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不该同她说这些，也就没想到她会追问起我们的事。其实问了也好，我心里的那个元一，我们那些似断不断的往昔，确也想找个人说说。是谁都好，其实说给阿鸾听，又有什么打紧。又给她多盛了一勺的暖粥，父女紧挨着软榻坐着，我望向对面墙上被风吹得卷起了角的一幅长卷，眯着眼久久也收不回目光】
阿鸾想听故事了吗？
【画卷被风吹得在墙上微晃，吹得画中的人也似要走出来一般。掩在桌下的那只手狠掐了自己一下，这才将目光收回，望在阿鸾脸上】
你大额娘小时候，比起你小时候还要调皮捣蛋，就在京城最繁华的大街上，把我揍了个鼻青脸肿，还抢走了你玛嬷送给阿玛的玉佩
【我又在回忆了，从最开始的一点一滴开始追忆，我想幸好她夺走了我的玉佩，不然至如今的我，该有多寂寞。之后的事情便一笔带过，只同她提了我们常去的那间小酒馆，说了西域来的美酒。然后跟阿鸾半开玩笑地说，你那个观东舅舅，着实不是什么好人】

（阿玛提起大额娘的时候眼神里那似喜似忧蕴着甜蜜和苦楚的神采蓦然让人嘴角的笑全数敛了去）
（不曾想过阿玛也有这样孩子气的甜蜜往事，渐被阿玛讲述的往事吸引住了心神，静静的依偎在阿玛身边，随着他语气里的开心而笑，苦楚而凝了唇角，许久呼而扬了眉眼）
阿玛很爱大额娘？

（阿玛提起大额娘的时候眼神里那似喜似忧蕴着甜蜜和苦楚的神采蓦然让人嘴角的笑全数敛了去）
（不曾想过阿玛也有这样孩子气的甜蜜往事，渐被阿玛讲述的往事吸引住了心神，静静的依偎在阿玛身边，随着他语气里的开心而笑，苦楚而凝了唇角，许久呼而扬了眉眼）
阿玛很爱大额娘？
（隐隐觉得问了句废话，可我不明白什么是爱是恋）

【这话从阿鸾嘴里出来，先是一愣，而后紧着眉一笑，将她往自己身边揽过来，大掌在她头顶上轻轻地拍】
跟谁学的这些说辞？还有模有样的
【我瞧阿鸾好奇地抬头盯着我瞧，多半是方才出神想元一，叫阿鸾给盯住了。孩子面前我还未曾如此放肆过自己，不免也有些难堪，捏了捏她小手，只同她说】
大额娘对我来说，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我和她立过不会同别人立的誓，和她做过很多不会同别人做的事。阿玛有时候想啊，只要你大额娘喜欢的，就是天上的星辰，我都会想尽办法给她。只要她好了，我就好了，阿鸾懂不懂啊？

（笑着蹭在阿玛怀里，言笑晏晏）
我自己想的呀，哪用旁人教，阿玛别总当阿鸾是小女娃了嘛！
（对阿玛的话始终是能听能想却难感同身受，情之一字若不经历又如何能体会，只是如今莫名从阿玛身上体味出股子哀莫心思的味道，略寻思了半晌才问）
阿玛不喜欢额娘和绾宁姨娘是不是？那阿玛为什么要娶他们呢？
（轻抿唇语调有些苦涩）阿鸾觉得大额娘很幸福，额娘很可怜。

【上下瞧她，想起过去额娘同我说，孩子永远是孩子，长了再大，还是个孩子。努力去想旁的事，想至少不能在阿鸾面前流下泪来】
【没来得及接上她的话，却从她话里终于听出那年她的任性。我不能同她说，塔塔是我犯的错，我不爱她，但我悲悯她，亦不能同她说表妹是不得已的牺牲，我不爱她，只有责任。看阿鸾乌沉沉的大眼，无可辩解】
爱一个人，并不一定非要在一起的，有时候并肩到老的人，倒反不一定是爱……
【情深不寿……这话险些脱了口出去，生生压在口里，看阿鸾似懂非懂的样子，我倒宁愿她一直这样也好，那些复杂的纠葛，男人的世界，最好她一生也不用去顾虑。搂着阿鸾的肩，又同她玩笑道】
不过阿玛是有私心的，以后谁要是对阿鸾不好啊，我就决不能答应！我的阿鸾该永远快快乐乐的，爱一个人的时候，就好好去珍惜
【哪怕只有回忆，也好过虚妄……】

（自己早就接受了阿玛并不爱额娘的事实，我不懂爱情却也可触类旁通，就如同大额娘希望我能接受她，我却始终难认同她一般，这世上最难勉强的就是感情，就是人心了）
（偎在阿玛怀里喃喃低语）阿鸾终于明白了，可是……阿玛你不爱额娘，但是额娘全心爱着阿玛啊。
（低声一叹）看着阿玛和大额娘还有额娘这样子，阿鸾好怕。
（小脸埋在阿玛怀里声音有些闷闷的）

【怕？怕什么？抬掌捋着她的发，将她小脸儿轻抬起来】
阿玛是不想你再记恨着大额娘，也不要同璇璇计较，她小，你是长姐，你还有额娘，她已经没了...
【说这话的时候闭了闭眼，心中一叹，再睁开时眸中笑意无存】
你额娘对我，阿玛是知道的，不过那都是大人的事儿，阿鸾不必琢磨的，也不必怕，怕什么？难道阿玛爱着大额娘，阿鸾就不是我的宝贝阿鸾了吗？

（阿玛明显是误解了我的意思，只是当适时也无心为了这星点小事跟阿玛计较，略一摇头）
阿鸾知道，阿鸾永远是阿玛的宝贝闺女，我没为了这个害怕。
（略顿了顿，脸上显了三分赧色）阿鸾是在想，将来阿鸾会是别人的西林元一还是穆雅塔塔。
（很直接的道出了大额娘和额娘的名字，或许是心理觉得这样才够直接表达自己的心情）

【被她的话说得略略一愣，而后仰起头放开了笑。这话当是很酸，若她额娘说...她未必敢同我这么说，可从阿鸾嘴里出来，却逗人得很。轻轻掐了掐她滑嫩嫩的脸颊，依旧还笑着道】
阿鸾可真会想，你额娘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不成？
【捏捏她的小手，低下头去，父女俩挨得极近，同她道】
阿鸾便只做阿鸾，做阿玛额娘的宝贝阿鸾，做一心人唯一的阿鸾。恩，要是有人敢负了阿鸾，阿玛亲自去收拾了他，好不好？

不是受委屈，只是依阿玛所言与大额娘之情，阿鸾虽不敢说极明白，但也知道了一句两情相悦情有独钟，那既然如此，阿鸾当然想做别人的情之所钟，额娘再好阿玛心里终究没有她，不是么？既然如此...
（极认真的看着阿玛，忽而一笑低低道了句）那说一句额娘可怜，是不是也没错呢？
（若搁在以往只怕又是要为了额娘义愤填膺的，可如今似乎懂了很多，人也平心静气许多，聆后言笑着偎在阿玛怀里，连不迭的点头）好啊好啊，阿玛跟阿鸾说定了，阿玛可不能忘了啊。

【叫这丫头一来二去绕得我头都快晕了，眯着眼把她的话左右顺了一遍，低下头去看着阿鸾似笑非笑】
明儿叫你额娘来我这儿用午膳，你也来，这下总好了？
【把吉安唤进来，着他把库房前几日收的几味药材取出来，同格格一道回去送到表妹那儿去，而后同阿鸾道】
好了，你也快回去，你额娘身子不好，那些东西叫她一定要用，知道吗？

（阿玛如斯迁就如何不懂，起身轻一欠）
跟不跟额娘一道用膳不是要紧事，阿玛乖乖吃饭才是要紧，那燕窝粥可是阿鸾亲手熬得呢，幸好阿玛是喝了，不然阿鸾这番劳苦就白费啦。
（魏吉安捧了药材进来，打眼略一瞧）先替额娘谢过阿玛了，阿鸾告退了。
（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