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迪的大半个身子埋在阴影之中,这让力宏产生了一种朦胧的错觉,就在这个错觉慢慢清晰起来的时候,屋门突然打开了,一位头发已斑白但穿着十分得体的老妇人一只手搭在门框上用带着浓重巴黎腔的法语同他们说了些什么,力宏稍微反应了一下,走上前两步礼貌地同那位妇人交谈起来。云迪在一边努力听着,却十分懊恼的发现自己什么也听不懂。力宏说了几句话之后,折回来找云迪
“那位老夫人邀请我们进去参观。”
“啊?”云迪瞪大了眼睛,他隐约记得这里好像是私宅并不开放参观。
“她说看见我们在外面站了好久,我就跟她解释我们是来寻找肖邦的足迹的,嗯……我还跟她说你是个钢琴家。”
力宏的表情带着一点点炫耀,云迪的视线绕过力宏看向站在门边的老妇人,老妇人微笑着朝他点点头,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那我们进去吧。”
力宏跟在云迪身边自动充当了翻译的角色,这栋房屋属于老妇人丈夫的家族,从十九世纪初到现在一直维持着原有的样子,当年的乔治桑从家族先祖的手中租下了房子,一住就是近十年。房间里的大部分家具进行过更换,但是保留了部分配件,写字台上的笔架和窗边的花瓶都映着肖邦的影子。
云迪细细的将房间里每个微小的角落都打量了一遍,最后他的目光停在了餐桌旁边的钢琴上,力宏看到了就去向老夫人询问,在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云迪拉开琴凳坐了下来。他慢慢闭上眼睛,演奏的是升F小调夜曲,肖邦作品第48号。
老妇人看着云迪专注弹琴的背影,眼中渐渐露出惊讶的神色,但随即又慢慢平和下去转而变成了一种赞赏,一曲终了她的目光转向窗外“我听到了五月玫瑰开放的声音,这个季节诺昂的庄园里应该满是花香了。”
云迪轻轻放下琴盖示意力宏是时候道别了,老妇人把他们送到门口说了声晚安,房门关上的一刹那像是合上了一页写满故事的卷轴。
“诺昂庄园是什么地方啊”力宏还在想老妇人的话。
“乔治祖母的老宅,肖邦二十一首夜曲里的六首都写在诺昂庄园的初夏,包括我刚刚弹的那首。”
“离巴黎很远吗”
“大概有三百公里的路程吧,做火车的话要两个小时左右。我们……要去看看吗?”
“好啊,我有点期待五月的玫瑰盛开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