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的更文来了~
第八十七章
“这是什么?”胖子一眼就瞧见一头连接着板状物顶端,一头连接着建筑的数十根半透明的丝状物,坚韧地崩成一根直线,大概只有麦梗粗细,缠绕交织在一起,就像是斜拉桥上的钢缆绳。
“这是植物根系。”吴邪只看了一眼便认出了这种奇奇怪怪的丝状物,也立刻明白了这个机关的运作原理。这是一种在特殊经纬度才会形成的一种藤状物的根系,它有个非常显著的特点,就是当它呈干枯状态的时候异常的坚硬,但一旦接触到水分便会迅速膨胀并且极具韧性,就像是蜘蛛丝一样。这个机关开启的方式便是灌入地下水使之性状改变。
“我们要加快速度了。”解雨臣也很快就明白了过来,招手示意所有人准备好进入的工具。他心里明白的很,若是这种植物根系具有这样的特点,那它长时间暴露在阳光底下,水分很快就会蒸发,也就意味着这扇门会不定时关闭。
众人一字排开,依旧由黑眼镜打头阵,当所有人完全进入这座古怪的白城时就听见背后忽然“轰”的一声巨响,明亮的光线瞬间被遮挡,他们所处的空间立刻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当中。由于是从明亮突然转入黑暗,即使黑眼镜立刻打开了手中的狼眼,还是引起了一阵小恐慌。
有皮包他们镇着,吴邪一点都不担心。他自顾自拿出狼眼手电,照了照周围的环境。这是一个非常大的空间,即使是狼眼手电的射程也不能将四方完全照得分明,隐约能够看见墙壁上的一些壁画,但画得非常抽象,不细细研究的话根本看不出什么。
不一会儿功夫,胖子已经领了几个伙计打起了火把,插在墙壁上的数个槽里,原本漆黑一片的空间立刻就亮堂了起来。
和从外面看起来差不多,这里是一个近似椭圆形的大厅,粗一估算,约莫有上千平米,当中数着好几根两人合抱粗细的石柱,石柱上斑斑驳驳,似乎是遭受过破坏。地面是用平整的大石头一块一块垒出来的,一点都不像千年前的人会拥有的打磨技术。只能说,古人的智慧是我们现代人所难以想象的。
“这里……不太像是祭殿。”胖子环绕着周围走了一圈,啧啧道:“空荡荡的,连个供奉的对象都没有。”
“不是没有。”吴邪俯身摸了摸脚下的几块地砖,上面有着几道浅浅的划痕,切口异常平整,并不像是天然形成的,他环顾四周口中喃喃:“这里应该有一个机关,只是不知道…….”
解雨臣“啧”了一声,示意伙计们分开了找。在这里他们倒是不需要顾忌机关陷阱,这是一个处于地表外的祭祀空间,就好像现代社会的庙宇一样,试问,谁会在庙宇里建设机关?
吴邪乐得空闲,他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但由于距离比较远,火光难以抵达,只能隐约看出像是日月星辰之类的图案,见没什么收获,吴邪便去细细打量起周围的壁画。一般壁画的作用就是记录,在文字尚未推广的远古时代,绘画可以说是代表了大部分的历史。
整个大厅的墙壁打磨的十分光滑,一块一块分割开来,每块壁画上都刻绘着不同的场景。吴邪简单的扫了几眼,刻绘的都是一些战斗场景,用简单的线条组成人的形状,弧线表示弯刀或者弓箭,乍一看很抽象但其实很容易理解。
一幅幅壁画看过去,吴邪倒是能够猜到这个寺庙供奉的主人可能是谁。每一幅壁画都有一个主人公,相比其他人来说要高大的多,刻绘的壁画也要复杂的多,虽然不能和现代的绘画手段相比较,但已经能够看出简单的性别特征。除了特别高大和强壮的身躯之外,也细致地勾勒了浓密的胡须,他总是手提宝剑立在壁画中最显眼的部分,时而仗剑而立、时而挥剑下达指令,与他所对立的壁画的另一边,都是些不到他半腰高的简笔小人,有的躺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根竖线,有的则表现出逃跑的姿势,背景则是非常具有少数民族特色的草棚和作战工具。
大禹讨伐三苗。
这是吴邪脑袋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再去看第二幅壁画。
这张壁画中有两个主人公,除了前一幅壁画中异常高大的人之外,还有一个比他个头稍小占据着壁画的另外一边,但画上所表现出来的却不是他英勇善战的一面,而是被人砍下脑袋的场景,他的身下用波浪和浪头的形状来表示河流,割下的脑袋被扔入奔流的急湍之中。
吴邪不禁皱了皱眉头。他说不出哪里不对,但隐约感觉事情有点奇怪。
他正暗自思索着,突然就听见后面有人大喊了一声,随即他感觉整个地面都剧烈地左右晃动起来,石头与石头撞击,“克拉克拉”直想,不少灰和碎石纷纷往下落,就跟个小型地震似的。不过吴邪知道并不是,他连忙蹲下身以降低重心,并迅速向着震动的来源移动。
由于地面的剧烈震动,使得插在墙壁上的火把都跟着抖动不停,一时间光线忽明忽暗,飘忽难定。众人的视线像是被什么事物所牵引一般,直直地盯着吴邪刚刚发现地面切口的地方,那里正合着震动的频率,以人眼可见的速度往下凹陷,一时间灰尘滚滚,视野中只剩下灰蒙蒙的一片。
“快退后!”黑眼镜忽然大叫了一声,吴邪立刻感觉足下的地面竟像是碎豆腐似的瞬间一泻千里,他连忙双手一撑,借着力往外跳出去好几步。
“我齤操!大变泥菩萨!”胖子脱口。
吴邪定睛一看,就见凹陷之处有什么东西正震颤着升了上来。
乍一看,还真像是尊泥塑的菩萨,一眼看过去灰突突的。先升上来的是脑袋,足有一个五十寸电视机的荧屏那么大,梳着最简单的发髻,眼睛的部位挖进去两个篮球大小的洞,看着甚是恐怖。
“这是什么?”解雨臣最先看出不对,这副模样的绝对不可能是个神,说是人倒还有可能,古人向来喜欢用夸张的手法将人吹捧成神仙,比如三头六臂、千里眼、顺风耳,说实在的,这都是他们意淫的结果。
但这个,却写实的可怕。
“他们供奉的应该是大禹。”吴邪又往后退开两步。在他们交谈期间,整座雕像已经完全升了起来,目测高度约在八米到九米。大禹双手搭在一把类似铲子之类的工具搁在身前,一个基座就有半人高,他身著夏朝时代的冕服,按照上衣下裳的形制,当时的人们认为上衣代表天,而天在未明时为玄色,所以上衣是黑色的,而下裳代表土地,所以用了黄色,又因为夏朝是占木德而成天下,尚青色,所以黑色的上衣上用青色的颜料细细地绘制了鸟兽虫鱼的图案。
仔细去看,能够看出上衣绘有衣绘宗彝、藻、粉米三章花纹,下裳有黼、黻二章花纹,共五章。吴邪一眼就认出这是夏朝的毳冕,据说是王祀四望山川的礼服。
但……吴邪下意识抬头。
没有冕冠。
历史上关于冕冠的记载最早源于汉朝,但根据他这两年查下来的资料,最早的冕冠应当是从夏朝开始便有了。冕冠的基本款式是在一个圆筒式的帽卷上面,覆盖一块冕板(称为延或綖),冕板装在帽卷上,后面比前面高出一寸,呈现向前倾斜的姿态,表示前俯,象征国王应关怀百姓的含义,故而称之为冕。冕板以木为体,上涂玄色象征天,下涂纁色以象征地。冕板前圆后方,便是象征了天地。
不过仔细想想也能够理解,毕竟禹并没有称王,他的儿子启才是夏朝的第一任皇帝。
“小佛爷,我们接下来该往哪里走?”阿根在吴邪解释大禹雕像的期间已经将大殿内剩余的地方全部都检查了一遍,并没有找到其他可供开启的机关,便前来询问吴邪。
“小子唉!”还不等吴邪回答,胖子就先拍了拍阿根的肩膀,跟着哈哈笑了两声:“你傻啊,你想想这么大一座雕像升上来了,底下不就空出了一大块地方嘛!胖爷告诉你,通道肯定就在这雕像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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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碎碎念:
简单解释一下,关于黑眼镜看见的那个脚印还有“倒斗专家”。
这里的专家指的确实是小哥,但那个脚印并不是小哥留下的(他那么有经验的人,绝对不会留下如此明显的痕迹,毕竟他并不知道吴邪也到了这里),脚印是张海客队伍里的人留下的(这里我补了一段登山靴鞋底纹路的介绍)。由于黑眼镜和解雨臣之前通过IP地址已经掌握到了张海客的足迹,所以黑眼镜能够猜到对方的身份。
雁荡山玩了两天,累死了,今天早上爬起来还腰酸背痛腿抽筋,旅游果然还是应该悠闲一点......
今天上海要40多度了,下午出门一趟,隔着伞阳光还是火辣辣地晒在皮肤上,这天气外头可以煎鸡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