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去哪?”她再次悠闲地重复这个问题,丝毫不为所动。
“周笔畅小姐,你挡到我的路了!”
“看来你对我印象很深嘛!”笔畅在心里暗自笑着,为着他记得她的名字而得意,因为他们只是见过那一面哦,虽然在她却不是。
“-------------”被她的无赖气的说不出话来,脸胀的发红。为什么发红?是气恼?还是被笔畅说中了而害羞了?
“你要找这个吗?”看到自己满意的加深了他的印象,于是见好就收,拿出了柏林要找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我要找什么?”看见她手里拿着的,正是自己想要的,但还是想要知道她的来意。
笔畅只是随意地笑笑,上前把书放在柏林机车后面的箱子里,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看完了,怎么还你!”
“我会找你!”笔畅略有深意地笑了笑,转身大步走掉。
柏林呆呆地看着她渐远的背影,有点迷惑,好像还有点失落。失落?为什么?他问自己。刚才她拿书的时候,瞟见她手上的那个纹身,再结合她那个笑-----------他的头开始痛起来
回到实验室,柏林把书打开搜索。正准备查找自己需要的资讯,一个阴影遮住窗边的光。他不耐地抬起头。
“HI,好久不见!”笔畅无辜地抬起手say hello,恶魔般地笑容漾在唇边,一副欠扁的样子。
“请问你找谁?”柏林本不想搭理她,但他就是知道如果不理她,她肯定有法子让自己崩溃。
“你很健忘呢!”笔畅走过来,斜倚着柏林相邻的桌子边上,侧着脸眨眨眼睛。
“什么?”
阳光从她的侧面散射过来,仿佛画家的画笔把她美好的剪影以最细致的方式刻划出来,小巧细致的鼻子加上微微上翘的唇。
不知怎么的,柏林突然觉得口有点渴,嗓子几乎干涩地讲不出话来。
“我说过会来找你的!”笔畅倾过来顽皮地吐了吐舌头。
她不知道,因为她的这个动作,柏林此刻的注意力全被拉到了她的粉嫩的小嘴上。尝起来会不会跟看着滋味一样好呢,一定很甜吧?
该死,陈柏林,你在想什么?柏林暗自恼怒着,为自己莫名的情绪气恼!
柏林猛得从椅子上站起来,合起那本书,摔在笔畅倚着的桌子上,“如果你来的目的是这个,那请便,慢走,不送!”
笔畅为他突来的脾气疑惑,但只是慢吞吞地拿起书走到柏林面前,规规矩矩地摆好,抬头瞟了眼皱着眉的他的脸。然后再慢吞吞地向门外走去。
看着她的背影即将消失在门边,柏林竟想挽留她。
笔畅走到门边,对着站在原地的柏林露出灿烂的一笑,“我的背影如何?”然后在柏林发怒之前迅速消失在门口。
过了许久,柏林还是站在原处,面朝着门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药物分子结构光谱解析课。柏林翻开课本,他有课前温习功课的习惯。
笔畅静静走进来,向坐在柏林旁边的祖名示意,暗示他到旁边去坐。但祖名显然并不知道笔畅的厉害,并不为所动。见他不动弹,笔畅凑到他跟前,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以最阴险的口气说,“容容最近有点无聊也,不如我给他介绍个帅哥,不知你有没有意见?”
“怕了你了!”祖名拿起书准备挪到后面去,离开是非这地。
柏林抓着祖名的胳膊,瞪着笔畅,“你怎么又来了!”这是这一周地第N次混进他的课堂了。
“后面的位置视野好些。”祖名拨开他的手在他的怒视下硬着头皮躲到了后面,唉,没办法,谁叫朋友生气了难受的是一时,老婆生气了,难受的可是精神跟皮肉,识实物者为俊杰呀。
“我的笔记记的不错吧?”笔畅并不回答柏林的诘问,答非所问道!
柏林霸道地坐在最外面,不让笔畅在他身边坐下,想以此让这小妮子罢休。但她岂是省油的灯。她只是闲闲地站在柏林的身边,所有向她投来的异样的眼光,她全部抱以灿烂的微笑,更过分的是还扬起手向人打招呼。
“柏林,快上课了哦!”笔畅垂着头提醒他。
他岿然不动。
“如果一会教授来了,他一定会询问我的,你猜我会怎么回答他呢?柏林?”笔畅装出更加无辜、可怜的神情,低垂着脑袋,仿佛是受了委屈的小猫。从别出看,就好像她哀求着柏林。
这一周以来笔畅的随和和谦逊成功收服了绝大多数的人,因此此刻,几乎所有的人带着谴责的眼神盯着柏林。
“算你狠!”以她的无赖,柏林知道,如果导师真的问起来,笔畅一定会一语惊人的。
笔畅如愿的再次和以往一样成功地坐在属于她的位置上。
教授在上面兴趣盎然地讲解,笔畅拿去了他的笔记在认真地记录。他本不想给的,但他知道她总有办法达到她的目的,所以这次他没有拒绝,只是无力地瞪着她,她照旧无辜地笑一笑。
不知怎么的,柏林今天的心思怎么也聚集不到导师的讲解上面,意识总是特别松散,注意力也特别容易被旁边坐着的这个小人儿左右,怎么了自己?
笔畅细白的脸颊还有着青春期时淡淡地痘痕,眼睫像最细小的羽毛,在镜片下轻微随呼吸抖动。此刻的她变得不再如平时的漫不经心,时而抬头专注的看会儿黑板,时而低着头在纸上写字,像个刻苦而懵懂的小学生。有时会对有些知识不了解挠挠右耳后的头发抿着嘴想一会儿,这成了她的习惯,如果想不出,她会低声问问前后左右的同学,因为她有经验,所以她知道他不会搭理他。他知道她就算听不懂也会跟着导师频频的点着她的小脑袋附和,他还知道她偶尔会发一阵的小呆,这从她不眨的眼睛就可以看出。这时他会冷冷的哼一声,然后,她就小跳一下,然后低头继续沙沙的写。还是个孩子。柏林的看着她的眼神渐渐变得不自知的温柔和宠溺。
感受到柏林的注视,笔畅停下笔来想问问他有什么事,就在此时,教授开口了,
“苏丹红的分子结构最基本的构成是什么?后面那个戴眼镜的女生请你帮大家回忆一下好吗?”
一听“眼镜”,笔畅冷不丁地一个激凌,然后侥幸地看看左右,希望教授叫的并不是自己。
“对,就是你!”
教授的一句话使笔畅的希望彻底破灭。
“教授,请你再重复一下问题好吗?”笔畅硬着头皮试图拖延时间,然后希望此刻奇迹出现,地面能够裂开然后让自己埋进去,然后,盖上土。
绝望的是奇迹没有出现。于是她侧着头求助地看着柏林,虽然她并不抱希望,比地面裂开的可能性还小。
他幸灾乐祸地瞥了她一眼,意思很显然,周笔畅,你也有今天。
“呃。。。。。。。。。。。。。”她的小鼻子已经渗出了些许的汗,上帝,救救我吧。陈柏林,你等着!
导师扶起花镜,看了看手上的名册,“同学,请问你叫什么?”
“呃。。。。。。。我叫。。。。。。。。”
“教授,她不是我们修我们专业的学生,她叫周笔畅,是陈柏林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