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
直到我的手机突然欢脱的吵起来,吓得我一个激灵没来得及看是谁就按下了接听。
“宝贝儿,你最近好像都没在跑步了呢~”
尴尬的看向云雀的方向,他依旧坐在那里,位置都没动,我调小了手机的音量压低声音:“A哥?是有什么事吗?”
A在那边轻快的笑了笑:“当然没事啦,不过宝贝儿你快生日了吧,本来是想送你跑步机的不过听那边的线报你好久都没晨跑了,怎么?小恭弥黏着你不让出去吗?你身为姐姐该教训的地方就要教训嘛,就说你实在是太宠着他啦,要是哪天……”他可疑的顿了一下很快又接上,“……宝贝儿还是早点睡吧,要回自己的房间睡哟~”
他执着的说完晚安我才皱着眉按下了挂断,就在这时候那边云雀开了口:“你过来。”
我犹豫着走过去跪坐在他旁边,他轻描淡写的笑意在静谧的屋子里分外清晰:“鞭长莫及。”
“啊?”
对于我的疑问他并没有解释的意思,声音平缓:“选一个吧。”
我依旧不是太明白却隐约觉得很害怕他接下来会说的话,于是只能恍惚的抬眼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他:“选……选什么啊?”
他轻笑一声,声音出奇的温柔蕴贴,指了指我的手机又点了点自己的胸口:“是要那个,还是我。”
我觉得我当时那个表情一定很傻圈。
为什么我非要在自己的弟弟和丈夫之间做选择啊?虽然现在弟弟不是弟弟丈夫不像丈夫。
如果我是个寻常的家庭主妇这个选择会不会好做一点?
丈夫和弟弟激化的矛盾无法调节,只能在一个之间做选择的话……正常的人应该会选丈夫吧,肌肤之亲况且也是要搀扶一辈子的人……
可是我和A还没有纯粹的身体联系,要非说的话好像每次都停在同一个地方……
“你根本没在想吧。”云雀打断我的胡思乱想,表情摆明了已经非常不耐烦。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突然皱了皱眉。
我连忙仔细低头看看我的扣子有没有扣错,衣服有没有不整齐……刚刚开始做他的宠物时经常因为这些被嫌弃,搞得现在神经过敏,他一皱眉看我我就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
研究了一会觉得好像没什么大碍却冷不丁听到他在夜里尤其是耳边愈显低沉旖旎的声音:“把衣服脱掉。”
我觉得我外焦里嫩皮薄馅大的看着他,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你丫到底是谁啊?
他视若无睹的摆着一张死人脸,语气跟上一句一模一样:“脱掉。”
……我一定是出现幻觉了。
我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准备念几遍南无阿弥陀佛驱驱邪,看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煞气又咕嘟一声的咽了下去。
“委……委员长……”我搓着手解释,“……你看这个前言不搭后语的我这文化程度又不高……实在是……”
他突然伸出手压住我的头嘭的一声按在身后软绵绵的被褥上……我怎么觉得我要挨揍了!
我惊慌失措的边推边喊对不起却听见上面一声轻笑。
稍稍睁开一只眼睛,他就在我面前很近的地方,因为双手撑着两边浴衣呈现出半真空的状态,隐约看见里面有浅浅痕迹的两块胸肌。
再厚臃肿,再薄贫瘠。
被月光雕琢的眉眼再浓嫌重,再淡嫌轻,眼睛里堆砌的恰好是最韶华的锦年。
这是少年最容易犯二的年纪,偏偏我家这个又是超级严重的患者简直可以出版一本什么样的弟弟是中二践行指南……
这么说来,我好像只是喜欢这个人好看的样子。
因为弟弟长得很好看所以就跟他上床了这种事……真的没关系吗?
我盯着那张脸绕圈子绕到他烦了终于一拐子戳在我耳边的地板上轰隆的一声,我吓了一跳终于回过神来顿时手脚僵硬不敢轻举妄动。
“要想那么久?”他轻一笑语气中尽是轻蔑,“当然是选我。”
“可是说实话……”我偷偷咽了口唾沫,“我谁都不想选……”
他脸色一下子暗沉下来,眼睛突然在夜里变得异常晶亮:“什么?”
我脊背都僵了,余光撇了撇就在耳边插进榻榻米里的拐子,它耀武扬威的同主人一样发出类似于冷艳高贵的白光,明晃晃的宣告自己巨大的破坏力。
我忍下在这个距离咽口水的迫切需要,决定以生命优先,低声下气道:“……你。”
他不知为什么声音反而更冷,在铺满月色的黑夜里好像有什么在渐渐崩坏:“我听不到。”
我索性横了心伸手扣住他的脖子想把他拉近,无奈他没有动的意思我只好拉着他顺势坐起来自己吻在他的唇上。
那温度凉到让人担心他下一秒是不是就会消失……
那是某年看过关于某个关于日本妖精的小片子,只要碰到了人类就会变成一片纷纷的萤光,就像从来都没存在过一样。
这个人的嘴唇会让人想到那个太过悲伤的故事,连味道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淡香,混合着他刚刚品茗过茶的味道。
好闻的也像个妖精……
我伸出舌头抵他每一颗牙齿,时轻时重的勾勒过他被我摩挲温热的唇纹。
他只是撑着手冷眼看着我,既不配合也没拒绝。
我吻到自己真的黔驴技穷了欠欠身又躺回被褥上:“……这样也不好那样也不好……难怪A说叫我不要太宠你,任性得……”
他突然伸手压上我的嘴,眼睛里冒出只有打输才会发出的令人胆寒的野兽一样的凶悍:“闭嘴。”
我这时候反而冷静下来,哪一句好像戳到他的逆鳞。
正在思考要不要道歉的时候他突然贴近我耳边,湿滑的舌尖从耳廓周围滑到耳垂的边缘向下,一直到锁骨沿着旧伤轻咬了一下开始缓缓打旋,惹得我浑身瘫软想要大口呼吸。
压在我嘴上的手让空气稀薄到我险些就要缺氧,只好一边拼命喘息一边拉他的手。
几度努力失败我好像真的快要晕过去,大脑跟着混沌起来,只剩锁骨上啃咬的触感是身在黑色风眼中最无助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