗入心中的繁多事物。」这个比较圆满但稍稍意识流了一点…
● 译者在最前面说明里的「没耐心但最后忍下来了的佐少」
是指嘴里说再吵杀了你但还是被鸣人多凹到半天的佐少
● 综合之前有人问的问题再加上说明,难得后记这麼长。我终於译完了~!(内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