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冲大讶道,他练了吸星大法?他哪来的吸星大法?冲虚道,这便是事情的关窍所在。岳不群练吸星大法是第一层,他如何得来的吸星大法是第二层,而这第二层较第一层更为可虑。东方忽道,任我行和岳不群联手拉,狼狈为奸,以为这样便能对付我了。冲虚道,东方教主果真冰雪聪明,一猜就中!东方道,也不是我聪明,我与他共事十几年,他什么秉性我自然知道。我若是他,多半也会这么做,只是他还真舍得,竟以吸星大法交换,唔,不错,他一定只给了吸星大法,不给解法。任我行还真是费尽心机啊。冲虚道,不错。即将清虚平虚二人遇见左冷禅的经过说了。原来左冷禅比武之后避到嵩山别院里,越想越是悲愤难平,只想着为今之计,惟有也修炼辟邪剑法才反攻,当即派了劳德诺去寻林平之。他料岳不群不是通过正大光明的手段得到的辟邪剑法,林平之与之一定有隙。若能设法离间,更从林平之手中得到辟邪剑谱,便能绝地反击。正策划着反击之法,谁知半夜便被人抓着,却是岳不群,他道岳不群是来斩草除根,只道来得好快,吾命休已。孰料岳不群左冷禅所图,远不止他的一条命。岳不群向任我行索要吸星大法,任我行道,不是我不肯割爱,只是练这功夫,吸人内力前需将自身内力散去,岳掌门舍得吗?岳不群当他托辞不肯,道,一定有办法的。两人一番商议,想出了抓左冷禅来练功的计策。一来左冷禅内力深厚,与二人相当,吸其内力可迅速恢复功力,二来此刻左冷禅眼盲,实是任他二人鱼肉。只是左冷禅练了寒冰真气。任我行道,那不过雕虫小技尔,只能攻我不备。你吸了左冷禅的内力我可从旁助你将寒冰真气化为已有。两人商议妥当,便去抓左冷禅,原来任我行一直在嵩山,各派会后动向自然全落在他眼里。是以一抓即着,抓着左冷禅后,两人便即寻了一处僻静的地方练功,耗了半夜一昼的时光,终于大功告成。
大功告成之后,任我行欲杀左冷禅,被岳不群拦住,道,他现在内力全无,经脉尽断,两眼又瞎,是个彻彻底底的废人了,我要留着他看我如何领导五岳派。哈哈哈......他见生平大敌蜷缩在地,受尽痛苦,一一皆拜己所赐,实是出尽心头之气,只觉人生从未有如此大的快慰。任我行与岳不群离去后,左冷禅眼不见物,在山中乱走,后方遇到清虚平虚。
令狐冲听罢,默不作声。冲虚道,想不到岳不群如此丧心病狂。令狐冲想及岳不群面目,与自已记忆中那个彬彬有礼,慈眉善目的师傅已是判若两人。东方道,还真是不择手段啊,练吸星大法便有用吗?真是可笑。冲虚道,还有一件事情,老道想应该告诉东方教主你。如左冷禅所说,听他们二人对话中意思,是先助仼我行夺取日月神教教主之位,只怕不日便有大的动作。
东方沉吟半晌道,任我行一定是想乘我不在,攻上黑木崖,先把教主之位抢了,再带日月神教来杀我。他抢教主之位也没什么,我其实也不在乎,大不了再想办法把他杀了,反正他也打不过我。只是黑木崖后山有我师傅留下的武学典籍,虽然机关重重,却也不一定挡得住任我行,任我行见我武功高,一定会想办法进去看看。这些武功秘籍一定不能落在他的手上,吸星大法不算什么,这些武功却非同小可。令狐冲,我们得抓紧回黑木崖了。令狐冲道,不错,我们即刻起程。便欲动身,但却走了个头昏脑涨。冲虚道,令狐小友,有一言我不知当讲不当讲,其实令狐小友你此刻脉象微弱,内息杂乱,血气不足,己是,已是...冲虚连说两个已是,始终无法说出口。令狐冲知他意思,其实他自觉身体已犹如将腐之躯,精神困顿之极,此刻乃是极力支撑着,知道冲虚并非虚言。冲虚略咳一声续道,若是舟车劳顿,只怕雪上加霜。这可待如何?冲虚说完此话,屋中人均自沉默,虽然内心极不愿相信,但实知冲虚所言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