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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一文】似曾相识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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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尼桑吧潜岩浆多日,潜得祭都的岩浆都快认得我了。
前日有幸结识@常春藤希望 ,说是祭都缺水,凡我夜叉臣民皆应灌溉。
今日手痒,起意来一贴,算是为尼桑吧一水。
不会拽文,无甚文采风流,兼起名无能。
既然五前主题曲《有情燕》,那我便“似曾相识燕”,后面那两个字加不加都无所谓,我不觉得我能坚持到那两个字添上。
类型微恶搞。不长,缓更。

尼桑阿幽镇楼。


IP属地:浙江1楼2013-03-08 21:03回复
    一.纵使相逢
    祭都,夜。
    王宫的灯火尚未全熄,正前方的大殿通明如昼,亮彻廊台,却只照出这一方恢弘殿宇寂寂如死的安静。偶得几处灯火不及的暗角,黑得令人发怵,一亮一暗,便是这宫殿里常年上演的把戏。
    殿内只余夜叉王一个魔,还靠在他那看似荣华、实则堪比坐牢的椅子上,一手支下颌,另一只手拿笔在奏折上龙飞凤舞地画着朱砂。距离魔界水源修复已过三年,这三年来他一个人担负起夜叉族里里外外所有事物,事无巨细必亲躬。并非他天生就是块圣君的料,只是实在觉得若自己不能勤勤恳恳励精图治,便对不起当年死在神降密境中的兄长,还有在蜀山被姜世离一击殒命、离世前还只念叨着“夜叉族”的魔翳。
    “你安心,我不会让族人失望的。”龙幽记得当年对魔翳许下的承诺。
    他从一个只希望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的幽煞皇子,一夕之间面临情义与家国的二者选一,匆忙到根本没有时间给他准备,只得在夜叉大军君临人界时掏出早已从骨蛇尸骸旁捡到的夜叉王令牌,对各部宣告即位。然后神魔之井被封印,任何法术无法穿行,他和小蛮,也许就此永远天各一方了。
    三年,成长为一个王者。他疲累于家国大事、阴谋权术之暇不免仍会记起,魔翳那天说的话。他率族人进军人界,自己厉声相叱,不料他反唇相讥:“造反?这么多年,夜叉百姓每日生活在熔岩之上,你们兄弟俩可曾问过一句?”
    呵,可曾问过一句?我龙幽是愧对夜叉臣民,但你明知王兄为了夜叉,连性命也断送在了他乡异土,连一丝魔气也没有留下,还敢说“他可曾问过一句”?是的他是没有问,他早已连重聚的机会都没有了,消散于人界那片天地,哪里还问得出来!
    所以,即便我当上夜叉王之后,业已理解你昔年诸多苦心。可仅凭你污蔑兄长一条,龙幽仍无法从心里喊你一声舅舅!
    年轻的夜叉王不由地握起了拳,忿忿的神色写满他脸上每一处角落。良久,耸肩一笑,黯自喃喃:“老哥,我还是这么不淡定,想必你失望得很。”
    “陛、陛下……老臣……啊——”小雅熟悉的声音由远而近,伴随着一种奇怪的类似陨石坠落的声音,接着头顶上“轰”地一声瓦屑斜飞,一顶龟壳先打穿了最上层琉璃再接连打穿了三层殿顶,落到龙幽手上时已没有什么冲击力,龙幽只伸手拂了一下头顶的落灰,就顺势接住了龟壳。
    湿的。
    龙幽心中一愣,抬眼瞥了瞥头顶,通过那打穿的洞恰能看到暗夜中的一轮圆月。这屋顶今年才修的!他向旁边抓了一把没抓到十字妖槊,这才记起不是在寝殿,嘴角抽搐一会,强行压下打高尔夫的兴致。
    “陛、下……”那乌龟晕得不轻,好半天了才从壳里探出头来,龙幽甚至都能看见它两只眼睛不在一条水平线上。
    “说吧,什么事。”夜叉王心里暗自嘀咕,要是说不出个正当理由,看我不罚你此后专职补祭都漏雨的屋顶。
    “老臣、老臣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小雅眼珠打转,话却还勉强说得清,“祭都这些天晚上,每到三更,都会有……会有大量的喷泉啊!”
    “你说什么?”龙幽听得稀里糊涂。魔界水脉修复以前,祭都时不时喷岩浆就不谈了,这几天难得的风调雨顺,也不曾听说那里新发现了喷泉。这乌龟该不是老糊涂了吧?
    “老臣也觉着奇怪啊,就趁着那泉水平息了,立刻马不停蹄向着王宫、向陛下报告来啦。只是……只是老臣爬了一天一夜,爬到井口的时候那喷泉忽热间又喷上来了……于是老臣节省了,呃……不少脚力。”
    未等它说我,龙幽一手拎着龟壳,一脚已然踏出殿外。夜风袭来,微凉的空气中带着些许水汽。举目而望,一片安详静谧的都城尽收眼底。纵使天黑,凭他的眼力亦不难发觉,在王宫附近远远近近几十处地方,都冲天而起的一束高高水柱。再细看那些水柱的位置,所对的……竟然是祭都城中几十处水井?
    龙幽皱眉:“为何不早报?”
    小雅答:“此乃异象,朝臣唯恐陛下责罚,未经查实原委不敢妄奏陛下。而这喷泉说来也怪,每夜于三更时发,四更而半,五更息止,倒也不至于惊扰城中百姓……就像是刻意不希望给夜叉带来灾难一般。陛下,您看这……”
    I


    IP属地:浙江4楼2013-03-08 2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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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4 00:2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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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祭都后,龙幽一刻也不停,直奔九黎祠。
      九黎祠中藏有魔翳多年的藏书,内容包括治国之道、兵法韬略、权谋诡计、怎样下棋等等。这些龙幽都不感兴趣,是以魔翳死后他接掌夜叉,对这些在别人眼里看来是极为宝贵的资料,始终不屑一顾。今日他来这里,只为一件事。
      魔元重聚,究竟有没有含着另一非魔魂魄的可能。
      呵,龙凌这个名字,实在有意思得很。
      龙幽原本知道,魔的重聚是一个极其漫长且不易的过程。据说要在死去的一刻由他人施法留下魔元,日后经历种种机缘等待,所有条件齐备之后才有可能重聚而生。因此虽说魔族可以不死,但真正能够重聚的魔,只有运气好得离谱的一小部分而已。
      否则,魔界岂不乱了套?
      魔翳收集的书关于神魔怪诞的也有不少,其中一本《轮回往生》,说的是神族寿无上,魔族不死身,仙族千年岁,妖族百世修,凡人多轮回,鬼魅难往生。魔族若不能重聚,所谓不死即为散布于天地,不消不灭,待到魔气为其他同族所吸纳,则为了结此生,烟消云散,再无转世轮回一说。魔尊重楼之所以贵为魔尊,据说从无人能败他一场,自然也不存在重聚一说。
      草草翻过这些,龙幽并没有像他所希望的那样,在魔翳的藏书里找到任何关于魔元重聚的方法。倒是在一本手札中发现了魔翳对当年神降密境发生之事的详尽记载,龙溟如何与魔翳双管齐下、如何谋划修复水脉不成便进军人界、如何因盗鼎被三皇之力击伤以至与骨蛇血战不治、如何将夜叉将龙幽将一切托付魔翳等等等等。龙幽一字不差看完,看完之后从头至尾又看一遍,额头冷汗沁出,手心冰凉。
      他一直知道的兄长,原来并不像他所看到的那样。
      原来作为夜叉王,割舍的是自己几乎所有的亲情与道义,背负的可以是千古罪名。不断地压榨自己,作为民的祭品牺牲,原来……也是有憾却无悔。
      最下的一行小字,魔翳用的古夜叉语,内容晦涩难懂连龙幽也看不明白。根据其中湮世穹兵四个字,龙幽猜测大体是在这个时候,魔翳已定下了用湮世穹兵击破神魔之井的计划。
      只是为何写在这里?与龙溟之死有何关联?
      九黎祠一行,可以说无功而返。最好的方法自然是直接问问那家伙本人,显然他记得所有的事。
      龙幽休整一番,再次幻形去了人界。
      戾枭有气无力蹲在封印前,姜云凡正与它聊天。与他所料多半不假,小蛮这些天没少在那里守着,因此龙幽一出现就被逮住要“狠狠”揍一顿,直到他一边躲一边说那是他哥的儿子、排起辈分来算他侄儿、我在人界时时刻刻都跟你和小姜在一起哪有闲工夫去生儿子云云,那小丫头才算住了手。
      难得有安静的时间可以将前因后果问个清楚。
      “你怎么搞成这个模样。”龙幽第一句直奔主题。
      龙凌答:“&¥%#”(翻译:说来话长)
      龙幽受到他哥提醒,于是以下对话全为夜叉语。
      “父王新丧之时,因你我兄弟皆年幼,以为不足以独掌夜叉大局,魔翳曾钻研魔元重聚之法。有一古方,需以数量惊人的魔气为引,一魔毕生修为为助力,一人生魂为祭品,三年之后可得重生。除此之外,若能猎取仙人内丹一枚,外加珍稀灵物数十种,亦能以禁术法阵聚息返魂。此二者皆不是一朝一夕能够达成,此时我已即夜叉王位,耗费数年时日逐渐掌控夜叉内部各派势力,小有所成。魔翳苦研十载终无所获,见夜叉时局暂定,也就放弃了让父王魔元重聚的念头。然而这一年,他在九黎祠下的灭池,蓄起了湮世穹兵。”
      “湮世穹兵为魔族上古神器之一,我夜叉得它庇护镇守九黎祠,魔翳却特地将它下放至灭池,使得湮世穹兵的魔力急剧增长。”龙凌淡淡地道,“初时我提防过他,也曾多次暗中试探他是否有不臣之心。他有神器在手,若是觊觎王位,那时的我几乎毫无获胜的可能。阿幽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擅自摸过十字妖槊,因煞气反噬受伤,还被我狠狠揍了一顿。”
      龙幽心里嘀咕:怎么可能不记得!脸上却只乖乖点头。
      龙凌笑得有些歉疚:“一来你整日不思进取好动捣乱,是该得些教训;二来因为猜不透魔翳的动机,我心里很有些烦躁,所以……”
      龙幽把他没说完的话补完:“所以拿我当了出气包。”
      “在那以后很久我才发觉误解了魔翳,湮世穹兵不仅为两国交战之时我方重磅筹码,其后魔界水脉失衡,若能冲开锁妖塔封印,以它之能可为我夜叉进军人界提供不小助力。而且……”龙凌的目光渐渐有些暗淡,吐字变得缓慢,说到最后几乎是一字一顿,带着不能言明的沉重,“而且一旦湮世穹兵被破,向四周迸射的魔气可以说是堪比魔尊当年封印锁妖塔所耗的十之七八,也就达成了古法魔元重聚三个条件的其中之一。”
      “可当日姜世离于湮世穹兵同归于尽,蜀山并未受到太大冲击……”龙幽脸色发白,他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也明白了为什么那一页的手札下会有那一行小字。
      龙凌点头:“魔气大部分被魔翳引导着向流光洞而来。当年他早有意将我的魔元带回流光洞,与凌波一同封印。便是要以凌波生魂为祭,若夜叉进军人界一途失败,好歹舅舅以他毕生修为作保,配合湮世穹兵的力量,能换得我之重生,再图拯救夜叉之法。该是早在神降密境,他就计划好了。”
      龙幽胸中沉重得难受,忽然发觉自己一直误会了的魔,其实并不算得上那般阴险狡诈。至少为了夜叉,魔翳陪上了全部。
      气氛一时之间变得沉默,两个魔都各自想着同一件事。过了不知多久,龙幽毕竟不习惯无止境地哀悼下去,叹了口气扯开话题:“然后呢,魔元重聚不是应该回到死前的状态吗?你怎么聚成了这般模样。”
      龙凌淡然一笑:“那是因为重聚并不完整。”
      -------------------------------------------------------
      TBC
      好啦终于把大致的状况捏造(嗯,是捏造)完成,其中魔元重聚的第二种方法,因为我之前看了一篇同人,【夜叉三宝中心】聚息返魂(汝心中CP,即本文CP) by樱花上白菜,很喜欢这文,这个方法就是这篇文里面提到的,放在这里,向这篇文以及作者樱花致敬!那第一种所谓古法,则是我自己YY的……
      我写尼桑的同人表示压力很大,怕一不小心写崩了或者有些观点和大家不一样,或者理解不对神马的……若有此类情况发生,请大家尽量指出吧。还有如果有任何不尽如人意的地方,也请大家多多指点。
      谢谢!


      IP属地:浙江本楼含有高级字体17楼2013-03-11 0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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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幽一鼻子灰地从神魔之井回到祭都,一路上对龙凌最后那句逼退他的惊世之语耿耿于怀,心里默念一千遍一万遍“老哥是混蛋”,为了有足够的时间让他念完,干脆什么法术也不用,直接走着回祭都。
        两界交互地带,一路上荒芜,临近祭都才有了几分生机,已经可以看到恢弘的城墙。龙幽草草收拾了心情,端出一副威严模样,走路也是规规矩矩,不再像先前那么随意了。
        城外似乎有动静。
        龙幽走近时才看清,是一伙魔将另一伙魔……确切地说是半魔,赶出了祭都。那些半魔衣衫褴褛,身上旧伤加新伤,无不例外的是力量都很弱小,眼神都很无助。
        衣服有些眼熟。似乎是……净天教?
        龙幽皱了一下眉,伸手抓过一个魔兵:“本王不是颁布过法令,不得欺凌弱小。你们光天化日之下当众行凶,还将本王放在眼里吗!”言辞甚是凌厉。
        “是、是陛下……”魔兵们慌张住手,一字儿列队排开,行礼。
        龙幽脸上依旧冷冷:“是谁许你们的权利,说。”
        “回陛下,我们是奉申熙将军之命,将这些……”魔兵头领看了眼歪倒一地的半魔,极不自然地掩去鄙夷神色,“将这些弱小的魔迁出祭都。”
        “三年前本王就曾下令,凡是从人界迁来夜叉的半魔,一律安置于祭都城西,任何魔不得寻衅闹事。”龙幽言辞冷冽,明明还是微笑着,他面前的任何魔却都笑不出来。
        魔兵头领犹豫一会:“可申熙将军说……”
        龙幽一听见“申熙”两个字就三千烦恼滚滚而来。三朝元老,夜叉国第一将军,脑子僵硬得那是不会转弯。自龙幽即位以来,申熙极是看不过他有些安分固守的治国之道,仗着自己赫赫战功,朝堂上几乎天天跟龙幽对着干。龙幽说不恨他恨得牙痒痒那是假话。
        奈何这可怜的魔兵并不知晓,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申熙将军,触夜叉王的大忌。眼见着就要倒大霉,缓步而来的一个魔冥冥之中救了他一命。
        即便现今并无战事,那魔仍是一身兵甲不解,顶着一头和魔翳一样的白发,开口老成又持重:“陛下是在与谁动怒。”
        申熙!
        龙幽一听这声音,再大的怒火也要装模作样浮云过去:“申熙将军。”他脸上波澜不惊地道,肚里只觉得吞下了一大口空气,胀得慌。
        申熙微微向他行了一礼,再不客气:“陛下若是心存介怀,那老臣告诉陛下:魔界本就以能者为尊,夜叉尚武,断不可容我一寸土地为此等无用之徒所居。”
        “他们……”
        “陛下不要忘了,魔界水脉虽复,诸国战乱未平。我夜叉只是赞得侥幸,未卷入其中。倘有一日战火波及,陛下难道是要这等废物为我夜叉祭旗?”
        “本王……”
        “陛下。”申熙根本不给龙幽说话的机会,“弱肉强食乃我魔族法则,陛下执意袒护,引得族人以弱者为好逸之途,纷效法之。日久则我夜叉无执槊之兵,无守土之力,亡国不远矣。倘若陛下的哥哥尚在,定然要为夜叉痛心。”
        “……”龙幽只有沉默,半晌他低声道,“将军说得在理。”
        他不曾瞥见一旁,那些半魔眼中原本无助乞怜的目光,一瞬间统统燃成了火一般的憎恨!
        还好他没有瞥见,不然更是心冷。
        申熙见龙幽松了语气,挥手示意魔兵将地上的半魔继续驱逐,一边照常问候了一句,毕竟君臣之分还是在的。“看陛下的情形,是刚从神魔之井回来?”
        “嗯,去看了下封印,还算牢固。”龙幽随口敷衍。
        “这等小事无需烦劳陛下,臣定期派手下兵士前往查看即可。”
        “随你吧。”龙幽懒得再跟他纠缠,“本王累了,将军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回祭都了。”
        “恭送陛下。”
        龙幽一步一步走出很远,进了城门拐了几条街道,再也看不见那个草木皆兵的申熙,他忽然就从心底涌出一股强烈的怀念——十分怀念还是幽煞皇子的时候,能肆无忌惮指着这个老家伙的屁股大骂三天三夜的日子。
        另一个角落。暗无天日,伸手不见五指的角落。
        意识缓缓动了一下,身体的直觉在慢慢苏醒。
        冷。
        这是第一个感觉。
        水声。
        这是耳朵听到的。


        IP属地:浙江29楼2013-03-12 2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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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活着?这里……是哪里?
          头顶传来脚步声,一步一缓,不紧不慢。脚步声停下的时候,说话声响起了,很是温柔的男子:“教主终于醒了?”
          一阵沉默。
          没有听到回答,那男子温柔的语调不变:“教主已然沉睡了三年,此番苏醒,我族之幸。可喜,可喜。”
          嗓子沙哑,说出的话想必不会好听:“走开,我不想听见你的声音。”
          “为何?”
          “你说话的方式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
          “枯木。”
          男子笑了,还是那样好脾气地笑:“教主莫要误会,魔翳长老、也就是教主口中所说的枯木,已于三年前死在蜀山,死在教主的手上。”
          “……你是何人?”
          “呵呵,贱名不足挂齿。只要教主还记得净天教的同族……如今正遭受堪比人界十倍的羞辱。”
          听到“净天教”“同族”,神情一下子紧绷了:“这是何处?此话怎讲!”
          “教主莫急,听在下慢慢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解释于你。”那男子很有耐心,“三年前教主一击何等声威,破湮世穹兵,毙夜叉大长老魔翳,人神共惧。然教主因此重伤,空中坠落后由净天教弟子救下,在两界封印形成之前偷偷带入神魔之井。教主现今所在,乃魔界夜叉国,祭都。教主一生夙愿得偿,是否胸中畅快?”
          “……不错。”黑暗中的人依稀是舒了口气,然而接着便问,“你刚才所说,同族正遭受比人界十倍的羞辱,是何道理?”
          “魔界恃强凌弱,排斥异己,更胜于人。净天教众多为半魔,本就受了不一样的待遇,加之力量不如正统魔族,一旦受了欺凌,连还手之力也没有。祭都城中的教众,十之八九已被驱逐,剩下的少数也不过朝夕。”
          长久的沉默过后,一声悲彻天地的长啸,不甘却无力:“莫非天下之大,竟无寸土可容我族苟且栖身!天不公——”
          男子似颇有所感,也是一番沉默:“教主神威,世所罕见。有为同族征伐之心,更是难觅。教主何不像从前一样,再聚诸魔,长戈所向,声震天穹。一统魔界八国,届时再无人能欺我族弱小,岂不痛快!”
          “一统魔界?”隐隐还记得,有谁说过“魔界并非你所想的那样……若你还想着统一魔界诸国,势必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教主?”男子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也知他在犹豫。“教主不必担心,我们可多方谋划,步步为营。教主乃蚩尤后裔,无上高贵,在魔界也将所向披靡。便从脚下开始,第一步,颠覆夜叉!”
          “说来夜叉与教主颇有仇隙。教主尚在人界之时,夜叉长老魔翳与当时的夜叉王龙溟共谋,妄图利用教主打开神魔之井,使得夜叉进军人界,用心何其歹毒。这一步一步的棋局,魔翳的手札写得一清二楚,教主若有兴趣,在下可以一一为教主解答。”
          “……龙溟?”
          “不错,正是此二人设局,使得教主叛出师门,被四大世家通缉,为人界所不容。教主与夜叉,可谓深仇。如今夜叉王龙幽,乃魔翳之甥,龙溟之弟,文治武功皆不如教主。魔界,力强者胜……”
          “哼,你叫什么名字。”第二次问。
          “蒙教主不弃,可唤在下‘逢春’。”
          “哈哈哈哈哈……好一个‘逢春’!”黑暗中,魔的双眸缓缓睁开,露出煞白如雪中间、两颗妖异嗜血的双眸,冷酷,坚定不移。血红的魔纹爬满了额头,像是从地底下传来的声音,低缓,却瘆人心魄。
          “颠覆……夜叉。”
          ------------------------------------------
          TBC
          不得不说首先,我不是黑姜爹,姜爹很有爱,我只是稍微吐槽一下他的智商……
          其次,幽殿的戏份在此文中也蛮重,谁叫我也喜欢幽殿(看头像就知道= =)
          再次,结局应该不会虐……的吧。


          IP属地:浙江30楼2013-03-12 2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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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终局(上)
            龙幽私心里开始策划一件事。事关国家命脉,夜叉安危,他一步一步走得谨慎,也未将龙溟在人界重聚一事告知他人,甚至连那头总是跟在他身旁的乌龟也不知道。
            前几日朝堂上,负责夜叉礼制的九黎祠礼官司炎这三年来第一百二十九次上书,谏夜叉王龙幽遵从历代法制,改自称为“孤”。从前龙幽觉得自己能死的亲人都死了个遍,世上再无血缘至亲,还要天天称孤道寡未免太过凄惨,因此一直不理会司炎的谏言,以“本王”自居。至于现在嘛……
            龙幽脑筋一动,台词已经想好。一只手指慢条斯理敲着王座,他支着脑袋,一双眼睛似笑非笑:“司炎,本王爱怎么称呼是本王的自由,你这般不厌其烦地上谏,非要和本王作对不成?”
            “陛下即位,为夜叉万民之主,理当遵从夜叉法制,改王称孤。否则……”年轻的礼官略一迟疑,“否则当年魔翳为摄政王亦自称为王,陛下怎可与摄政王从一称呼?陛下此举,难免不令臣民安心。”
            司炎一席话字字在理,龙幽听得心里也不免点了头表示赞同,然而嘴上却说:“不令臣民安心?难道本王一日不称孤,在你们看来,本王就是暂为摄政不成?”
            “这……”
            “不必说了。”龙幽扫视群臣,默默权衡了一下轻重,“……司炎冥顽不灵,屡次忤逆本王旨意。本王决定免去其殿前礼官之职,以后就回去九黎祠,守着魔翳留下的东西去吧!”
            一语毕,群臣哗然。
            龙幽心中亦有愧,但他一双眼还是一步不退地对上了司炎的目光。
            司炎眼中有错愕也有不解,脸上表情却未有多少改变,还是那么平静。片刻后,他缓缓低头,俯身:“臣,领命。”
            群臣默然。
            申熙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他一身戎甲,大步出列时有阳光照在甲片之上,殿中有炫目光斑晕染,好似整个王国的军队都震动了。龙幽抬手遮了眼睫,强作的笑意不改:“申熙将军似乎有话要说?”
            申熙躬身在前,翻眼盯着龙幽,模样虽然恭敬,表情已带足了不满。“礼官无错受罚,陛下枉置法度于不顾,叫臣寒心。”
            龙幽咬牙,心思一横,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量他们也不敢现下就造反:“哈,夜叉是本王的夜叉,我不过罢免一个礼官,你们一个个的都不情愿了么?”他眯起眼睛,“申熙将军,本王既不包庇弱小也不干涉你在祭都横行霸道,夜叉没有不武之兵也没有外敌侵犯,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陛下!”
            “申熙将军。”司炎温温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冷静得不带温度。“君可以不事君,臣却不可不为臣。将军还请自持身份,莫忘了君臣之礼。”
            申熙满腔怒火被司炎一席话当头浇了盆冷水,犹不解气,胸口起起又伏伏,“哼……!”
            龙幽微微合下眼。
            群臣窃窃,各自心里头嘀咕——陛下近年来已老成稳重不少,为何会有种一夜回到三年前的……错觉?
            “陛下、陛下……”乌龟的声音。
            寝宫里的龙幽刚刚换了便服,正要往神魔之井去:“何事。”
            “近、近日祭都附近大军调动,除了王宫的禁卫军,几乎所有的军队……”乌龟一句话未说完,看见龙幽要往殿外去,急急补上下一句,“陛下要防着生变啊!”
            “知道了。”龙幽“啪”地一声关上寝殿大门,将急出一头汗的乌龟反锁在里面。深深吁了一口气,半晌,低声叹道:“老哥,我赌上了夜叉……你可不准叫我失望。”
            幻形至人界,不见龙溟。
            “事情有些棘手……”姜云凡断断续续将这些天的变故告诉龙幽。
            天权宫结界啊……龙幽支着下巴仔细想了想,小蛮在一旁不停催促:“喂臭龙幽,要不你和我一起去求玉小书,让他放了龙溟?好歹他是你师父嘛。”
            原来是这样!这边龙幽豁然开朗,已猜得玉书用意。摊手摇头,他道:“不用了。要是有机会见到王兄,替我转告他——夜叉一切都好,让他安心。”
            回到魔界,径自去了九黎祠。
            魔翳生前,这里是他的地盘,龙幽并不常来。魔翳死后,一些当年追随他的旧部留在了这里,包括执宿和疚业,不过最近几次龙幽来这里都没有见到,不知他俩去了何处。


            IP属地:浙江40楼2013-03-16 15: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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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说什么。”她爹正想着进城的事,随口应了一声,低头却也看见了一丝蜿蜒的血色随着水流趟过眼前。“咦……”
              环儿已经丢下手里的衣服,趟着几步跑了开去。“爹——这里有个人,伤得很严重啊!”女孩儿费力地从河里拖上一个人形物体。
              “胡说,魔界哪来的人。”她爹在衣襟上擦了把手,也走过去。“这、这个……他是……”一脸惊恐的表情倏然呈现。一把拉过女孩儿,严声警告,“离他远点,他……他是夜叉王!我们快去禀告申熙将军前来抓人。”
              环儿眨了眨眼:“可是爹,他看起来很痛的样子,身上还有两条奇怪的光捆着,我们不救他吗?”
              她爹瞪她一眼,目光中带了一丝大仇得报的快意:“救什么救,你忘了那天在城门口,他是怎么说的?他说半魔理应住到荒郊野岭与野兽为伴——他根本没有拿我们当魔!救他做什么。”
              “可是爹,说半魔应该住到城外的不是申熙将军吗?”
              “……”她爹一阵语塞,半晌蹲下身,捧着女孩儿的肩膀,“环儿,现在不一样了,申熙将军是站在我们一边的。三天后姜教主就要成为夜叉的君王,留他不得。”说着牵起女孩儿的手就走。
              “爹,可是爹……”
              却说龙幽在千钧一发之时催动越行术,几乎是在净世火龙烈焰吞没他的同时,越行术发动。他虽逃得一命,仍旧承受了不小的伤害。加上被司炎从背后偷袭,那两条光束束缚使他无法施展全力,越行术落地后直接摔进溯河里,随着水流冲出祭都城外,恰巧没有触动申熙布下的结界,不知是否能算不幸中的大幸。
              不过现在说这些,似乎都已失去了意义。
              申熙不多时就将前来这里。
              龙幽躺在潮湿的河岸上,身上火焰虽已熄灭,烧开的道道伤痕却在蔓延。两道光束就像枷锁,捆得他连动一下翻个身都成为妄想。而且,就算此刻松开,他也已经再没有力气爬动一步了。
              耳畔,泠泠水声。是……溯河?
              他记得最初修习越行术的时候,王兄带他来的地方,就是城郊的溯河边。
              “阿幽,自今日起你要开始修炼夜叉龙氏绝学越行术,就以从河的这边越行到对岸为修炼的目标。口诀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
              “开始吧。”
              “越九霄,遁九幽,洞开六界,如是我行!……王兄王兄,我掉河里啦!“
              “……”走过去拎起,“再来。”
              “越九霄,遁九幽,洞开六界,如是我行!……王兄王兄,我卡石头缝里出不来啦!”
              “……再来。”
              “王兄王兄我怎么在树上?”
              再也忍不下去:“你小子故意的吧!”
              …………
              记忆中的画面清晰如故,任何烈焰也焚不掉毁不了。龙幽微微睁眼,血色天幕下,一个人影立于身前,正低头看他。
              “老哥……吗?”极轻极细地吐出几个字。可恶的眼睛不争气,看不清啊!
              那人显然没有听清龙幽在说些什么,俯下身来。一头和魔翳一样白色的头发就挂在了龙幽眼前。
              龙幽闭嘴闭眼睛。
              然后他听到一声低笑,接着就被很不客气地从地上直接揪了起来,扛在那人肩膀上。


              IP属地:浙江49楼2013-03-17 17: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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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米巴查格英 @水月逐风
                两位想必都对姜爹有想法,故而一起@ 我先说我对姜爹的看法。五前的姜承/姜世离一度是我很喜欢的。他护卫宝玉前往折剑一路有所体现出的责任和谨慎,他被赶出师门后的茫然和自苦,他毅然承担起覆天顶魔君的担当,包括大叔兵解时的伸手一扶……都让我敬佩有加,泪流满面。然而不知是被封印的二十年脑子坏了还是精神失常,纵观仙五里姜世离的表现,只让我用一个词形容:失望。具体表现不说了,但就他的两句话,其一“你我父子二人联手,一统双界”,其二“待我统一魔界诸国,区区水脉何在话下”……顿时一股浓浓的2的气质扑面二而来-_-||。出于习惯,我对不事先做好调查就大放厥词妄下结论的人,不是很待见,好歹玄宵智商还在。然后封印打破,舅舅出现,一番对话更让我对姜爹的智商心生怀疑。
                至于本文,几乎每个角色的台词对话都显得粗糙,可以看出我是在用一种赶作业的心态赶这篇文的。原因很多,故而我说对不起尼桑,我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浮躁感。许多情节我提到一笔就草草带过,没有展开。否则,就真的要再下,终下了。
                上课去。


                IP属地:浙江来自手机贴吧68楼2013-03-18 1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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