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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显示,尽管幼年丧母,但是马凯在26岁之前一直是一个正常成长的男孩子,高中毕业后直接升入大学,大学期间除了一次考试不及格之外没有任何人生瑕疵。大学毕业后在一家小公司任业务员,平时虽然与人交往甚少,不过也没表现出精神错乱的征兆。如果说马凯一直在一条普通却平坦的人生之路上按照固有的轨迹匀速前行的话,那么他26岁之后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就此改变了他的一生,也让四个无辜的人命丧黄泉。 
  方木要探求的,就是他两年来的心路历程,这也是全案中所有谜题的答案。谈话并不是很顺利,马凯只是神经质地唠叨着,不过方木还是从他逻辑混乱的言语中证实了自己最初的猜想。马凯的情况属于典型的非精神病性精神障碍。由于父亲和哥哥先后因白血病辞世,他对自己的血液情况越来越焦虑,整天担忧自己的血液会慢慢干涸,逐渐恶化为妄想症,发展到最后,他不惜杀人饮血,以“补充”自己的血液。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3楼2013-03-28 17: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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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谈结束,方木准备走的时候,厌恶地对马凯说了句:“你不可能再祸害任何人了!”然后就去按提醒外面开门的红色按钮,外面的邓伟正在接电话,没有听到。方木屏住呼吸,又一次按下了红色按钮,还是没有反应。他感到额头上一下子布满汗水。 
      “看守去上厕所了吧。”方木假装漫不经心地回到桌前坐下。他故作镇静地抬头看看马凯,却吃了一惊。马凯的眼中已没有了刚才的信任和恳切,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敌意。方木很紧张,刚才那句话肯定让自己的处境变得非常危险,他现在必须转移马凯的注意力。 
      “你头上的伤怎么搞的?”方木问道。马凯没有作声,只是死死盯着方木。方木突然想起,邓伟提起过,马凯在进看守所的第一天夜里袭击过其他犯人,这些淤伤大概是拜看守和其他犯人所赐。“你袭击了其他人?”马凯还是不说话,呼吸开始变得粗重,眼神也一下子变得饥渴,仿佛一只蝙蝠看见猎物。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4楼2013-03-28 17: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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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9 23:2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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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木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努力让自己保持微笑,可还是忍不住颤抖起来。马凯站起身,伸出一只枯瘦的手,向方木的脖子上抓来。方木一直绷紧的神经彻底崩溃。他大叫一声,从椅子上滚落下来,连滚带爬地跑到桌子对面,隔着桌子和马凯对峙。两个人像在玩老鹰抓小鸡的游戏一样围着桌子转圈。马凯瞪着血红的眼睛,呼呼地喘着粗气,嘴角是随着呼吸喷出的泡沫。好几次,马凯试图跳上桌子,都被方木抡着书包打退。书包里的东西四散飞舞着,落在地上。 
        马凯终于失去了耐心,又一次跳上桌子,向方木猛扑过来。方木往后退了一步,不料踩在了一根圆珠笔上,仰面摔了一跤。马凯趁势压在方木身上,双手摸索着方木的脖子。方木一边阻挡他的手,一边奋力曲起右腿,猛地一脚蹬出去,把马凯踹出好远。趁他在地上翻滚呻吟时,方木爬起来,跑到铁门前,拼命地敲打着,大叫救命。还没敲几下,就感到马凯从后面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拉倒在地。刚才的搏斗已经把方木的力气消耗殆尽,他的挣扎越来越无力,而急欲吸血的马凯虽然看起来瘦弱不堪,可是在血液的诱惑下却越来越疯狂。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5楼2013-03-28 17: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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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木看着马凯大张的嘴离自己越来越近,本能地扭过头去躲避,却把自己的颈动脉暴露给了对方。马凯粗重的呼吸喷在方木的脖子上,仿佛能想象到那一排尖利的牙齿咬进皮肤的剧痛。“救命……”方木就像两年以前,在烈火中那样,在心里狂喊道。 
          方木听到铁门被重重地打开,有人冲进来,紧接着,马凯按住自己肩膀的手松了下来,他的整个人也软绵绵地从方木身上滚落下来。邓伟伸手把方木拉起来,方木摇晃了一下,忙伸手扶住桌子。马凯已经被几个看守七手八脚地按在地上,正在戴手铐和脚镣。 
          一切都结束后,邓伟硬拉着方木去了一家饭店,非要请他吃顿饭压惊不可。几杯酒下肚,两个人的话渐渐多起来,邓伟的脸有一些红,他说:“老弟,说实话我挺佩服你的,要是没有你,这案子指不定什么时候能破了呢。”方木抿了口酒,笑着摇摇头。邓伟又问:“可是,我还是有些不明白的地方。比方说,你是怎么判断出马凯的长相的?还有他的住址、家庭背景什么的?”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6楼2013-03-28 1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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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木把酒杯放在桌子上:“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给了我一些现场图片和分析检验报告。之后,我们又一起去了一次现场。这些信息带给我这样一种印象:混乱。这让我觉得凶手可能是行为证据学中所说的‘无组织力的连环杀人犯’,就是指那些病态的,存在严重精神障碍的人。由于他们的理智和社会性功能都已丧失或者相当迟钝,而且已经部分或者全部地脱离了现实世界,因此,他们实施犯罪的现场往往具有一些显著的特征。例如犯罪往往是一时冲动;以熟悉的地点为目标;犯罪现场随意而且凌乱;现场到处可见大量的物证等等。而在这一系列杀人吸血案件中,现场都明显体现出上述特征。”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7楼2013-03-28 1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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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伟专心地听着,方木接着说:“我之所以判断马凯长得很瘦,一方面是因为凶手曾和被害妇女有过激烈的搏斗,另一方面是因为我感觉到这个人在犯罪时表现出一种极为焦虑的情绪。试想,如果一个人在这种长期存在的焦虑情绪下生活,他的饮食肯定不好,会表现出营养不良的征兆,所以他可能是个瘦弱的人。而一个连基本的饮食起居都照顾不好的人,对个人卫生肯定也无暇顾及。而且他极可能是独居,因为如果有同居亲属或长辈,那么他人的开导与劝解也会减轻他的焦虑,不至于最后恶化成妄想症。他发病也应该就是最近几年,因为如果他早就有这种病态心理的话,他早就下手了,而最近几年并没有类似的案件发生。”
              方木低头喝了口酒,又点燃一支烟:“无组织力的连环杀人犯有一些比较典型的人格特征。例如社交能力差;情绪焦虑;无法从事技能性工作;出生排序多为家中幼子;独居,并且往往生活在犯罪现场附近;对新闻媒体不感兴趣等等。所以我判断凶手可能就住在现场附近,而红园区是本市的旧城区,商品房很少。再说以他的精神状态,不可能从事高收入的职业,所以他的经济能力也不允许他购买商品房。因此他很可能住在父母留给他的房子里,而他的父母很可能原为国有企业职工,因为过去只有国有企业才会有福利分房的待遇。所以,综上所述,凶手是一个年龄不超过30岁,很瘦,不修边幅,家住在案发现场附近,国有企业职工子弟,存在严重精神障碍的人。”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8楼2013-03-29 1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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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吸血案过去了。转眼就到了夏天,天气越来越热了。方木每天都像其他人一样在校园里或忙碌或悠闲地来来往往,踏踏实实地过了一个星期的安静生活,周末抽空回了一次家,饱饱地吃了几顿妈妈做的饭。
                坐在返校的公共汽车上,轻柔的风吹在脸上,痒酥酥的,很舒服。窗外是炽热的阳光,鼻子里有青草的味道。摸摸包里的瓶瓶罐罐。那是妈妈塞进来的肉酱和泡菜。方木懒懒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打盹。
                回到寝室,室友杜宇正在玩CS。方木拿出一瓶肉酱,放到杜宇的桌子上,说:“给,我妈做的,尝尝。”杜宇有点诧异地回过头:“谢谢。”玩了几把后,杜宇退出游戏,从抽屉里拿出一双筷子,打开肉酱瓶盖,把筷子伸进去搅和了几下,又拿出来放进嘴里,边吃边夸道: “好香啊!你妈妈手艺真不错。”方木笑笑:“那就多吃点,我这里还有。”杜宇有点感动,一脸诚恳地问:“前段时间,总觉得你遇到了什么麻烦事。有什么心事,不妨跟我说说。我们是好朋友,不是么?”方木看着杜宇,什么都没说,却重重地点了点头。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0楼2013-03-29 1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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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宇费力地向篮下突破,起跳后,看见大个子刘建军正扬着手准备给他一个结结实实的盖帽。情急之下,余光瞥到方木正站在罚球线附近,一扬手把球传给了方木。方木一愣,本能地接过球。这时一个同伴已经钻进了篮下,周围无人防守,方木想也不想,飞快地把球传给了他。同伴非常轻松地投篮得分。“漂亮!”好几个人大声地赞叹。
                  刚刚得分的同伴兴奋地跑过来,冲方木高高地扬起一只手,方木不知所措地也扬起手。“啪”,两只手掌响亮地拍在一起。这一声,让方木的心陡然热了一下,他感到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正悄悄地回到他身上。
                  那些炎热的下午,那些**的、淌着汗水的脊梁,那些大声笑骂和友善的喝彩,那些在无忧无虑的生活中悄然逝去的青春。球又传过来,方木接住球,拍了两下,胯下运球,右肩探出,体前变相,“刷”的一声,篮球直落网心。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2楼2013-03-29 1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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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9 23:1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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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球!”刘建军大声喝彩。“我都说了吧,他很厉害的。”杜宇得意地说。“我来防守他。”刘建军跑到方木身边,紧紧贴住他。
                    气氛越来越热烈,激烈的身体对抗,加速跑动,接球,传球,抢篮板球,投篮,善意的拍打。“太准了!”“这小子,真看不出来啊。”“重新分伙吧,我们要方木!”汗水从方木的额头上流下来,他闭上眼睛,心里流动的是快乐的感觉。
                    直到天黑得完全看不清球了,一伙人才意犹未尽地离开球场。路过校园商店的时候,方木买了一个冰镇西瓜。回到寝室里,大家切开还带着冰碴的西瓜,抢着往嘴里塞,不时有人被西瓜子呛得直咳嗽,引来一阵善意的嘲弄。
                    “我说方木,”刘建军抹抹嘴边的西瓜汁,“加入法学院篮球队吧!下次打‘硕士杯’,你来打得分后卫。”方木扔掉一块瓜皮,笑着说:“我可是要出场费的哦。”大家“轰”地笑开了。刘建军拿起一块瓜皮作势要扔过来,方木笑着做被击中状。大家正闹成一团,孟凡哲推门进来了,一进屋就差点被一块西瓜皮滑倒。杜宇忙招呼他:“是你啊,来一块西瓜?”孟凡哲摆摆手:“不了,我来找汤姆。”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3楼2013-03-29 1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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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木莫名其妙地问:“汤姆?什么汤姆。”刘建军冲方木挤挤眼:“呵呵,你不知道,这小子养了只猫,起名叫汤姆。所以我们现在都管孟凡哲叫杰瑞。”寝室里再次笑成一片,孟凡哲上去猛掐刘建军的脖子。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气急败坏的喊声:“孟凡哲,快来,你的死猫在我床上拉屎了!”
                      “来了来了。”孟凡哲急忙转身跑出去,几个人也跟了出去,说看看谁这么倒霉。刘建军站起身来:“好,我也走了。方木,哪天我们好好较量一下,一对一。”方木笑着应了。“至于这些瓜皮……”刘建军装作沉思状,伸手去拉门,“你们自己收拾吧。”说完就笑着溜了。杜宇捡起一只拖鞋扔过去,结果“啪”的一声打在门上。
                      临睡前,方木去洗澡间冲了个凉。站在喷头下,冰冷的水淋满全身,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方木仰起头,让水流尽情地冲刷着自己的脸庞。身边是两个数学系的男生,边洗边讨论今天在图书馆里遇到的“身材超棒”的美眉。隔着窗户上的花纹贴膜,能隐约看到对面宿舍楼里的点点灯光,模糊又温暖。
                      普通人的生活,多美好。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4楼2013-03-29 1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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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教授眉头紧锁,坐在转椅上一言不发地喷云吐雾。方木不敢坐下,只能垂着手站着。乔教授吸完一根烟后,指指旁边的一把椅子,又把眼前的烟盒推过去。方木小心翼翼地坐下,犹豫了一下,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燃。
                        两个人沉默着吸烟,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最后还是乔教授打破了沉寂:“下午,齐校长说的事,是真的?”
                        方木心里“咯噔”一下。其实在他来这里之前,就预料到乔教授可能是为了这件事找他。邓伟擅自把自己的名字透露给徐杰的家属,以及齐副校长在全校师生面前让他上台讲话,这些都让方木很恼火。其实帮助**机关侦破刑事案件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但是方木并不想因此受到很多人的关注,所以对他的恼火来讲,究其原因,主要还是方木的个性所致。不过乔教授对这件事的强烈反感,倒是出乎方木的意料。
                        “嗯,这个……”方木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乔教授一下把音量抬得很高:“你就说是,还是不是!”
                        “是真的。”方木老老实实地承认。“你详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木只好一五一十地把马凯一案的前后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乔教授。听完,乔教授沉思了一会儿,开口问道:“你是第一次这么做么?”方木犹豫了一下,摇摇头。乔教授“哼”了一声。就不说话了,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香烟,点燃后皱着眉头吸起来。方木想开口问问,又不敢说话,只能手足无措地坐着。
                        乔教授突然开口问道:“方木,犯罪心理画像的本质是什么?”方木愣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犯罪心理画像是一种经过专业训练后对犯罪进行的推断或推测,”他顿了一下,“这种意见并不是科学的结论。”
                        “那你觉得你是一个训练有素的犯罪心理画像者么?”方木低下头,小声回答着不是。“那你凭什么认为自己可以向司法机关提供所谓的意见,去影响案件的侦破和对犯罪嫌疑人的认定?”乔教授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方木没有作声,不过他觉得已经知道乔教授为什么发火了。
                        “一个好的犯罪学研究者,要对自己的专业和研究对象充满敬畏。”乔教授表情激动地说,“尤其当他用科学知识去指导司法实践时,他首先需要坚实的学术基础,其次需要严谨、认真的态度。你要知道,我们的意见可能会影响一个人的权利、自由,甚至生命。这不是儿戏。”他用手指敲敲桌面,“衡量一个犯罪学研究者的真正价值并不是看他发表了多少论文,主持了多少课题,而是要看他的学术良知,看他能否用扎实的理论、丰富的经验去真正为司法实践提供科学的帮助。”他把脸转向方木,“而不是依靠看过几本书,依靠所谓的天赋,依靠小聪明去碰运气!”方木面红耳赤地听着,一声也不敢吭。
                        马凯的案子,看起来你大获全胜。可在我看来,完全是你走运!”方木抬起头。“不服气是么?”乔教授板着脸,“第一,马凯作为‘无组织力的连环杀人犯’的特征太过于明显了;第二,徐杰被绑架后,你明明感到不符合凶手的作案规律,为什么没有考虑可能是其他人模仿他作案,而是坚持认为那是凶手在储存血源?”方木的额头冒出冷汗,脑子在飞快地回忆着。的确,如果任何一个环节出现疏漏的话,都有可能导致完全不同的结果。
                        乔教授说累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早就凉掉的龙井,抬头看看满头大汗的方木,心有些软了,语气也平和了好多:“你的实证主义研究精神值得肯定,不过小伙子,你心急了点。要想在刑事司法领域发挥作用,你还要扎扎实实地学上二十年。国家正在发展,社会正在变化,每个人都在承受社会转型的巨大压力。因心理畸变而走上犯罪道路的人会增多。你所学的知识派上用场,很好,但人命关天,一定要慎之又慎。”方木拼命点头。这时师母推门进来:“我包了饺子,方木留下来吃晚饭吧。”方木连忙推辞。乔教授一瞪眼睛:“怎么,批评了你几句,你就有意见了?”说完,就推着方木去了饭厅。
                        临走时,乔教授塞给方木一条芙蓉王。站在阳台上看着他消失在夜幕中,乔教授叹了口气:多好的学生。尽管对方木的画像和推理百般挑剔,可是乔教授不得不承认,心中更多的是对他的赞赏。只是,希望同样的错误不会出现两次。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6楼2013-04-01 0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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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木回到寝室,却意外地看见邓伟坐在自己的床上翻书万书楼方木因为上次的事还有点记恨邓伟,沉着脸没有搭理他。倒是邓伟嬉皮笑脸地先开口了:“干吗去了?我等你半天了。
                          “找我有事么?”方木冷冷地问,不过随后心头一凛,难道又出事了?邓伟回答他:“没什么大事,局里正好到你们学校查案,我就顺便来看看你。”
                          “你来干什么?”方木想了想,“为了那件杀人案?不归你们**队管吧?”邓伟笑了笑:“你小子知道的还挺多,那是经文保处的事。我听说他们来你们学校调查,顺便就跟过来了。怎么样,你还好么?”
                          “挺好。劳您费心了。”方木坐在椅子上,没好气地说。“还在生我的气啊?”邓伟毫不在意,“我承认我做得有点欠妥,不过我想你不要物质奖励,让学校表扬表扬你也好。我也是冒了风险的,局长知道了非骂我不可。”
                          “你这么不长脑子的人,骂一顿也应该。”说完,方木自己也忍不住笑了。邓伟想了一下,说:“不是你想的那样,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局长不想让你参与这件案子。”方木刚想问问为什么,邓伟就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说正事吧,这里有一封信要给你。”邓伟把信封递过来,盯着方木的眼睛,表情严肃了很多,“是马凯给你的。”
                          方木伸手接了过来。是最普通的白色信封,没有写明收信人,里面的信不是很厚,方木把信封翻过来看看,信口没有封。“我没看啊。”邓伟见方木抬头看向自己,忙申辩道,“他是直接交到我手上的,我就直接交给你了。”邓伟见方木瞅着自己手里的信封发愣。“怎么,你不看看么?”方木没有回答他,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信封。
                          邓伟见他不说话,也觉得无趣,就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他忽然转身说:“马凯一审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他顿了一下,“他没有提出上诉。没什么意外的话,周四凌晨就执行死刑。”说完,冲方木点了点头,就拉开门走了。
                          午夜的天台一片静霭。头上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只有黑黑的天幕。风很大,天台上的沙子被吹得在地上乱滚,好像轻轻的脚步声。方木站在天台边上,默默地看着漆黑一片的校园,仿佛置身于无尽的深渊。已经是凌晨两点半了,马凯,已经被执行死刑了么?方木忽然感到自己也不知道马凯在他心中究竟是一个该千刀万剐的杀人狂,还是一个可怜可悲的病人。
                          毫无疑问,马凯有严重的精神障碍,但是,按照中国刑法的规定,马凯的精神障碍并没有影响他的辨认和控制能力,因此,他在法律上仍然是一个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人,必须为自己的犯罪行为承担法律后果。
                          然而,此刻在方木眼前的,是马凯那双毫无生气的,写满了焦虑与绝望的眼睛。怎么?我在同情他吗?听着,那是一个杀人狂,你是一个正常人,你应该诅咒他下地狱!可是,我为什么又站在这里?方木一直在阳台上站到凌晨三点半,才掏出那封未曾看过的信,拿出点火机,点着了它。从此,你的一切,一了百了,在这世上,再无痕迹。早上七点三十五分,邓伟打电话吵醒了方木,告诉他:马凯已于今晨二点五十分被枪决,一枪毙命,没有痛苦。
                          放暑假了,方木回到了阔别数月的景城市。他发现这座城市正变得越来越陌生,方木常常会在自以为非常熟悉的地方迷路。城市每天都在发生变化,对他而言,不变的,也许只有在师大那段刻骨铭心的回忆。
                          返校前一天,他去了师大。俱乐部已经被改造成一座学生娱乐中心,而二舍在那场大火后也被重建成一座六层高的现代化学生公寓。方木在楼下的花坛旁坐了很久,那里曾经有一棵很老的槐树,现在是一些叫不出名的鲜花。他看着面前这座崭新的宿舍楼,心中怅然若失。离开师大的时候,方木意外地遇到了师大图书馆的肇老师,她提到了一件事:就在不久前,曾有人来师大调查过当年的惨案。也许是邓伟吧。哼,这么强的好奇心。方木看了一会儿,又走向二舍的大门。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9楼2013-04-02 1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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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油漆斑驳的铁皮门已经被两扇钢化玻璃门取代,地上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走进去,一股凉气扑面而来。值班室里,一个40岁左右的中年妇女拎着织了一半的毛衣探出头来。方木冲她点点头,径直上了台阶。她将信将疑地看了看方木,缩了回去。左转,上三楼。面前的走廊已是十分陌生寝室原来的位置现在是一个楼梯间。两侧的宿舍都被坚实的防盗门关得严严实实。方木站在走廊里有些手足无措。忽然,身后的一个宿舍开了门,一个**上身,只穿着短裤、拖鞋的男生端着脸盆钻了出来,看见方木,好像吓了一跳,接着皱着眉头问:“同学,你找谁?
                            方木看了看他,问道:“352寝室在哪里?”男生愣了一下:“352?三楼没有352宿舍,你瞧,”他指着两侧的宿舍门,“349、350、351、353,没有352寝室。”
                            “为什么?”方木问。
                            “不知道。不过我听上届师兄说,原来二舍的352寝室里死了很多人,后来重建的时候,就取消了这个寝室。”他看看方木,脸上是好奇的表情,“你是来找352寝室的人的?”方木没有回答他,转身下楼。一个寝室,一个数字,4个人,统统湮没在这栋冷硬坚固的楼里。只要推倒了,重建,就能永远封存一段记忆。如果真能这样,该多好啊。
                            回到青大后,方木一进寝室,就看见杜宇和女朋友张瑶腻在寝室里。他从包里掏出一瓶肉酱递给杜宇:“喏,我妈妈特意给你带的。”张瑶抢先接过来,“呵呵,我没收了,我也很爱吃你妈妈做的肉酱。”方木笑了笑,冲杜宇耸耸肩膀。张瑶打量着方木,“其实你笑的样子很帅的,有时间给你介绍个女朋友。”方木笑着摆了摆手。
                            去卫生间洗脸时,方木遇到了刘建军,他嘴里叼着一本篮球杂志,边系裤子边和方木打招呼,还问了一句曲伟强和他女朋友那件案子破了没有。方木表示不知道,刘建军叹了口气,就摇摇晃晃地出去了。
                            回到寝室,方木很想给邓伟打个电话,犹豫了很久,还是放弃了。
                            案子的确没破,方木在家里闲得难受的时候,市局经文保处却忙得焦头烂额。立案已经一个多月了,警方先后去了吉林省临江市(死者曲伟强户籍所在地)和黑龙江省鹤岗市(死者王倩户籍所在地)几次,前后排查了近千人,可是案件侦破还是毫无进展。最困扰警方的是:作案动机是什么?
                            现场迹象基本上排除入室抢劫杀人的可能。而从凶手的残忍手段来看,仇杀的可能性似乎很大,可是经过反复排查,两名死者都是在校的大学生,社会关系简单,没听说与人结怨。曲伟强的父母都是工人,王倩的父母分别是医生和教师,也可以基本上排除由于上一代人的恩怨,而遭致杀身之祸的可能。
                            如果是入室**杀人,疑问就更多了。首先,王倩左胸上插着的医用注射器是从哪里来的?又意味着什么?其次,为什么还要将死者曲伟强带到校园内的体育场,然后斩下他的双手?弃尸现场和案发现场相距足有1000米,凶手费这么大的力气,究竟是为什么?尽管这个案子中有这么多的问号,但是,警方非常肯定的是:凶手是一个相当冷静、聪明的人。从犯罪心理学的角度来看,凶手作案的手法非常严谨,而且,他似乎对这种严谨非常满意,这就意味着,他再次犯案的可能性很大。这是一个让干警们高度紧张的预感。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0楼2013-04-02 1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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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更~\(≥▽≤)/~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1楼2013-04-02 2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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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9 23:1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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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172楼2013-04-02 2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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