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婶C:“你们这个衣服是在哪里做的啊,流沙?好久我也给我家儿子搞一套。”
……
我实在没想到,乡亲们会是这样的反应。虽然没人认出是汉服,不过没有一个人说这是韩服或者和服,或者少数民族的服装。至少他们说这是“旧社会穿的长衫”,这就已经让我很欣慰了。
十点过,二舅和二舅母来了,我在大门口向着二舅二舅母深深作揖。结果二舅母直接跑开了,说“别对着我干这个事情。”
家人到齐了,我们就准备去对门山上上坟了。有人开车,有人骑摩托,我则选择了走路。
当时上坟的人很多,路上摩托车飞驰,每一辆车过去的时候总会对我行注目礼。有些年轻的飞车仔甚至对我打口哨,起哄等。我始终告诉自己,我穿着汉服,不能为同袍丢脸,一定要坦然面对。面对着这些事情,我总是微笑着,坦然地向前走着。
走过流沙河的时候,从山谷吹来的风呼啸而过,直裾的下裳被风吹起,随风飞舞,我当时觉得很舒服,飘飘若仙的感觉让我走得更加自豪,更加坦然。
走到坟前,大家在忙着张罗,我抽空自拍了两张照。
学新闻的人或许就是这样吧。后面那位吃瓜子的就是我的二舅母。

春天后面可是白色的,几十万亩梨花会把整个镇染成白色。

下山途中,继续自拍。

现在我们那边上坟,放了火炮之后,老一辈的就叫我们作揖,磕头。往年这个时候,我们都是笑笑,觉得这样很做作,最后不了了之。其他人们上坟也是这样。今年放完火炮之后,大姨妈又叫我们:“你们几个孙孙,快点来跟爷爷作个揖,磕个头。”我走上前去,跪下,磕头。
下山之后,乔木来找我玩。看着我穿着汉服,他说:“大哥,你还是脱了吧。你这个样子叫我怎么跟你一起走上街啊。”
乔木是我高中时候的同学,也是铁哥们,可惜不是同袍。
最终我还是穿着汉服跟他一起上街去了。这下可凶了。好家伙,我第一次体会到万众瞩目的感觉,大家都当看猴一样看我。甚至有些摩托车过去几分钟了,又绕回来再看一眼,又走了。有些人在起哄:“嘿嘿嘿嘿,帅哥,哪个朝代穿越过来的?”……
那个盛况我就不想说了,估计王乐天第一次穿汉服走上街的时候,也不过如此。
来到了微笑家中,我们坐着聊天。往年我们到微笑家中都是洗刷乔木为乐,只有今年,话题的焦点变成了我,变成了汉服。他们始终不太能够接受这样一个外形1800度大转变的我。聊了一个下午,很不投机,不过还好我们的友谊不是一年两年的。这次不愉快很快就过去了。
晚上我和乔木回家。在昏黄的路灯下,一个女孩儿无意间回头,看到了我,吓得立马拉着她身边的女孩儿风一般地跑了。还没到家,一辆摩托车的车灯在身后亮起。经过我们不到20米,就翻落到了路边的田野里。真是罪过罪过,看来穿汉服还是不要太晚回家,这样会无上别人的。
回到家里,这一天的经历浮现眼前,所幸没有遇到太尴尬的事情。也非常满意自己的表现。于是我决定,明年大年初一,一定接着穿汉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