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走进学校大门,手里拿着类似情侣物件的牛奶盒。
到了班里大家都抓着金钟仁不放,非得问出一个所以然,你们俩到底什么关系?
不能发火,气极了也不能发火。金钟仁从来没有不敢承认,只是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关系。
被惹恼的时候顶多嘟囔一句,白贤不是你们说的那种人。
这句话落到别人耳朵里就变了味,然后很快传到了卞白贤那儿。于是金钟仁收到了卞白贤的短信,哥哥你给我少说两句。
晚自习前去食堂吃饭,金钟仁在满座集聚而来的目光中,自觉地坐到了卞白贤对面。
卞白贤边吸着面条边看着金钟仁的餐盘,“你就吃这点,我也想吃鸡腿。”
金钟仁二话不说夹起鸡腿放到卞白贤碗里,生怕自己对他不够好。
高三的日子不辛苦,因为心里有甜蜜的惦念。
身上的伤痛也可以忍受,因为卞白贤是最好的止痛药。
买牛奶的任务光荣地落到了金钟仁肩上,每天都会等在卞白贤教室门口,把牛奶亲自送到手上才肯上楼。
碰到无聊的课,会把手机藏在课本下或抽屉里,偷偷发几条同样无聊的短信,有时会耍点心思用些暧昧的语调。
晚上一定要送卞白贤回家,走路也好,搭公交也好,骑自行车载他也好,虽然这会花费掉自己很多做练习题的时间。
睡前绝对要躲在被窝里打一通电话,听到卞白贤带着鼻音的困倦声音,以白贤晚安钟仁晚安结了尾,才能安心入梦乡。
风言风语已经恶劣地飞满全校,但弹头出乎意料地没再来打扰两人。
曾经那么用心去喜欢白贤,蓄积思念,不吝付出,即便贪心不足受到了惩罚,也是在想我能做的更好就好了。
这种迎难而上来之不易的准恋人状态,不是在暗恋的影子下卑微乞求可以得到的。
局外人不是不懂。只是他们太苛求细枝末节,比如说传闻里的他怎么样,你又怎么能喜欢这样的男生。
传闻终究是传闻,卞白贤其实就是个小骗子,看别人怎说,他就怎么扮演了。
拿钱陪人睡觉全是玩笑话。至于当时跟金钟仁上床,完全是个意外。只是,他一直对他和弹头的事闭口不谈。
这天晚上两人分开时,卞白贤从书包里掏出一千二百块钱,还给了金钟仁。
金钟仁想都没想就说不要。卞白贤说你不要我就拿去混酒吧了啊。
票子被推来推去,金钟仁没办法,把钱塞到了卞白贤衣服后面的帽子里,然后固住他的胳膊不让他动。
卞白贤撅起了嘴。金钟仁有点吃不消,说起话来便像是在教育不听话的小孩子。
“给你的我不会再拿回来,你不愿说的我也不会逼你。但是,你以后都不要再跟弹头联系了好么。”
卞白贤呆呆地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