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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昊气长存】原创 昊版宇文成都同人文 《冤 怨 缘》结局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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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宇文成都进了院子,院中的下人刚要给屋里报信儿,就被文华一把掐住了脖子,手上一用力,那人眼睛一翻,就软软的躺在了地上。
宇文成都连步伐都没有慢下一点,直接向正房门口走去,刚走到门前,就听里面两个人在窃窃私语,声音不大,但凭宇文成都的耳力却听的真真切切。
“这件事一定要办得干净点,要是让我大哥知道了,咱谁也别想活!”这是宇文成龙的声音。
“二公子放心,人已经被迷倒了,塞在马车里,谁也发现不了。我已经告诉他们务必日夜兼程,尽快把事儿办了,等大公子得到信儿,那丫头已经是别人的小老婆了,嘿嘿嘿……”
宇文成都听到这,只觉得一腔怒火喷薄而出,“咣当”一声将门踢开,大步走进屋内,一手将目瞪口呆的宇文成龙提在手空。
宇文成龙被他掐着脖子提离地面,双脚徒劳的在空中蹬着,从嗓子中传来“呜呜”的声音。
刚才和他说话的那个护院也被吓得呆立当场,待反应过来想出门报信儿,被文华一脚踢翻在地捂着肚子直不起腰来。宇文成都咬着牙对二弟说:“宇文成龙,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告诉我云瑶的下落,不然别怪我不念手足之情!”说着手上又加重了力道。
宇文成龙现在被吓得是面如土色,嘴已经说不出话来,两只手一个劲的作揖,像极了要骨头吃的哈巴狗。宇文成都见状将他往地上一扔:“快说!”
宇文成龙心知他大哥绝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杀人只是一抬手的事。这次看来是真的动了怒,如不小心应付,恐怕性命难保。坐在地上一边咳着喘气,一边说:“大哥,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只是遵了父亲的意思派人抓了楚姑娘,至于她的下落我是真的不知道。”
宇文成都心急火燎,哪有时间和他废话。见他还是不肯说实话,手中金镗一晃,直指他面门。宇文成龙吓的声音都变了:“大哥,我没骗你,真的是父亲的意思。”
宇文成都冷笑一声:“你不用拿父亲来压我,这件事我自会找父亲禀明。你现在只需要告诉我云瑶的下落。我最后问你一次,云瑶在哪?再不说,我敢保证今夜过后再不会有人知道你们的去向!”
宇文成龙还想嘴硬,旁边那位受不了了,试问谁在满身杀气的宇文成都面前还能淡定得下来:“二公子,您就说了吧,你要是不说,我可要说了,大公子您饶命啊。”
文华将三叉鬼头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快说,少废话!”
那位大汉一行鼻涕两行泪的说:“相国大人交代,让我们把楚姑娘绑了,灌上迷药,塞进了一个马车里。马车日夜兼程奔往洛阳,据说是要送到一个姓麻的土财主家里去做小妾的。”
宇文成都不听还好,一听这话眼睛都红了,宇文成龙只觉得眼前的大哥变得好陌生,甚至很恐怖。宇文成都整个面部都已经扭曲了,握拳的那只手咯嘣咯嘣直想,吓得他连连吞了几下口水。
文华听后也大惊失色,万万没想到相国大人会使这么阴险的手段来了断将军对楚姑娘的念头。可他毕竟心中挂念秋红,紧接着问道:“那秋红呢?”
那大汉咽了一下口水说:“大人没指定把秋红如何,只说以后不要再看到她。我就把他卖到了春香楼,换了二十两银子……”
这话还没说完,文华抬起一脚直击大汉的咽喉处,那大汉哼也没哼一声直接毙命。直吓得宇文成都哆嗦成一团,软在地上爬不起来。
宇文成都看着眼前这不成气的二弟,真真有心一镗拍死了事,但转念一想,必竟一奶同胞,若兄弟相残,实在对不起死去的母亲。最后用手中镗一指宇文成龙:“凡事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我忍了你两次,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忍耐力!到时别怪我做大哥的翻脸无情!”
说完不再理瘫在地上的二弟,抬头看向文华,你去春香楼救人,直接把人带回你家中,不要再回相国府。我现在就去把云瑶找回来。
两人出了相府,各自行动。
文华快马加鞭来到春香楼门前,他是天宝将军的得力助手,京营殿帅府的第一副将,这长安城内自然没有不认得的。门前的姑娘见这长安城的红人来到门前,几乎是一拥而上,将文华团团围住。莺声燕语不绝于耳。
文华哪有时间理她们,抽出鬼头刀一挥,都给我滚开。吓的刚才还满面春风的姑娘们个个面如土色,像躲瘟神一样躲得远远的。
文华提刀进了大厅,厅内正是歌舞升平,笑语欢声。他这一进来,瞬间带进一股强大的杀气,所有人都禁了声惊恐的看着他。
老鸨子当然是认得他的,这京营殿帅府的爷可不是一般人惹得起的。所以纵然心中再怕也只得强撑笑脸走过来:“哟,这不是文将军吗?您今儿怎么得空前来啊,快里边请。”
文华面沉似水,瞪了她一眼:“我是来找人的。”
老鸨当时一愣,眼睛一转浪笑着答道:“嗨,爷们儿到我这儿来都是来找人的,我这没别的,就是人多,还都是美人儿呢?”说完捏着手绢捂嘴一乐。
文华将手中刀一晃,屋内立刻打了一道寒光,吓的老鸨一哆嗦。文华逼近她:“我听说你今天收了个新人,你知不知道那是谁?”
老鸨结结巴巴的说:“今天是有个大汉卖,卖来一个丫头,可,可那丫头还没调教好呢,至于是谁,我这地方只,只看长相不问出处。”
文华冷笑一声:“你春香楼好大的胆子,连相国府的人你都敢要,这事要是让宇文将军知道……”
还没等他说完,老鸨吓的当时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军爷,军爷,我可不知道那丫头是相国府的人啊,我要是知道借我八个胆子也不敢收啊。”
文华没心情再听她唠叨,立喝道:“还不带我去见人!”
宇文成都骑着马一路向洛阳方向追去。这赤炭火龙驹一直是他挚爱的宝马,很少舍得动用马鞭。可是今天宇文成都再也顾不得这些,频频挥鞭催马,只恨不得肋生双翅追上那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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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可说来容易,那马车已经上路一整天了,通往洛阳的大道小道又岂止一条,茫茫人海想要寻得一人哪有那么容易。
一直追到开光放亮连个马车的影子也没追到,宇文成都已经通身是汗,人困马乏。此时正走到一处山脚下,出来的太伧促,干粮水囊都没有带出来,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嗓子疼的简直像着了火。
跑了一夜,即使是宝马也得停下歇歇脚程了。宇文成都翻身下马,让马自己走到草木茂盛的地方吃草,而自己则找了块石头坐下。
抬起头看着天边刚刚升起的太阳,心里却不见一丝光明。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父亲昨日的命令明显就是将自己调开,好对云瑶动手,可自己怎么就丝毫没有察觉呢?想到这,用拳头使劲捶了几下脑袋。如果真如成龙所言,云瑶被送去给他人做妾,凭云瑶那性子断然不肯,只怕最后的结果只会是玉石俱焚。倘若云瑶真的有个三长两短,自己怎能去面对这残酷的现实。
只在此处休息了片刻,宇文成都仰天长叹一声:“丫头,若此次能将你平安寻回,我宇文成都绝不负你。”说完,“腾”的站起身来,口中打了个呼哨唤回坐骑,翻身上马,赤炭火龙驹一阵风一样奔向洛阳。
宇文成都一边追赶马车,还要一路查找线索,这免不了又要耽搁些时间。说实话,他并不敢完全相信宇文成龙的话,但现在又没有其它的选择,只寄希望于云瑶是真的被送往了洛阳。一路查下来,竟没有丝毫线索证明云瑶的马车进了洛阳城。宇文成都不免一阵心浮气燥,只觉胸口沉闷,心情也压抑到了极点。
进入洛阳城,不好再快马加鞭的赶路,况且,他根本不知道那姓麻的财主家住何处,这么大的洛阳城只得一点点的查起。
一路上风餐露宿,纵然是横勇天下的大将军,也不免体力透支。走到一座酒楼门前,也没看名字,将马交予小二,走进酒楼,只想尽快填饱肚子继续查找云瑶的下落。
让店小二随意安排了几个菜,没有要酒,宇文成都静静的坐在窗边。他本就是沉默寡言的人,加上现在云瑶失踪,心中郁结,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隐隐的杀气。以至于他的周围竟没有其他的食客落座。看着不远处桌上一男一女两人正在用餐,那位公子时不时夹菜到一位姑娘的碗中,那姑娘腼腆一笑。让他不禁想到第一次带楚云瑶去酒馆喝酒,那丫头竟喝的烂醉,最后还是被自己抱到马车之上送回了家中。
一想到楚云瑶,宇文成都的眉头又一次紧锁到一起,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马车上路已经快三天了,算算路程,如果真是日夜兼程,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到了洛阳城内。可是,若大的洛阳城,云瑶到底在哪里?正想着,小二端着一个大托盘走来上菜。
将饭菜摆放妥当,小二道了句:“客官慢用。”转身刚要走,宇文成都突然叫住了他。
“小二哥,请问你们洛阳城内有没有一个姓麻的大户人家?”宇文成都抱着一线希望的问道。
小二没有马上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前之人虽是满身尘土,一脸的疲态,但一看这穿戴和他身边的家伙就知此人绝非普通人。想到这,小二极有眼色的一哈腰:“回客官的话,本地的确有一个姓麻的大财主。”
宇文成都当时眼睛一亮,他本是随口打听,没想到竟真被他打听到了。宇文成都赶紧追问:“那你知不知道他们府上怎么走?”
那小二疑惑的看了看眼前的人:“这……”
宇文成都从怀中拿出十两银子,交到小二的手上:“我找他们府上的管事有点生意要做,麻烦小二哥指点一下。”
小二接过银子,眼睛有点发直,给赏钱的大有人在,可是出手如此阔绰的还是第一次见到。连连道谢:“谢客官打赏。其实啊,我给你指个路倒没什么,只是我劝您不要和他家做生意。他家仗着朝中有人,经常强买强卖,和他们家做买卖,你别想赚钱。”
宇文成都听了此话心中狐疑,朝中有人?那会是谁呢?强扯出一丝笑意,冲小二问道:“请问你可知道他家在朝中谁为靠山?”
小二咧嘴一笑:“客官说笑了,我一个店小二,哪能知道朝中之事。不过这麻员外爱炫耀,我听说那靠山好像还是个身手不凡的大将军呢。”
宇文成都眼睛一转,脑子飞速的盘点了一下朝中的武将,突然一个名字出现在脑海之中:麻书谋!姓麻的人本就不多,怎么会如此凑巧。况且这麻书谋又为父亲的心腹,看来错不了。没想到朝中一个小小的镇殿将军,在这洛阳城竟也成了所谓的靠山。宇文成都心中冷笑:麻书谋,此事若与你无关便罢了,如若真是你给我父亲安排的路子,你最好是把自己的脑袋看好了。
宇文成都心中发狠,这眼神顿时变得凛冽起来,看的小二头皮发麻,怯懦着说:“客官,您怎么了?”
宇文成都被他一唤这才收回心神,一笑道:“没什么,麻烦小二哥给我指点一下路线,我还是去拜会一下为妙。”
小二也不想多管闲事,指着窗口说:“您就顺着这条主街一直往南走,就是这条主街的东侧有一个朱顶高门楼,上面写着麻府,那就是了。”
宇文成都暗自记下,冲小二一点头。待小二走后,饭也没吃,急匆匆算了帐走出酒楼,牵过赤炭火龙驹向城南走去。
按照那小二的指点,果然在城南的主街上找到了这样一座宅子。从外表看来也算是个大户人家,门前挂着一块匾,上书“麻府”。
宇文成都本想直接冲进去救人,但转念一想,此事不宜冲动。眼前这麻府到底是不是劫走云瑶的那个土财主还不十分确定,自己身为朝庭命官,私闯民宅终是不妥。即使这麻府真的是劫走云瑶的人,万一这马车还没有回来,他这一闯难免打草惊蛇,万一有人通风报信,他们将人转移到其他的地方,再想找人难于登天,岂不是误了大事。所以宇文成都将心中的怒火强自压了一压,看到麻府对面有个茶摊,一拐弯奔了这茶摊而来。
要了一壶香茶,宇文成都看了看天色,已近傍晚,心里盘算着等到天黑先潜入府中,查看一下情况再说。正在这时,麻府的下人拿着大红灯笼,红绿彩绸走出大门,将大门披红挂彩的装饰起来。


2026-01-04 08: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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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文呢?为什么被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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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哭了好半晌,楚云瑶才抽抽答答的停下,将脸从宇文成都的怀里抬起来。整张小脸又是血又是泪,简直没法看了。宇文成都看到旁边盆架上有一盆清水,走过去拿起软巾浸成半湿的状态,转回身帮楚云瑶擦脸。
本来白皙清秀的小脸现在真真是惨不忍堵。头上有一个半指长的口子,还在不停的流血。宇文成都将其它地方干涸的血迹清理干净才发现,楚云瑶的左脸微有些肿,唇角也有一块淤青。不禁用手轻轻抚过去:“这是怎么弄的?”
楚云楚被他碰的有些吃痛,条件反射的向后躲了一下,扁扁嘴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她们要给我换嫁衣,我不肯。她们就强行帮我换,我咬了那恶婆娘一口,她就……”说着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尸体,楚云瑶还是吓的一闭眼。刚才是因为太激动没有心思去理会。现在心情平静下来,第一次和这么多死人近距离接触,这感觉还真不是一般的惊悚。
宇文成都恨的牙根痒痒,心疼的捧着她的小脸左看右看,不停的问:“还有哪伤到了?还觉得哪疼?”
楚云瑶摇摇头:“没有了,我们快走吧,我好怕,他们得了信儿,一会就会找来的。”
宇文成都眯起眼睛,眼神轻瞟向窗外,淡定的说道:“丫头,你放心,我今天一定会带你离开这。不过,这些不知死活的敢这样对你,我要给你讨回公道再走。”
楚云瑶有些担心,她并不是信不过宇文成都,她只是觉得这毕竟是在人家的一亩三分地上,敌众我寡,而且自己还会成为他的累赘,时间久了肯定要吃亏。所以她扯住宇文成都的袖子:“成都,我不要讨什么公道了,咱们走吧,我怕。”
宇文成都双手按住她的肩膀:“丫头,你只要记住一点。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这些畜牲加在你身上的伤痛,我会十倍百倍的给你讨回来。我会让他们知道欺负我宇文成都的人,是要付出惨痛的代价的。”最后几个字,宇文成都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这时只听院中一阵喧哗,声音由远及近,听得出是向新房走来。楚云瑶的脸色当时就是一变,宇文成都拍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心,看到她额头的伤似乎又渗出了血迹,从腰间抽出一个纯白色的帕子按在伤口处:“你先用这个将就一下,等我解决了他们就带你去找郎中。”
楚云瑶愣愣的点点头,宇文成都提金镗就往外走,楚云瑶突然喊到:“成都!万事小心,我就在这等你,哪都不去。”
宇文成都没说话,只是冲他温柔的一笑,转身走出房间。
宇文成都刚走到院中,那姓麻的员外就带着一群打手护院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们是刚刚得到下人的回报,说有人闯进了新房,杀了丫鬟老妈儿,看意思是冲着新姨娘来的。满屋子的宾客立刻乱成了一锅粥。麻员外“哗啦”一声将桌子掀翻,从墙上摘下长刀大喝一声:“来啊,跟我去看看哪家的蟊贼瞎了狗眼,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俗话说人多仗胆啊,他们呼呼啦啦足有一百多号人提刀的提刀,抽剑的抽剑,气势汹汹骂骂咧咧的往后院走,刚一进院儿,就看到一个身高过丈的高大男子从新房里走了出来。借着月光见此人剑眉虎目,鼻直口阔,锦袍华服,一表人才。只是这身前身后带着千层的杀气,让人感觉不寒而栗。
这边的百十来号人刚刚还大放厥词,要打要杀的,等真正站到宇文成都的面前,竟变得鸦雀无声,面面相觑,有些胆子小的竟偷偷的往人群里躲去。
宇文成都站在新房的门前,将手中镗一横,冷冷的看着眼前这群人,轻启薄唇,吐出几个字:“哪个姓麻?”
那麻员外在见到宇文成都的那一刻这底气当时就下去一半,但毕竟也是为害一方称霸多年的地头蛇,他可不能让人看了笑话去。听宇文成都问话,把长刀一横,胸脯一拔:“你家员外爷在此,你是哪个耗子窟窿滚出来的?也不睁开你的狗眼……”这话还没说完,宇文成都左脚轻轻一动,一块石子正中麻员外的嘴上,当时就打掉了两颗门牙。这胖子一捂嘴:“哎哟,疼死我了。”便再也说不出一句污言秽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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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把酒杯端起来,宇文成都便将她的手按住:“你头上有伤,不许喝酒。”
楚云瑶立刻扁起嘴,讨好的说:“就一点,没关系的。”
宇文成都坚定的摇了摇头,一言不发。
楚云瑶与他的眼神在空中对视半晌,最终败下阵来,将酒杯往桌上一放:“不喝就不喝。”
看她那憋屈的小样,宇文成都叹口气,拿起茶杯给他倒了杯热茶:“先喝点水,暖暖胃再吃东西。”
其实宇文成都不让她喝酒倒也不全是为了伤口的恢复,上一次醉酒的教训还历历在目,今天两人共处一室,想躲都躲不开。宇文成都可不想给自己找罪受。
楚云瑶喝了口热茶,一股暖流曼延到全身,拿起馒头咬了一口,面香溢满唇齿。抬头看了看宇文成都,说道:“你怎么不吃啊,味道不错。”
宇文成都从回忆中被拉了回来,面上有些尴尬,赶紧也拿了个馒头咬了一口做以掩饰。
宇文成都发现自己特别喜欢看楚云瑶大口吃东西的样子,看上去很特别,很真实,也很可爱。看到楚云瑶的唇边沾了一块馒头的碎屑,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将碎屑帮她擦掉。楚云瑶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笑笑。伸手夹了一块肉段递到宇文成都的口边,宇文成都看着那块肉段,又看向楚云瑶,只见那丫头,用下巴示意自己吃下去,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嘴将菜含在了口中。慢慢咀嚼口中的肉段,竟有一丝甜意渗到心里。
一顿饭吃的很温馨,宇文成都将一壶烈酒喝个干净,其实他的酒量很好,这点酒根本不算什么。可也不知为何,今天喝了这酒就是感觉心浮气燥,全身都在发热。眼睛不由自主的总想往楚云瑶的身上瞟。深吸口气稳了稳心神,起身来到门前。
唤来小二将碗筷收拾下去,宇文成都将领口微微扯松不安的在屋内走来走去。他对自己的定力一向很有自信,可是今天怎么就这么浮燥呢?是因为这两日的形影不离吃睡一处,还是突然想到上一次他醉酒时的娇憨模样,又或是刚刚替他擦掉馒头屑的动作太过暧昧,不然就是她喂给自己的那口菜太过可口。宇文成都越想心越乱,双手不由得揉了揉太阳穴。
楚云瑶并没有注意到宇文成都的反常,吃了一顿饭她似乎困意已消,正在床前整理被子。面向床里,随口说道:“成都,这里只有一张床,一床被,我们两个今晚大概要睡一起了。”
宇文成都这边正心烦意乱,听了这句话,简直就像火上浇油一般,轰的一下,全身血液都涌到脸上。张了半天的嘴,结结巴巴的说道:“屋中太闷了,我,我到院中,透透气。”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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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今晚可能没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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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瑶一边吧嗒吧嗒的掉眼泪,一边扯过锦被帮宇文成都轻轻的盖上。回头一看,那家伙竟闭着眼睛一脸享受的模样。不由得用手指戳戳他的头:“喂,你那是什么诡异的表情啊?”
宇文成都心里小小的幸福被丫头发现了,有些不好意思,一挑眉说道:“姑娘敷药的技术越来越高明了,成都甚感欣慰。”
楚云瑶被他气得哭笑不得,咬牙说了一句:“还不是拜将军所赐!”
将药放回柜中,回头正见宇文成都支起上身想要起来,赶紧上前扶住他:“将军大人,您这又是要哪样啊?只剩下半条命了,您就省着点折腾吧。”楚云瑶嘴上不饶人,可心里却是疼的紧。
宇文成都借着她的力起身靠在床头,后背与靠枕接触的一刹那,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平复了一下呼吸,轻声说道:“我还不想睡,云瑶,给我弹首曲子吧。”
楚云瑶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微愣了一下,轻声回道:“将军有令,奴婢尊命就是。”说完将被子给他向上拉了拉,掖好被角,回身从墙上将那张古琴摘下放到案上,轻触琴弦,轻柔温婉的曲子便飘扬出来。
一曲终了,楚云瑶抬起头,看着神游天际的宇文成都不满的嘟起嘴巴:“喂,你让人家弹曲儿给你听,你倒会走神儿。”
江楼上独凭澜
听种鼓声传
袅袅娜娜散入
那落霞斑斓
一江春水缓缓流
四野悄无人
惟有淡淡袭来
薄雾轻烟
江楼上独凭澜
听种鼓声传
袅袅娜娜散入
那落霞斑斓
一江春水缓缓流
四野悄无人
惟有淡淡袭来
薄雾轻烟
她这一埋怨,宇文成都才回了神儿,淡淡一笑说道:“对不起,我只是,只是想起了母亲,所以,有点儿出神了。”
楚云瑶好奇的走过去,坐在床边眨巴着大眼睛问道:“你母亲以前经常弹这张琴吗?”
宇文成都点点头:“我小时候,父亲因为疲于官场上的争斗,很少有时间陪母亲和我,母亲就经常一个人在房中弹琴。那时我虽还小,不识音律,却仍旧能从那飘扬的琴声中听出一丝悲凉的感觉。后来,父亲在当时的朝庭之中不得志,整个宇文家族也遭到排挤,被贬外放。在父亲赴任的途中,母亲身染恶疾撒手人寰。从那时起,我就下定决心,要让自己变得强大不可战胜,以保护我的亲人以及整个宇文家族不再受人欺凌。”
楚云瑶握住他的手,轻声说道:“你成功了,你没有辜负家族对你的期望。”
宇文成都却摇了摇头,眼睛望向窗外:“虽然如此,但却有太多的迫不得已,让现实与我当时的意愿相去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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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几天没有处理军务,今日下了早朝来到殿帅府中,文华已经将一大摞的军务文书摆在了宇文成都的书案上。宇文成都一边翻看一边问道:“秋红救回了?”
文华被这么一问,突然就有些难为情,嘿嘿笑了几声,说道:“是,已经救回了。”
宇文成都并没有查觉到他的异样继续问:“人带回家了?”
文华轻咳一声:“已经按将军吩咐,带回家了。”
宇文成都的眼睛终于从文案之中抬起来看着文华,轻声说道:“她虽是下人出身,身份低微,但聪明伶俐,心地善良,我希望你能给她个名份,让她堂堂正正嫁进文家。”
文华这才明白宇文成都的意思,张了半天嘴,终于说出话来:“将军,您想哪去了,她可是一直和我妹子住在一起,我父母说了,过了中秋就办喜事。”说着,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到时,还请将军赏脸来喝杯喜酒啊。”说完自己嘿嘿一笑,幸福的笑容不知不觉便洋溢在脸上。
宇文成都听后微微一笑:“放心,这杯喜酒我一定要喝。”
等宇文成都把军中事务处理完毕出了殿帅府的时候,千家万户的窗户已经透出点点灯光。翻身上马,有些迫不及待的往家赶。
进了府门,本想快些回到自己的院中也免了那丫头继续担心。可是刚走进后宅,迎面遇到老管家走来对他说,父亲在房中备了酒菜,请他回府后马上过去。
宇文成都心中疑惑,除非逢年过节,否则各院的茶饭都是有专人分开料理。今天不年不节的,天色又已晚,怎么会让自己去父亲房中用餐。带着满心的疑问,快步走进父亲独居的院落。
走到房门前,宇文成都轻咳一声:“父亲,孩儿回来了。”
只听屋内宇文化及答道:“成都,进来吧。”
宇文成都迈步走了进去,抬眼一看,屋中除了父亲外,还有自己的两个弟弟,宇文成龙和宇文成祥。
宇文成都先是一愣,但马上明白了父亲的用意,无奈的一笑,走了过去。
宇文化及一指左手边的空位:“成都,快坐下,我们父子四人已经很久没在一起吃顿团圆饭了,今天陪为父好好喝几杯。”
宇文成都虽心中不快,但看父亲心情似乎极好,做儿子的怎能扫兴。拿起桌上的酒壶给父亲满了一杯酒。宇文成祥站起身,接过酒壶给大哥,二哥和自己又各满了一杯。宇文成都端起酒杯对父亲说:“父亲,昨日孩儿不孝,让父亲生气了,孩儿今日借杯中酒给你赔罪。”说完仰头干了杯中的酒。
宇文化及满面笑容:“父子之间哪有什么隔夜仇,昨日父亲也是在气头上,下手重了些,我儿受苦了。”
宇文成都很少从父亲口中听到这样温暖关切的话语,一时间竟感动的鼻子一酸,险些掉下泪来,赶紧眨了眨眼,轻声说:“父亲教诲孩儿是天经地义之事,怎敢称苦。父亲言重了。”
宇文化及笑眯眯的拍拍他的肩膀:“好了好了,过去的事就过去吧,以后都别提了。”说完又看向对面低头不语,神色紧张的二儿子宇文成龙。
“成龙,还不敬你大哥一杯,兄弟如手足,你们哥俩儿之间还有什么化不开的冤仇?”说完,冲着二儿子使了个眼色。
宇文成龙赶紧端起酒杯:“大哥,前些日子小弟一时糊涂做了些荒唐事,父亲已经狠狠的教训了我。我已经知错了,还请大哥不计前嫌,原谅小弟吧。”说完看了一眼大哥,又偷瞟一眼父亲。
宇文成都自从进屋之后就没正眼看过宇文成龙。以前他这二弟也曾暗中使点小伎俩,耍点小阴谋,就算有时自己吃点亏可却从未真正往心里去。他总认为二弟年轻气盛,处处喜欢和自己争强斗狠,自己做大哥的让着他点便是。但这两次,他竟对云瑶做出这种卑鄙下流的行为,简直让他忍无可忍。本是不想喝下这杯酒,但身边的父亲满怀期许的目光自己实在不能忽视,犹豫片刻,还是端起酒杯,面无表情的一饮而尽。
宇文成龙见状明显松了一口气,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看向父亲,父子两个心领神会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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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成祥看看这个,瞧瞧那个,不明所以,最后目光落到二哥宇文成龙的身上,颇有几分不屑的说道:“二哥,你又做什么缺德事惹大哥生气了?”
宇文成龙被气的差点没背过气去,狠狠瞪了他一眼:“少废话,这么多菜还堵不住你的嘴?”
宇文化及头痛的摇了摇头:“成祥,不关你的事,不要乱讲话。”
宇文成祥委屈的看看父亲,又瞧了瞧大哥,最终还是闭上嘴不敢再说话了。
宇文成都平时很疼三弟,见他受了委屈,便夹了一个鸡腿放到他的碗里:“父亲是让你少说话,多吃菜,吃饱了身体才会强壮。”
宇文成祥嘿嘿笑了起来:“还是大哥疼我。”说完,冲着鸡腿“啊呜”就是一口。
宇文成龙受不了的翻了个白眼,心里暗想:你个吃货,撑死算了,省得浪费粮食。
宇文化及看着天资不足的三儿子,心里也不是滋味。
长子成都自不必说,无论是在朝野之中还是沙场之上都是众人交口称赞的对象。先帝御赐金牌“横勇无敌天下第一”的金镗无敌将,勇冠三军无人能挡。次子成龙,虽说练武的天资不如成都,但脑子灵活,且行事作风也甚合自己的心意。虽不曾在朝中受封,但相国府交给他打理,也算得上是井井有条。不管怎么说,成龙也称得上是文武双全,一表人才了。唯有这三儿子,实在是……妻子生产后不久,在下放的途中便身染恶疾魂归天外,这孩子从小奶水不足,自是长的又瘦又小。休质弱常生病不说,这头脑也不如他大哥二哥灵光,有些呆笨之感。自己一直觉得对不起这孩子,心中有愧自然也就更迁就于他,哪知最后疏于管教,就养成了一个花花太岁的性情。想到这,宇文化及一阵难过,也夹了一块水晶肘子递到小儿子的碗里:“喜欢吃就多吃些,以后长的像你大哥一样高。”
宇文成祥本就羡慕大哥,听了父亲的话,又狠狠往嘴里塞了一块肘子,含糊不清的说:“我长得像大哥一样高的时候,也要出征打仗,为咱宇文家族增光露脸。”
宇文成龙在一旁实在听不下去了,嘴里嘟囔道:“大隋是得多落魄了才会让你这号人物上战场啊?”说完,丝毫不给面子的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宇文成祥嘴里堵的满满的,没法还嘴,只能用鼻子重重的哼了二哥一声。
宇文成都看着眼前一脸慈爱的父亲和两个不停斗嘴的弟弟,突然有一种恍惚感,似乎又回到多年前自家的小院之中,一家四口也曾其乐融融的一起围桌而坐。那时父亲忙于朝野的争斗,只能偶尔和他们一起用餐,但那便是他们兄弟几人最开心的时光。那时日子虽称不上富贵,但却充满亲情。原来自己也曾经有过那样幸福的时光,只是那些幸福太短暂,几乎转瞬即逝,以至于几乎不存在他的记忆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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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宇文化及看到大儿子看着眼前的餐桌发呆,便轻唤了一声:“成都,你怎么了?”
宇文成都这才发觉自己的失态,赶紧调整了一下心绪,一笑道:“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些陈年旧事。”
宇文化及听他这样说,也是一脸感慨:“是啊,以前我们父子四人还可以经常在一起痛饮几杯。反倒是现在,我们宇文家终于出人投地了,可是父子兄弟间却聚的越来越少了,亲情也越来越淡了。以后,我们父子四人还要常聚聚才是。”
宇文成龙赶紧接道:“父亲说的极是,以后父亲也不要总是忙于公务,也让我们这些做儿子的有机会膝前尽孝才是啊。”
几句话把宇文化及哄的是哈哈大笑,连连说道:“成龙说的对,说的对。以后为父也得多享受享受天伦之乐才是。”
宇文成都本就不喜欢阿谀逢迎,听了父亲的话,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宇文化及吃了口菜,话题一转,对宇文成都说道:“今日麻书谋来府上找为父,成都可猜得到所为何事?”
宇文成都对父亲从无半点隐瞒,老老实实回道:“孩儿猜测,他是向父亲求救的。”
宇文化及见儿子对自己依旧坦诚如初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成都,麻书谋虽是个势力小人,但也必竟为我相国府所用,这次的事……”
宇文成都不等父亲说完,便轻声回道:“你亲放心,这件事成都自有轻重,不会让父亲为难。”
宇文化及没想到被儿子抢白,这种事以前从未发生,不免一愣。但他也不想为了一个外人破坏此时其乐融融的气氛,便一笑说道:“也好,必竟是你们宿卫营自己的事,为父也不便多问。你自己掌握分寸就好。”
宇文成都将眼睫垂下,淡淡说了声:“是。”
宇文化及往他的碗里夹了一块鱼肉,说道:“成都,昨夜为父也仔细想过。像你这种年龄的男子,对女人产生兴趣也是很正常的。以前是为父管教的太过严苛了。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其实为父不是非要你如苦行僧一样不近女色,为父知道你是个痴情的人,这种痴情会让你用情太深,最后被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不能自拔啊。”
宇文成都万万没有想到父亲会说出这番话来,吃惊的抬起头看向父亲。
宇文化及接着说道:“以我相国府的地位,以你天宝将军的名号,想要多少女人还要不得。只是为父有一个要求,对于女人切莫专情,他们只能是侍候你的工具,千万不能成为你致命的软肋。”
宇文成都刚刚还被感动的一塌糊涂,可听了父亲后面的几句话,简直犹如五雷轰顶一般,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父亲:“父亲,你在说什么呀?你是在教导孩儿成为一个沉眠于女人温柔乡的酒色之徒吗?这和您平日对孩儿的教诲简直是大相径庭啊。”
宇文化及无奈的摇了摇头:“如果你肯听从为父这么多年的教诲,为父又怎会出此下策。”说完叹了口气:“为父是担心你对那丫头一片痴情,到头来她却成了你的催命符啊。”
宇文成都深吸口气,转头不再看向父亲:“父亲,请恕孩儿不能同意您的观点,男女之间若无真情便成就苟且之事,那又与禽兽有何异处?”
宇文化及被气得“啪”的一拍桌子:“你这冥顽不灵的逆子,你敢再说一遍!?”
宇文成龙见事不妙,急忙出来打圆场:“父亲,大哥,你们都少说两句,今天本是一家吃顿团圆饭,咱不说这些扫兴的事了。”说完冲父亲微一摇头。宇文化及看到二儿子的眼色,也将心中怒火压了压,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屋中顿时一片寂静,就连埋头猛嚼的宇文成祥也发觉气场不对,停下了咀嚼的动作,眨着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最终还是宇文化及先出口打破沉寂:“成祥,你先回房吧,我和你大哥二哥有事商量。”
宇文成祥听话的站起身,出门之前还不忘和大哥说一句:“大哥,您就别惹父亲生气了,免得又挨打,多疼啊。”
宇文成都看了三弟一眼,不想他担心,便轻声说:“知道了,你快回去休息吧,大哥和父亲还有事情商议。”
宇文成祥呆呆的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脸色不算好看的父亲,灰溜溜的走出了房门。
屋中只剩下父子三人相对无言,宇文化及晃了晃酒壶,里面酒已所剩无几。他站起身,从一个柜子里拿出一小坛未开封的梨花酿。
回到桌前叹了口气:“成都,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谈,今天我们父子聚在一起不容易,别这家这些扫兴的事了。”
说着将酒封启开,宇文成都怎能让父亲给自己满酒,立刻站起身想要接过酒坛,却被宇文化及阻止了。
“成都,父亲对你的管教一向比对你的两个弟弟要苛刻的多,那是因为父亲很看重你,也因为你对宇文家实在太重要了。以前父亲没少打过你,以后也不敢保证就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也许你不认同父亲的一些做法,但是你却从来没有顶撞反驳过为父。今天为父给你满上这一杯,希望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怨恨为父。你要记住父亲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宇文成都看着父亲亲手给自己满了一杯酒,又听了父亲的这番话,觉得刚才自己的反应有些太过激烈了,虽不能赞同父亲的想法,但也为自己的态度感到后悔。赶心将酒杯端起说道:“父亲此言让成都实不敢当,父母教训子女理所应当,为人子女都怎敢报怨。成都的命是父亲给的,倘若父亲想要,成都一样绝无怨言。”
宇文化及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犹豫,刚想开口阻拦,宇文成都已经将杯中酒喝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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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宇文化及看到大儿子看着眼前的餐桌发呆,便轻唤了一声:“成都,你怎么了?”
宇文成都这才发觉自己的失态,赶紧调整了一下心绪,一笑道:“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些陈年旧事。”
宇文化及听他这样说,也是一脸感慨:“是啊,以前我们父子四人还可以经常在一起痛饮几杯。反倒是现在,我们宇文家终于出人投地了,可是父子兄弟间却聚的越来越少了,亲情也越来越淡了。以后,我们父子四人还要常聚聚才是。”
宇文成龙赶紧接道:“父亲说的极是,以后父亲也不要总是忙于公务,也让我们这些做儿子的有机会膝前尽孝才是啊。”
几句话把宇文化及哄的是哈哈大笑,连连说道:“成龙说的对,说的对。以后为父也得多享受享受天伦之乐才是。”
宇文成都本就不喜欢阿谀逢迎,听了父亲的话,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宇文化及吃了口菜,话题一转,对宇文成都说道:“今日麻书谋来府上找为父,成都可猜得到所为何事?”
宇文成都对父亲从无半点隐瞒,老老实实回道:“孩儿猜测,他是向父亲求救的。”
宇文化及见儿子对自己依旧坦诚如初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成都,麻书谋虽是个势力小人,但也必竟是为我相国府所用,这次的事……”
宇文成都不等父亲说完,便轻声回道:“父亲放心,这件事成都自有轻重,不会让父亲为难。”
宇文化及没想到被儿子抢白,这种事以前从未发生,不免一愣。但他也不想为了一个外人破坏此时其乐融融的气氛,便一笑说道:“也好,必竟是你们宿卫营自己的事,为父也不便多问。你自己掌握分寸就好。”
宇文成都将眼睫垂下,淡淡说了声:“是。”
宇文化及往他的碗里夹了一块鱼肉,说道:“成都,昨夜为父也仔细想过。像你这种年龄的男子,对女人产生兴趣也是很正常的。以前是为父管教的太过严苛了。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其实为父不是非要你如苦行僧一样不近女色.只是为父知道你是个痴情的人,担心这种痴情会让你用情太深,最后被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不能自拔啊。”
宇文成都万万没有想到父亲会说出这番话来,吃惊的抬起头看向父亲。
宇文化及接着说道:“以我相国府的地位,以你天宝将军的名号,想要多少女人还要不得。只是为父有一个要求,对于女人切莫专情,她们只能是侍候你的工具,千万不能成为你致命的软肋。”
宇文成都刚刚还被感动的一塌糊涂,可听了父亲后面的几句话,简直犹如五雷轰顶一般,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父亲:“父亲,你在说什么呀?你是在让孩儿成为一个沉迷于女人温柔乡的酒色之徒吗?这和您平日对孩儿的教诲简直是大相径庭啊。”
宇文化及无奈的摇了摇头:“如果你肯听从为父这么多年的教诲,为父又怎会出此下策。”说完叹了口气:“为父是担心你对那丫头一片痴情,到头来她却成了你的催命符啊。”
宇文成都深吸口气,转头不再看向父亲:“父亲,请恕孩儿不能同意您的观点,男女之间若无真情便成就苟且之事,那又与禽兽有何异处?”
宇文化及被气得“啪”的一拍桌子:“你这冥顽不灵的逆子,你敢再说一遍!?”
宇文成龙见事不妙,急忙出来打圆场:“父亲,大哥,你们都少说两句,今天本是一家吃顿团圆饭,咱不说这些扫兴的事了。”说完冲父亲微一摇头。宇文化及看到二儿子的眼色,也将心中怒火压了压,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屋中顿时一片寂静,就连埋头猛嚼的宇文成祥也发觉气场不对,停下了咀嚼的动作,眨着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最终还是宇文化及先出口打破沉寂:“成祥,你先回房吧,我和你大哥二哥有事商量。”
宇文成祥听话的站起身,出门之前还不忘和大哥说一句:“大哥,您就别惹父亲生气了,免得又挨打,多疼啊。”
宇文成都看了三弟一眼,不想他担心,便轻声说:“知道了,你快回去休息吧,大哥和父亲还有事情商议。”
宇文成祥呆呆的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脸色不算好看的父亲,灰溜溜的走出了房门。
屋中只剩下父子三人相对无言,宇文化及晃了晃酒壶,里面酒已所剩无几。他站起身,从一个柜子里拿出一小坛未开封的梨花酿。
回到桌前叹了口气:“成都,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谈,今天我们父子聚在一起不容易,别谈这些扫兴的事了。”
说着将酒封启开,宇文成都怎能让父亲给自己满酒,立刻站起身想要接过酒坛,却被宇文化及阻止了。
“成都,父亲对你的管教一向比对你的两个弟弟要苛刻的多,那是因为父亲很看重你,也因为你对宇文家实在太重要了。以前父亲没少打过你,以后也不敢保证就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也许你不认同父亲的一些做法,但是你却从来没有顶撞反驳过为父。今天为父给你满上这一杯,希望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怨恨父亲。你要记住父亲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宇文成都看着父亲亲手给自己满了一杯酒,又听了父亲的这番话,觉得刚才自己的反应有些太过激烈了,虽不能赞同父亲的想法,但也为自己的态度感到后悔。赶紧将酒杯端起说道:“父亲此言让成都实不敢当,父母教训子女理所应当,为人子女者怎敢报怨。成都的命是父亲给的,倘若父亲想要,成都一样绝无怨言。”
宇文化及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犹豫,刚想开口阻拦,宇文成都已经将杯中酒喝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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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宇文化及看着儿子手中的空杯,有点不知所措,宇文成龙赶紧站了起来,拿起酒坛又给大哥满了一杯:“大哥,以前都是小弟不懂事,多有得罪,这些日子一直心中不安坐卧不宁。大哥再饮我一杯酒,今天晚上也让小弟睡个安稳觉。”
宇文成都这个人一向吃软不吃硬,见二弟说的如此恳切,一奶同胞的兄弟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呢。只是淡淡的说:“希望二弟以后说到做到就好。”端起酒杯想也没想,一仰头又干了。
宇文成龙满脸堆笑,刚要再给他再满酒,被父亲一把按住。眼睛盯着二儿子,冷着声音说:“这酒太烈,你大哥身上有伤,不宜多饮。”
宇文成龙看着父亲阴沉的面容,也就没敢再多说,尴尬的笑了一下,将酒坛放下,重亲坐回椅上。
宇文化及似乎心事重重,没有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给宇文成都夹菜,偶尔劝他多吃些。
宇文成都吃了几口菜,觉得这脑袋有些发沉,按自己的酒量来说只喝了这么几杯远不应如此。难道真的如父亲所说,这酒性太烈,自己喝的有些急了不成?闭着眼睛晃了晃头,再睁开时,眼前的景物更加显得虚无缥缈,连整个房子都跟着晃动起来。宇文成都心思一转,一个可怕的念头窜进了脑中。
这种可怕的念头一出现,宇文成都急忙扶着桌子站了起来,他现在必须马上回到住处,必须马上见到楚云瑶,只有让她停留在视线范围内,自己才能安心。哪知他刚一站起,下腹一股无名火直窜上来,犹如一颗火种炸开在整个胸腔之中,烧的整个人像着了火一样。
宇文成都顿觉不妙,这种感觉在从洛阳回来的那天晚上曾经有过,只是没有今天这样如此的猛烈难以控制。他此刻心里已经非常清楚,刚才的那坛梨花酿里一定下了料,所以父亲和二弟都没有喝。只是当时的自己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现在酒已经喝下,药力也已有所发挥。如今最重要的是解了这药性,千万不能节外生枝。
想到这,宇文成都右手紧紧抓住胸前的衣襟,忍着浑身火灼一样的痛苦踉跄着向门口走去。宇文化及和宇文成龙赶紧走过来扶住他,宇文化及有些心疼的说道:“成都,你醉了,今晚别回去了,就在父亲院中的客房里休息吧。”说完对着宇文成龙说:“扶你大哥到东厢房去休息。”
宇文成都心中清楚这是父亲的计策,怎肯就范。只是这酒中不知都下了些什么药,他只觉得浑身绵软无力,燥热难当,尽管极力想要甩开二人的搀扶却力不从心。心中悲愤眼中含泪说道:“父亲,我是您的亲生儿子,您怎么忍心如此对我!”
这是宇文成都平生第一次对父亲说如此重话,宇文化及心中也很不是滋味,只得忍泪叹气道:“成都,若你肯听为父的劝告,我又何偿愿意用这种手段来对付自己的亲生儿子呢?”
对话之间,三人在不断的扎挣之中已经来到了东厢房,两人将他往床边拖,宇文成都尽管手脚无力但也毕竟是勇冠三军的天宝大将,用尽力气想要夺门而出。三人你拖我拽一时之间僵持不下。宇文成龙心中着急,看到桌上放着一个花瓶,一把操起照着宇文成都的后颈砸了下去。若是平时,他这小伎俩根本不可能得手,可今天宇文成都喝下的酒中不仅有烈性媚药浴炉散,还加了大量的软筋香,身体软绵燥热,大脑耳目皆不清明。因此被宇文成龙一击而中,软软的倒在地上。
宇文化及看大儿子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立即怒斥道:“成龙,你这是干什么!”
宇文成龙赶紧解释道:“父亲,您放心,大哥只是昏过去而已。您也看到了,大哥力大过人,即使中了软筋香以我二人之力也很难制服于他。趁现在赶紧把他抬到床上,一会生米煮成熟饭,大哥再想反悔也晚了。”
宇文化及叹了口气,心说自己也不知是造了什么孽,对自己儿子还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两人七手八脚将宇文成都抬上床。宇文化及看了眼床上昏睡的儿子,眼神中有几分矛盾又有几分心疼,但事已如此,只要能阻断成都与那丫头的私情,这点代价还是要付的。最后一咬牙,带着二儿子离开了东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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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楚云瑶紧走两步扶住摇摇欲坠的他,紧张的问道:“成都,成都,你怎么了?你衣服怎么都湿了?外面下雨了吗?”
宇文成都木然的看了一眼身边的人,那漠然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般,看得楚云瑶心惊肉跳。她抓住宇文成都的两只手臂轻声说道:“成都,你怎么这么看我?我是云瑶啊,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你的云瑶丫头啊!”
宇文成都在听到云瑶丫头四个字后,整个人像被一巴掌打醒了一般,伸出手来想要摸摸楚云瑶的脸颊。楚云瑶看到他犹豫的右手停在半空中,便伸手抓住抚在自己的脸上,哭着说:“成都,你怎么了,别吓我,我好怕。”
看着眼前的人,听着熟悉的语气,宇文成都终于确定眼前的人就是他的云瑶丫头。眼泪带着屈辱,痛苦,悔恨和心酸夺眶而出,死死抱住楚云瑶,半晌哽咽的说出三个字:“丫头,我……。”后面的话就再也说不出了。
楚云瑶被他弄的一头雾水,他从没见宇文成都如此的脆弱不堪过。心知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也不再多问,只是用手轻拍他的脊背,哄道:“好了好了,没事了,回家了,有丫头在呢,无论发生什么事,丫头和你一起扛。”
宇文成都发现,此时的自己竟是全身心的依赖着对方。将无力的身子轻轻靠在那娇小的怀里,竟是一种说不出的心安。
好半天,楚云瑶感觉他的情绪比较稳定了,才将他的身子扶起,看着他惨白的脸,不由一阵心疼,轻声问道:“成都,你怎么如此狼狈,你这是从哪里回来啊?”
宇文成都实在难以启齿,将头扭到一边,紧闭双目,表情极为痛苦。
楚云瑶见他这样,马上哄劝道:“成都,别这样。是我不好,我不问了。你全身都湿透了,先把湿衣服脱下来,我去让人给你准备热水。”说完转身往外走。
宇文成都一惊,伸手将他拉住:“别,别,别惊动他人。”
楚云瑶很是机灵,当时便猜到他心中的顾虑,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轻声说:“你放心,我自己去,下人们不会知道的。”
待楚云瑶出门后,宇文成都才感觉后背和肩膀上的伤因为冷水的刺激现在全都叫嚣着疼起来。先来到柜子前,拿出一个小瓷瓶,里面是行军之时常用的解毒丹药。还好只是软筋香这种常见的软毒,服药后大概一刻钟就会见效。
不想让楚云瑶为他担心,妥当将药收好。然后动作有些迟缓的轻轻脱下长袍,解开里衣的带子,将上衣全部褪了下去,露出伤痕累累的上半身。
这时,楚云瑶端着热水走了进来。说道:“成都,你身上有伤,不能泡澡,还是用热水擦一下吧。”
宇文成都走到盆架旁边,伸手去拿软巾。由于右肩的剑伤和软筋香的药力未解,软巾“吧嗒”一声掉进了水盆中。
楚云瑶瞧见他一脸落寞的看着水中的软巾,赶紧走过去:“你身上有伤,行动不方便,还是我来帮你吧。”
说完,将软巾拧至半干,先帮他将脸上的水珠擦干。慢慢的,手中的软巾向下移动,经过坚实的胸膛,来到了紧绷的小腹处。
宇文成都脑中的那根弦突然绷紧,一把抓住楚云瑶的手,轻声说道:“丫头,我自己来就好。”说完拿过她手中的软巾,自己擦拭起来。
楚云瑶知道他心里的顾忌,也没和他争,回身拿出干净的里衣,对他说道:“我去给你做点吃的,你将衣服换好,一会回来我帮你把伤药换了。”
宇文成都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楚云瑶知道他心情不好,也想让他自己安静一会,转身去了耳房。
宇文成都将全身上下擦洗一遍,身上的寒意略散,回身穿上干净的里衣,感觉身上舒服了很多。刚在桌边坐下,楚云瑶便笑眯眯的端着一碗香喷喷不知何物的东西走了进来。
宇文成都好奇的看着她手中的汤碗问道:“这是什么?以前没见过。”
其实楚云瑶就是给他做了一碗我们常吃的疙瘩汤,只是当时那个时代,大概还没有人发明出这种食物吧,所以宇文成都看着很是稀奇。
楚云瑶想了想,如果说是疙瘩汤,这名字也太粗俗了。脑子一转,张口回道:“这叫珍珠翡翠汤。”说着用手指了指碗里的面疙瘩:“你看,这像不像珍珠,还有那菠菜,绿莹莹的,像不像翡翠?”
宇文成都刚刚还郁滞在胸的烦闷,被她这两句话逗得似乎散去不少,面容也柔和下来,拿起羹匙舀了一勺珠圆玉润如珍珠般的小东西含入口中,咀嚼片刻点头说道:“嗯,丫头,你做的这珍珠翡翠汤还真是色香味俱全呢。”
能让心上人爱上自己煮的饭菜,大概是天下所有女人最值得开心的事了。楚云瑶也不例外,一张小脸都乐开了花。拿过一块软巾走到宇文成都的背后,将他的发冠打散,轻轻的帮他擦拭还有些滴水的发丝。
头上轻柔的动作,口中清香的美味,宇文成都突然觉得如果日子能这样平平淡淡的过下去,该有多么幸福。没有朝庭的纷争,没有家族的使命,没有父亲的心愿,更没有战场上的以命相搏。虽说大将军不惧生死,可又有哪个人不珍惜自己的生命,犹其是心中有了那个割不断放不下的人之后。
不知从何时开始,宇文成都似乎只有在楚云瑶的面前才会卸下所有的伪装,不用带上硬梆梆的面具。在她面前,他可以不是勇冠三军的将军,不是发号施令的首领,不是忠诚不二的臣子,不是言听计从的儿子,他只是她的成都。不由自主的仰起头,将整个人靠在楚云瑶的胸前,闭上眼睛,想要多感受这片刻的安宁与温情。
楚云瑶伸开双臂轻轻的拥着他,将脸颊靠在他的头顶,闭上眼睛,和宇文成都一起享受此时的无声胜有声。


2026-01-04 08:0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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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不了了,楼主是在床上发的此帖,爬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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