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涌上心头的感伤脱口而出,啜饮着他所爱的玫瑰花香的红茶。只有在那时那瞬,蕾洁尔的心灵会得到微微慰藉。
这座永夜的城堡,与时间流动无缘。就像夜晚永远持续一样,时间也仿佛永远停止。蕾洁尔的时间也成为了永远。
即使如此也终究会无聊。有时候总会有那些日子的回忆,伴随着叹息,如同那永不枯萎的玫瑰一般忘却了话语。
[打扰了。蕾洁尔大人]
喀,革靴的硬声在走廊的炼瓦砖上响起,传来了沉稳的呼唤声。
并没有让蕾洁尔转过身而是以毫无散乱的步调走到了少女视野的一端,声音的主人,白发束在身后的高大老人举手平胸微鞠一躬。
梵克汉·R·狱歌。从蕾洁尔的父亲库拉维斯·阿鲁卡多开始就服侍于阿鲁卡多家,现在与蕾洁尔共在的老执事。
微笑中刻着深深皱纹,毫无破绽的站姿有着不亚于蕾洁尔的高贵气质。
但是他并不是人类。即是人亦是兽,两者皆是而又两者皆非的,狼人。
比起从外表可以想象出来的高龄,那始终强健的肉体可以从品质上乘的燕尾服下也能窥见一斑。
[什么事,梵克汉?]
一边用白皙的手指玩弄着茶杯边缘,蕾洁尔转过红眼睛问道。
梵克汉保持着低头恭敬地回答。
[拉格纳·扎·布拉德艾奇似乎出现在了迦具土]
梵克汉毫无冗余只传达必要信息的话语,让蕾洁尔抚摸陶器边缘的手指停了下来。
就这样手指穿过细小把手,端起了剩下不多的杯子一口饮尽。再将其放回托盘后,蕾洁尔才张开双唇。
[是吗。……已经到了这时间了呢]
自言自语一般蕾洁尔低语着。
唐突地二个声音,将到此为止安静神秘的气氛突然驱散了。
[阿拉公主大人,拉格纳就是那个白刺猬头的小子吧?]
[咱也记得呢思,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思!]
前面那个以波斯猫一样的声音说话的,是蕾洁尔身靠的椅子本身。一眼看上去是黑色沙发仔细看的话背靠的上部有着三角耳朵和猫的脸,就是那张猫脸再说话。
接着那个高亢而活泼的声音,是蕾洁尔脚边如同弹力橡胶球一样跳起来的赤红球形生物。看起来很软的身体上长出细小的手足和一对小翅膀。亮晶晶的双瞳与吊嘴角相当可爱。
黑猫的沙发名叫喵咕。红像皮球名叫奇翼。都是蕾洁尔的使魔。
[公主大人的意中人呢思—。公主大人喜欢那种男人吗?意外地是会被废柴男吸引的类型呢思!]
小翅膀忙碌地吧嗒吧嗒扇着奇翼高兴似的说着。但,那柔软的两颊……不如说头部,被蕾洁尔迅速伸过来的手抓住左右拉开了。
[什么?没听清楚呢。再说一次试试吧。说的出来的话呢]
[好痛痛痛痛,公,公组大人,裂了,要裂开了————!]
[你真是自寻死路的类型呐]
看着脸长到了通常二倍的奇翼,喵咕呆然似的叹了口气。
听了一会难为情的悲鸣之后,蕾洁尔终于把手放开了奇翼。啪叽一声红脸颊恢复到了球形。
侧目看着那样子的蕾洁尔,抚摸着桌上生鲜的红玫瑰花卉。
[他来到那里的话,也就是二一九九年即将结束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