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宇文成都心黑手狠,趁对方立足未稳之际将大镗向前一戳,裴三公子就算不被扎伤,也必定会因躲避不及脚下无跟摔倒当场,那样的话他的丑可就出大了。只是宇文成都向来云淡风清的性子,很少在战场之外咄咄相逼,看对方已经被震退几步,将镗一收,又做回了守势。
裴元庆本来前面几招打的十分流畅得意,心气儿正盛,结果被这一镗震的有如兜头泼下一盆冷水,人瞬间便冷静下来。脑中一转,心中已经明了,这宇文成都看来不只是臂力过人,对马上步下的武艺也是十分精通。刚刚用镗杆碰自己的锤炳就可看出,他对各种兵器的优缺点十分了解,锤是重兵器,惯性重力全在锤头之上,若方才他直接用金镗碰锤头,就算宇文成都力气再大,吃亏的也必然是他自己。而宇文成都偏偏避过了锤头,用了个巧劲挑他的锤炳,金镗是长兵器,前后手阴阳把一较力,必定要胜过自己单手握着的锤柄。看这意思,宇文成都并未用上十成力气,如若不然,我现在早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丢人带跌份儿了。
裴元庆虽是心骄气傲,目中无人,但并不糊涂。俗话说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没有,真正动过手之后,裴元庆心中清楚以自己目前的能为实难胜了天宝大将,还是见好就收,别在这找丢人了。想到这,裴元庆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好半天收了双锤冲宇文成都一抱拳:“天宝将军果然名不虚传,元庆今日领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