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 when harry met sally I 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词叫做在劫难逃…… 力宏第一次听说云迪是在一次聚会上。他在美国的时候有一帮热爱音乐的ABC朋友,每年感恩节前后有相约见面的传统,地点则由当年做东的人决定。今年的聚会被定在了纽约市的一家法国餐厅,以此庆祝力宏在台湾的音乐事业全面进入正轨。一群以音乐为生活追求的人,话题自然不会跑偏。只是今年的内容相对往年的天马行空显得非常之集中,全部围绕在了一个叫做云迪的年轻人身上。 Albert给自己倒了半杯shiraz,然后拿着杯子,走过三三两两的人群,停到了在最角落的位置用一只唇膏在餐巾纸上画符的力宏旁边 “啧啧 channel NO.94, 哪位小姐的慷慨馈赠给你在这里浪费。” 力宏皱着眉头,不满的小声嘀咕了一句:“Albert你不要闹,唇膏是July的 我借来用用,嗯……刚刚和她聊天突然有了新的灵感。” Albert低下头,仔细看了看餐巾纸上乱七八糟的一团,撇了撇嘴角“你的灵感就像一只莫比乌斯环,永远缠绕在一起,解开它也不差这一会儿嘛,come on, 今天你是主角唉。”说着伸手抽出力宏手上的唇膏,转而放进了上衣口袋里。 “oh,shit!are you making fun on me”思路突然被打断的力宏显得相当暴躁。 Albert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calm down,man 焦躁不利于创作,喝一杯怎么样” 说着献宝似的把自己手中的酒杯推到力宏面前。力宏狠狠地瞪的Albert一眼,然后扭过头用手托着下巴看向了别的地方。“OK,you win, no more drink……”Albert只得屈服于力宏完全不合作的态度下,努力转移了话题 “你觉得云迪的肖邦怎么样,他真年轻……嗯……才18岁,而且取代了你成为了今晚的明星。” “云迪?”力宏明显的心不在焉 “怎么,你不是还没听说吧。一个月以前最新鲜出炉的肖邦金奖,要知道那奖项空缺了十五年。我以为你多少会关注一些呢,他在华人的世界里一战成名而且……确实很有天赋。” “说实话,我对肖邦没有什么兴趣 他的作品总给人有些飘渺的感觉 因为我们找不到他的主旋律 这个特点在夜曲里非常明显。相比之下我更喜欢贝多芬,热情,深沉,充满力量,听贝九的时候,我甚至可以感受到大地的震动,那是一种来自于自然世界地共鸣,很神奇。”弹到贝多芬的力宏 兴致明显高涨起来,他把双手交叉于脑后,背靠着椅子,这个姿势使他显得非常有活力。 “是是 所以你的歌叫做情敌贝多芬,其实你早生三百年的话,说不定有机会写首歌叫情人贝多芬,哈哈。” Albert说得眉飞色舞,没有留意到力宏突然暗淡下来的眼角,所幸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力宏耸了耸肩膀,起身朝着人群的方向走了过去。 “云迪,他好像是个弹奏肖邦的钢琴家来着吧……”
Chapter 4 All Quiet on the Western Front I 年轻的极端理想主义者的天真与悲哀 力宏在06年底完成著名导演李安先生的作品《色阶》的拍摄以后,状态显得非常低落。助理对外统一口径,称他正在紧张闭关进行下张专辑的创作准备,却决口不提让力宏半夜频频惊起的噩梦。一干好友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不知道该如何帮助力宏早点走出这种情绪。力宏的好兄弟黑人更是隔三差五拉着他出来转转,尽量避免忧郁症的病发。 力宏闭上眼睛就能看自己第一次开枪杀人以后涣散的瞳孔和扭曲的面部表情。这让他陷入极度的不安之中。力宏很想找个人好好聊一聊,但是每当他看到黑人一张写着我很大条的脸孔时,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那天,黑人开着力宏的二手车去琴行给范范的吉他换弦,到了地方他招呼力宏在车上等着,自己去去就回。力宏点点头,摇下车窗玻璃靠在座椅上听不远处一家音像店播放的CD。黑人一丝不苟的完成了女朋友布置的任务以后,兴高采烈的买了两罐啤酒准备回到车上和力宏商量一下晚餐的地点,却在打开车门的时候受到了严重惊吓。他看着自己的好兄弟微微仰着头用手捂住眼睛,脸上有两道长长的泪痕,手上一个不稳,两罐啤酒跌落到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力宏意识到黑人回来,清了清喉咙,哽咽着开口:“帮我个忙,去那家音像店把在播的这张专辑买下来。”黑人的脑子有些宕机,好在行动力还在,三步并作两步的跑进音像店,向老板询问专辑的情况。结完帐,黑人拿起那张专辑扫了一眼《YUNDI LI :Chopin/Lliszt Piano Concerto No.1》.,愣了愣,又仔细的看了一遍,虽然每个单词都认得,但是合起来是什么意思啊,sorry, 我是体育生耶。 黑人载着力宏回到了公寓,停下车,看力宏手里攥着专辑动也不动,眼眶还是红红的,也不敢吵他,就呆呆的陪他坐着。许久,力宏终于开口:“我从没想过原来他的世界离我这么近”“哈?”黑人的心脏开始抽搐,默默的向女友求救:范范救命啊!力宏的tempo我hold不住啊。“黑人你先回家吧,不用管我,没事的”力宏没有难为好友,伸手拆了封皮,把CD放入车载音响中,就闭上了眼睛。 黑人背着吉他下了车,一步三回头的看着车上的力宏,咬咬牙,伸手拦了辆出租车,报出了范范家的地址。 范范开门的时候,显然是刚刚演出回来,妆还没有卸“力宏怎么样?” “嗯,不太好”黑人努力回忆了一下“肖邦是的英文拼写是不是chopin啊” “对啊,很有名的钢琴大师,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你会关注肖邦。”范范有些莫名其妙,顺带着挖苦了一下男朋友。 “没有啦,我是看到力宏今天买的那张专辑 好像是肖邦什么什么第一钢琴曲。” “第一钢协吗,那是肖邦早期代表作品唉, 写在华沙沦陷之前,很多乐评人说这部作品有着肖邦最激昂的斗志和爱国热情。”范范显然对古典音乐有所涉猎,耐心的给旁边一脸疑惑的人补课。 “你是不知道,今天力宏听到这个哭的很吓人的!”黑人一边说一边做了一个夸张的嚎啕大哭的表情。 “哎?不会啊 力宏不是对炫技派的作品不感冒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