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里，公路边的树木都是压抑的。只有在暴风雨过后，才恢复了一些野性。然而，这野性太短暂。因为短暂，更加显得美好。

“悲观主义者是快乐的”，真是这样。没有什么快乐，却依然很快乐。好像很荒谬，但是，真理本身就是这样。

好久没有失眠了。一点多醒来，躺了一个多小时，也无法再次入睡。真奇怪，没有心事也会失眠。还是看会书吧。

如果是上帝按照自己的样子创造了人类，那么上帝是自恋的；如果是人类按照自己的样子创造了上帝，那么人类是自恋的。原来，宇宙整个自恋。要不，细胞为什么要分裂复制，动物为什么要繁衍后代？

“我，但丁，美名远扬，永为世人敬仰”，想象但丁说这话的样子，豪情万丈。现在的诗人还有这样的底气吗？如果现在真有人这么说自己，那他可真够不要脸的。

今天同事结婚。多年来，都在参加别人的婚礼，会不会一直缺席自己的婚礼？

木心说，不要结婚，要写作。这话不能听他的。我要结婚，也要写作。如果二者冲突，我要写作。

大福大贵实在是可耻的。衣食无忧足矣。

先是，上帝的自以为是祸害了亚当。后是，富人的自以为是祸害了穷人。

汉字是很有意思的。一个人，才是理想化的人，所以独处很重要。两个人，就是从，顺从，有时我顺从你，有时你顺从我，这样才能和谐。三个人，是众，完了，一人在上，两人在下，有了统治与被统治。可见，拉帮结派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如果人类文明是一期一期的，那么，这一期的上帝就是上一期的尼赛亚；这一期的尼赛亚就是下一期的上帝。

人总说，时间改变了一切。我要说，时间并不存在。人是会变的，变得越来越坏。变得越来越好的人，极少。

工厂里的管理，就是给你一个位置，让你可以把自己的自以为是强加到他人身上。

太美丽的女子，往往是一场灾难，譬如潘多拉。

突然发现，在这个商品极权的时代，人们交换的都是欲望。除了欲望，没有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