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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载】END(鸣爱,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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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文很沉重啊


来自手机贴吧21楼2013-02-13 1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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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孩子以后会对他们的命运起到关键作用吗?


    22楼2013-02-13 2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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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6 23:5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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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五】
      大概真的有十年了,漩涡鸣人曾经喜欢过一个女孩,他小心翼翼的向那女孩子提出了邀请,用一种极度窘迫又欣喜的态度,而理所当然的被拒绝了,因为那个时候宇智波佐助还在,几乎每个女孩连做梦都会梦到他。樱也一样。直到她明白有些人是永远也回不来了,等她看到鸣人在我爱罗的尸体前流下的那些眼泪,她又错过了一个喜欢着她的人。
      鸣人从水边回来,鹰丸从一个暗部的身边跑过来迎接他。“鸣人师傅!”小孩子向他挥动细小的双手,阴霾的天光笼罩在他头上。鸣人忽然有了一种错觉,这孩子是无根的、是只有他一人能看见的幽灵。
      这怎么可能呢,鸣人嘲笑自己的这种想法,迎上去抱起了鹰丸,他的领口袖口都还是湿的,水珠沾染了鹰丸蓝色的衣裳。
      这世界上还有一人名叫宇智波佐助,他还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才撞到头的缘故,鸣人忽然看到一脸油彩的勘九郎朝他走过来,“嘿,小子。”他说,用手指点着鹰丸的小下巴,神情那么古怪。鸣人忍不住笑出来。
      “鸣人师傅你在笑什么?”小孩子拍拍他的脸,“我爱罗师傅说,有一种星星长尾巴,我找了很久都没有发现,鸣人师傅看到了吗?”
      “怎么可能,现在是白天,”鸣人拍拍他的头,“不过我好像看到了你老爸。”
      “你看到了?”
      “什么?”鸣人忽然反应过来,“不是真的看到,只是随便想想。”
      鹰丸也学着他的样子点点头:“就是啊,我爱罗师傅说了,看不见的东西不要去想他。”
      “你我爱罗师傅什么都知道,”鸣人大笑着把他从怀里扔下来,鹰丸像只沙袋一样噗一声落在地上。这时候鸣人才注意到有一位带着火神面具的暗部始终站立在那里,用代替眼睛的黑色窟窿注视着他们。
      鸣人问:“有什么事情?”
      暗部从怀里掏出卷轴递给鸣人:“砂瀑来的密件。”
      我爱罗走出来,看了看屋外的三人,鸣人正在看密件,没说话,鹰丸拽了拽鸣人的衣角,不敢出声,只有暗部微微欠身说:“风影大人。”我爱罗点点头,从两人之间穿过,走到最远的岩石上收晾干的药草。
      这些红颜色的草晒干之后散发出一种浓烈的铁锈味,大叶子摊开在岩石上,就像刚泼上去的新鲜的血。砂瀑送来的药方多而且杂乱,前后经过许多人反复的修改,改动的地方标注着改动者的姓名和理由。
      我爱罗摊开卷轴,第一眼看见了夜叉丸的名字。夜叉丸。他皱紧眉头,一个音节一个音节的在脑海里模拟它的发音,却始终没有念出口来。这位名叫夜叉丸的医疗忍者在一副醒神的药里加注了糊精,理由是“我认为这样比较适合小孩子吃”。这句话让他不自觉的回忆从前那些汤药,似乎味道并没有因此而变得稍微好一些。
      鸣人拿着暗部给的卷轴走进屋子,后面跟着那个忍者,我爱罗瞥了他一眼。
      “什么事。”他说,鸣人注意到他的神色有些不对,我爱罗绿色的瞳眸如此平静。
      鸣人张了张嘴,最终说:“砂瀑派来一位医疗忍。”简洁刻板,原来他也可以把话说的这样简洁刻板。
      始终站在他身后的暗部走到前面,曲下身体给他们的前代风影大人致敬。
      我爱罗扫了他一眼,“你叫什么名字。”
      “没有名字。”暗部迅速的回答,这回答就像是提前安排好的,“暗部没有名字,只有编号。”他不自然的调整着姿势,抬起手触了触面具的鼻子,“属下曾经在人柱力专属的医疗部任职,曾经是夜叉丸大人的手下。”
      “曾经。”我爱罗重复着这个词,暗部的动作又开始不自然起来,他再次碰到了脸上的面具,仿佛面具也会出汗。
      “我的…我被赋予的责任是使人柱力的身体状况维持在最佳水平……从今以后请风影大人……把这些杂事都交给属下来处理吧。”
      这名暗部的声音暗哑粗糙,至少老他们二十岁,却慌张得不成样子。
      鹰丸趴在屋外的草丛里偷听,一绺柔顺的黑发泄露了他所在的位置。我爱罗翻转手腕,鹰丸“哎呀哎呀”的被砂子拖着进屋来,小孩子立刻向鸣人求救。


      23楼2013-02-14 2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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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鸣人奋力扫除了我爱罗的砂,鹰丸抱住他的腿,指着屋子里唯一蹲跪着的人说:“就是他。”
        鸣人抓抓头发:“他?”
        小孩子点头:“嗯。”
        鸣人又问:“他怎么了?”
        鹰丸理直气壮的说:“他和我说话!”小小的人柱力仰着脖子面对他的保护者,“鸣人师傅和我爱罗师傅和我说话,他也和我说话,他跟我说话了。”
        这段话有些词不达意,一瞬间屋子里沉入静默,连呼吸的声音也听不到,过了一会儿我爱罗抬起头来。
        “把这些卷轴都搬到你觉得合适的地方,”他对成为了化石的暗部说,“我刚才看到上面有些批注,这些删改,把可有可无的部分都去掉。药物要纯净。”
        暗部短暂的应了一声,立刻起身搬走了他所能拿走的最多一部分卷轴,剩下的纸张胡乱堆砌在木桌上,蜷曲的边边角角合拢在一起。鹰丸放开鸣人往外跑,想去追走远了的那个暗部,鸣人一把捞住了他的小身体,鹰丸不懈的挣扎着。金色封皮的卷轴还在案桌上打开,砂瀑的前代风影坐在桌前,忽然的笑了。那张终年冰封的面孔瞬间融化,像一朵云彩被风吹开露出阳光。鸣人提住鹰丸踢蹬的小短腿,转身面向我爱罗。
        我们常常在小说里看到一对恋人隔着深渊相望,情形恶劣到让人想笑。但实际上,当你急于碰触的某样东西近在眼前却又不能靠近,只能徘徊在那无法跨越的障碍之前,就会感到真真切切的焦虑、痛苦和尴尬。
        不知为何,鸣人看着我爱罗可被称为微妙的笑容,感觉他们之间的土地与岩石全部已下陷,成为那样一个永不能跨越的深渊。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他想,也许在十年前勘九郎第一次向他走来的时候,这深渊已经在那里了,只是到今天他也没能跨越而已。或者,漩涡鸣人怎么也找不到跨越它的路。
        傍晚又开始下雨,阴郁的风灌进小屋,鹰丸趴在地板上,鸣人的脚边,我爱罗看见了,也没有说什么。
        蜡烛忽然熄灭了,鸣人站起来,走到柜子边拉开抽屉,鹰丸爬来爬去的跟随着鸣人的脚步,我爱罗的绿眼珠也黏住鸣人的影子动了动,鸣人背住身,一边擦火石一边问:“今天有什么特别值得开心的事吗。”说得很勉强。
        我爱罗“嗯”了一声,说:“想起了从前。”
        “从前?”蜡烛点着了,屋里很快明亮起来,鸣人将火石收进抽屉,然后转身,“是关于我的吧?”近乎无耻的笑了笑。
        我爱罗忽然说:“漩涡鸣人,什么是‘爱’?”
        鸣人的笑容僵住了,他愣了一下,又愣了一下,“爱?”他反问,“什么是爱?”
        红发的王子不再言语了,他阖上眼睛。
        鸣人又点着一支蜡烛,端着原先那一支到卧室去了,摇摆的光拉动他黑色的影子。鹰丸这次却没有跟过去,他坐在地上,歪头望着灰黄色的墙角,眼睛一动不动。
        “给我讲故事吧,我爱罗师傅,”他向着虚空说话,“就讲石头们的故事。”
        小孩子倚在我爱罗膝上,用弱小无力的手掌扳住。闪电滑下来,大地陷入一瞬间的白昼。我爱罗在这短暂的光明中仍然可以不眨动眼睛,强烈的光在他视野里留下挥之不去的一片阴翳,他觉得这样能带来睡梦的错觉。鹰丸坐在他脚边,将小圆脸藏进他包裹在黑色布料里的肢体后面。
        “他们偷偷的看我,”趁着雷声没有到达之前鹰丸飞快的说了两句话,“还以为我看不到他们呢。”
        我爱罗愣了一下。
        鹰丸摆弄自己的头发:“他们的脸在发光。”
        两人陷入短暂的一刻静默,只能听到门外一阵一阵的雨声,蝾螈在沼泽地的边缘地带爬行,外骨骼发出鲜艳的红色,其他两栖动物则躲藏在落叶下。我爱罗伸手抬起鹰丸的小下巴,鹰丸的黑眼睛像小镜子反射出光芒,而且圆滚滚的。我爱罗放开手,鹰丸又跌坐在地。
        砂的王子叹了一口气,他觉得这似乎是生命中的第一次为别人发出的叹息,这种压抑与悲伤都是不曾相识的。人为什么要一再重复这种错误,他在心里对自己说,难道我们被挑选出来,为的只是承受这一切苦难?
        雷声轰然,树林里的黑色大鸟扑棱着翅膀,仿佛立刻就要扑上来分食你的骨肉,我爱罗的绿色瞳仁反射出同样的荧光。
        这时鸣人陷在一个梦里。他站在林间的小道上,面前站着他的对手,宇智波鼬,许多黑色的鸟环绕他身旁。
        他满头冷汗的坐起身来,发现已经是早上。和往常一样阳光明媚的清晨,昨夜里落下的雨滴都化作草尖的露水,传说可以使盲眼人重见光明。
        透过窗格能看到鹰丸在空地上胡乱跑着追逐蝴蝶,裤脚全部被打湿。小孩子将一大把五颜六色的野草花编成一串,去勾引小瀑布下的鱼儿。
        鸣人揉揉眼睛,头还有点痛,偶尔浮现那场战斗的片段,我爱罗推门进来收烛台,这瘦小的金属底座被蜡烛的泪水所淹没。窗户下面积着很大一片浑浊的雨水,鸣人想起那个梦。
        “热水在桌子上,”我爱罗端起烛台,干枯的蜡油扑簌簌掉落,鸣人突然拉住他的手腕。
        “我爱罗。”
        他只觉得有无数句话被闷在胸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几乎让他吐出血来。那些透过窗口的阳光晒在赤着的肩膀上针扎一样疼痛。他似乎找到了一个避开问题的借口。
        ——什么是爱?
        这是一个没有答案的谜题。爱既可以用来保护,也可以用来伤害。爱是什么,它只是一个字,一个词,一句话。
        “你究竟想让我怎样?”鸣人的手和我爱罗的手腕之间出现厚厚一层细砂,鸣人的声音低沉暗哑。
        我爱罗转过身体来看他:“你究竟想让我怎样?”两个人都把“我”字咬得很重。
        金发的人柱力默然放开了手,掀开被子坐起来,我爱罗向门外走去,鸣人的手搭在他肩侧,沾满白色碎屑的烛台摔在地上磕咚一声。
        鸣人吻他。简单的温柔的细微的一个吻。他想要给他完美的答案,结果却只能给予一枚细微的伤害。


        24楼2013-02-14 2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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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囧**”……鸣王用行动告诉他吧……


          25楼2013-02-14 2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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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过一夜的雨,草地上还是湿润的,鹰丸的小脸上沾满泥巴,孩子看起来刚从雨幕里逃出来似的,衣角滴着水。“鸣人师傅,你怎么了?”鹰丸站在鸣人跟前,抬头小心的看着他,“你也发现我爱罗师傅是石头了吗?”
            鸣人一时不知该如何解答,我们平时都教导了他些什么啊,他伸手摸摸小孩的脑瓜,从窗台上跳下来订正:“你我爱罗师傅不是石头。”
            小孩子执拗的说:“是的,我看见过。”
            鸣人笑了笑:“你看见过什么?”
            “我看见……”鹰丸眨着黑洞洞的双眼,“我看见……”
            小孩子转身跑了。
            “喂!”鸣人探身去抓他,却没有抓到,鹰丸咯咯笑着钻进草丛。“别跑!”鸣人追过去,叶尖上滑下的露珠沾湿他的衣裳。
            鹰丸老老实实的蹲在一处裸露的岩石上,泥巴糊住的双手垂在两边,脸上带着“来抓我呀”的神情。鸣人注意到他前面一点的地方有些不对劲,草皮被翻动过了,并且没有田之国随处可见的碎石头。拙劣的陷阱啊,鸣人哈哈大笑着想要揭穿他的小把戏,却脚下一松,噗嗤陷下去了。
            “喂……这算是什么陷阱嘛!”鸣人站在深浅只到膝盖的小坑里喊,鹰丸趴在土坑的边沿咧着嘴笑。
            “石头哥哥们告诉我的呀,”鹰丸翻身躺下,向上看着鸣人,瞳子映着晴好的天空,“明显的假陷阱用来吸引敌人,真正危险的地方一定是看不到的。”
            孩子的声音清澈无辜,鸣人清楚听到林间某处发出一声嗤笑。“其实、其实我是故意中你的招的!”鸣人从薄土层里拔出脚来,“这种程度小把戏怎么能骗得到我,啊哈,啊哈哈。”
            鹰丸学着他的样子:“啊哈,啊哈哈。”
            鸣人一把将小孩按进泥土里。
            我爱罗在另一边与新到达的医疗忍者交谈,这位总是显得窘迫不安的中年忍者半蹲在地上。
            “我认为这样将人柱力圈养起来是不好的,”新手暗部最后说了一句话,“我认为应当给予他一些外界的刺激。”
            我爱罗看了他一眼。
            中年大叔继续说下去:“我的意思……我认为鹰丸大人可以进行实战了,如果可以的话…但是他似乎还没有学习忍术,我认为……”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爱罗把眼睛缓慢的眨动,“我会尽快对他进行忍术训练。”他转身离开,“只需要诱导。”
            湿润的草叶微微碰触着趾尖,我爱罗盯着趴在草丛里不知在干些什么的鹰丸。诱导,他思索着。
            鸣人在屋后守着水盆削土豆,盆里的水都被染成了泥土色,我爱罗默默踱到他身后。鸣人放下手里的苦无,这杀人的凶器依然锋利,却沾满了泥土和蔬菜的残叶,鸣人回头看了看站在自己影子里的人。
            “怎么了。”他问。
            我爱罗在一段时间内没吭声。
            鸣人看着我爱罗落在草地上的阴影,“你要跟我说什么?”他重复。
            我爱罗像往常那样沉默着,尸体腐坏的气味夹杂在刮过的风中,该沉默的仍沉默着。鸣人觉得自己快要因为受不了这种静寂而发疯。
            “你要问我什么。”鸣人站起身来,“有话直说。”
            我爱罗还是踌躇了一会儿,但他最后说:“漩涡鸣人,你的父亲……怎样。”
            什么?鸣人愣了一下,我的父亲。我的父亲是谁?第一个出现在他的脑海中的念头是个疑问,在疑问之后那位永恒的英雄金色的身影才出现在他的印象中,背影被一片模糊的白光所包围,是没有影子的。
            “我的父亲,”鸣人仔细的思索过后才回答,“我出生的那天他就死了,我没见过他。”鸣人的脸色暗淡下来,那些吐出的词汇带走洋溢在他表面上仅存的活力,“他在与九尾的战斗中牺牲了,是位英雄。”
            “我知道他,”我爱罗在风中缓慢的眨动眼睛,“四代火影。”
            鸣人多少有点惊讶,他不知道我爱罗的父亲是谁,他想这并不重要。我爱罗看不到他的表情,就算是看到了可能也理解不了。
            “我成为风影后读到不少文献,”我爱罗自顾自的说下去,“提到前代风影时无一例外说他是位伟大的领袖,一位英雄,但我对他只有憎恨。”


            27楼2013-02-15 1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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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鸣人终于回转身体,“每一位影都是英雄,”他说。
              “光芒掩盖下的黑暗最暗……”
              “别再说了。”鸣人用能发出的最柔和的语调打断了对方,他努力控制自己的声音不要颤抖,与我爱罗对话让人感到局促,红发的年轻人吐露的每一个词语都带有森然寒气。鸣人知道那是因为他曾被冻结了十二年。
              “我在逐渐遗失从六岁到十二岁之间的回忆,”我爱罗这样对他说过,“真正的记忆是从遇见你开始的,从你撞到我的额头的一瞬间开始。”
              将我从沉眠中惊醒。真是一场大梦。
              鸣人向他提起宇智波佐助的名字,我爱罗只是皱眉。鸣人下意识的觉得原来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么,久得除了他们这些人之外,都已经忘记了一位大名鼎鼎的叛忍的名字?也许在追杀忍者的名单上,他也只是被翻过的那一页,也只是换钱所冰冷冷的尸盒子。
              鹰丸却永远也不长大似的。
              鸣人开始喜欢上这小孩了,一个就像是从河面上浮出、或从花朵里结出来的孩子。他聪明可爱,不知道孤独为何物,他在无声的宠溺与尸堆中成长,熟悉各式苦涩的药物,没有谁欺侮他,也没有谁仇视他,他是那么天真和快乐。
              按照我爱罗的意思,鸣人开始艰难的为他讲解关于忍者和查克拉,给他虚构了许多假想敌作为练习对象。敌人的身份乱七八糟,却都是危险的,每一株树木都在与他为敌。
              “为什么?”孩子问着,“为什么。”
              鸣人无法回答他的问题,鹰丸既不明白什么是敌人,也不知道什么是生命,在他眼里众多物件只有两种,师傅和不是师傅。有些东西看起来很像师傅,但它们不是,是石头。这些都要归功于他年幼时接受的混乱指导。人之初始,其性本善。鸣人意识到他说出口的每一个字,每一组词,每一句话,都将在纯白的纸张上划下难以抹煞的痕迹。他觉得一点后怕,从前所遭受的种种伤害也逐一浮现,尖叫着的女人向他抛掷石块,砸中他的额头,伤口很快便愈合了,只有疼痛永不消退。天下所有的、每一代的人柱力都必须承受这种折磨。他们不能逃离,只得面对。
              他不想让这孩子再落入这个几乎无法避免的俗套,我爱罗付出的已经足够多。可是他又能怎么办呢。
              鸣人回忆着早些时后发生过的事情,刨除莫名其妙的谩骂和突如其来的攻击,他怀念一乐的味增拉面,想着月亮下伊鲁卡老师的笑容,卡卡西与他的《亲热天堂》,和小樱斗嘴,乱起绰号的佐井。我该怎么办呢,他想着,更多的人和事填充了他的回忆。自来也给的棒冰,味道比从甘味屋偷来的好些——那是“父亲”吗?“父亲”到底是什么?是“赋予你生命的男人”,还是“让你有父亲般的感觉的男人”?或者二人本为一体?鸣人发现自己又陷入了死胡同,所有的从未思考过的问题出现在面前,他不得以睁开眼,看到的是黎明第一缕阳光照射在天花板上。
              我爱罗倚在窗户旁边一动不动,在鸣人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穿着黑衣的肩膀,尖利的阳光穿透云层打在他身上,单薄的身影几乎要消失在爆破般的黎明之中。


              28楼2013-02-15 1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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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七】
                我爱罗将一只空杯子和一枚石子并排放置在小桌上,然后坐了下来,他皱着总是皱着的眉头,晃晃手指,往玻璃杯里灌进了一小把细沙,那些沙子在查克拉的驱使下,滚沸般的不住翻腾。我爱罗将石块丢进杯子,灰色的岩石碎片立刻不见了,偶尔随着漩涡浮沉几下。
                毫无感觉的日子流淌过去,鸣人觉得自己正在一步步走向疯狂,这是一个疯狂的世界,充满着疯狂的事情,而自己有一个疯狂的伴侣,连带一个疯狂的孩子。这一切都逼得他要发疯。我爱罗在桌子对面把玩着看起来毫无意义的一杯砂土和石子,鸣人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切。发生了太多事情,他已经不再像从前那样,他开始明白那些破口而出的不是气流,可以消失在空气中,那些是利剑,可以砍断石头,也可以击碎人的灵魂。他叹了口气,望向桌子对面,鹰丸从外面爬进来,抱住他的腿。现在这孩子比鸣人的膝盖高许多,却喜欢在地上爬来爬去,仿佛他是某种小动物而非人类的小孩,鸣人怀疑他并不清楚两者之间的区别。鹰丸手上沾满了泥土和水,全部都蹭到鸣人的裤脚上,他跪着将身体紧贴住鸣人的腿,头枕着膝盖,有一些味道提醒着鸣人,夏天已经过了一半。又一个夏天过去了一半,下一个冬天又要来了。
                而我爱罗仍旧盯着面前的玻璃杯,那片石子消失了,只有灰色和黄色的沙土在继续着翻搅,然后越来越慢,越来越慢,终于停止了。我爱罗沉默的把打碎的沙子收回来,一小撮颜色暗淡的矿物漂浮在空中。鸣人看着他的动作,鹰丸在怀里一动不动,像是死了。混着岩石的沙土最终洒落在桌上,薄平的一小片,既看不出它原来是什么摸样,也看不到那片曾经坚硬的岩石在哪里。鸣人想不出对此要发表什么样的意见,鹰丸放开了他的膝盖,在桌子下面爬来爬去。
                鸣人忽然发现桌面上摊着的砂粒似乎动了动。
                鹰丸从我爱罗的一侧爬出来,正过身子坐在桌脚边,看起来似乎在思索什么事情,他仰着小脸看我爱罗,除了鼻尖之外的部分都隐没在阴影中,有些地方被我爱罗的黑衣映成灰色。那双被黑眼圈包裹的眼珠,反射出猫眼一样的荧光。我爱罗盯着桌面上的沙子,偶尔飞快的瞟一眼桌子下的鹰丸。小孩子将目光转移到了其他地方,皱了皱鼻子,又转移方向,朝鸣人蹭过去。
                桌上的沙层再次移动了,鸣人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它确实动了。
                “你在做什么,”鸣人问,他发觉自己皱起了眉头,便伸手将它们揉开。
                “测试砂对他的反应,”我爱罗回答。
                “……”鸣人似懂非懂的抓抓头,“普通沙子对所有人都应该没反应的吧。”
                我爱罗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古怪,“我不知道,”他最后说。
                鹰丸打了两个滚,从鸣人坐着的凳子下面钻了出去,鸣人抓住小孩的胳膊拖他回来,鹰丸不懈的挣扎着,鸣人将他摁在腿上坐好。桌子上的砂粒开始挪动,边缘像凝固住的水流。鸣人紧紧的盯着,他模糊的意识到这意味着一件事,具体是什么他说不上来,似乎怀里正在挣扎扭动的小孩子也在缓慢的改变形状。那双无害的黑眼睛逐渐泛出金色,红润的圆脸变得干瘪粗糙,尖牙利齿从粉色的皮肤中刺出。
                那些砂向鹰丸挪过来,速度逐渐加快,鸣人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些,鹰丸瞅准机会,从他腿上跳下来跑出门,桌子上的砂终于停止追逐。
                我爱罗动动手指,将沙粒收回,桌子上还留下了一部分,颜色暗淡,都是岩石的碎片。
                砂的王子阖上了眼睛,从鸣人的角度看过去只是两个黑色的窟窿,他想问一下关于这件事,不知为何却没有开口。
                “他让我想起小时候,”我爱罗将眼睛睁开了一道缝隙,鸣人觉得自己在那里看到了一些不常看见的东西,“我也做过这个测试。”
                “……”
                “我在一只沙漏边上移动身体,观察沙漏中的沙流是否有偏斜,最终失败了,那些沙子对我没有反应。”
                鸣人站起来活动身体,“为什么,”他问。
                “普通的砂在不受控制的情况下保持静止状态,”我爱罗的视线落在墙角,那里倚放着他的葫芦,很久没背过了,有些潮湿,“而母砂会自动返回本体周围。”


                29楼2013-02-16 17: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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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6 23:5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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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八】
                  距离雷神祭典还有十天,鹰丸在床上躺了十天。
                  五名深谙封印术的暗部划破手指,用血在小孩子身上画了许多符咒,一直画到屋子的角落,又用药汁将这些血线连成一片。鹰丸仍然睁着圆滚滚的双眼,衣服被苦无钉在床板上,苦无与苦无之间接着许多细绳索,织成一张网。每次鹰丸想要翻动身体,都带动身上的符咒一并结扭起来,布料被苦无锋利的刀刃割得乱响。
                  他不吃不喝,被绳索禁锢在木板上,形体像是个年幼的受难者,偶尔还喊一声“鸣人师傅”。窗户被床单遮挡起来,天花板上只能看到瀑布倒映进来的水纹的一角,蓝色的,不断变换着形状。到第四天的时候,鹰丸不肯也发不出声音了,涂抹结界的鲜血都化作一团团硬浆,黏在地上,连苍蝇都不肯来舔舐一口,被药物毒死的蚊虫填满了网之间的空隙。
                  “这个什么时候结束,”鸣人坐在卧室门口向里张望,他看着地上死去的各种小昆虫的尸体,“正常人能这么久不吃东西吗?”
                  “还有六天,”我爱罗在鸣人身后站着,夏日晴空的阳光晒着他的肩膀,他边说着边向阴影里挪过来,“不会有事,”我爱罗低头看着鸣人金色的头顶,那里有个不太容易发现的漩涡,他盯着看了一会儿,将目光挪开,“砂瀑的忍者几天不吃不喝也能生存。”
                  鸣人皱着眉头,“几天不吃不喝,”他重复着我爱罗的话,“我只要三天吃不到一乐的拉面就会受不了……”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一乐的拉面他已有不止三百个三天没有吃到过了。他舔舔嘴唇,回忆着那个味道。
                  “这是第一关,”我爱罗抱住手臂观察着鹰丸,“要争得精神上的主动权。”
                  他听到有人似笑非笑的哼了一声,鸣人揉了揉肚子,“快点结束吧,”鸣人碎碎念。
                  地上的血迹费了很大的功夫才洗净,鹰丸抱着杯子坐在窗台上,两条细腿晃荡着,看他的鸣人师傅过来过去擦洗地板,隔好一阵子才抿一口杯子沿。
                  “鸣人师傅喝水。”鹰丸把杯子递出去,鸣人愣了一下,他知道杯子里面装着的其实是药,犹豫半天最终决定接过来,半空中的杯子被一双手从旁边伸出来拦下了。
                  我爱罗将杯子塞还给他,“自己喝。”他嘱咐小孩子。鹰丸扁扁嘴,又将杯子抱在怀里。
                  鸣人不知所以的抓抓头,红发王子上下扫视了他一遍,绿眼珠在眼眶里无声挪动。一些砂滑进来提走了屋子里的水桶。
                  “鸣人师傅我要吃饭团。”我爱罗走了之后鹰丸又说,一边央求一边将脚丫磕咚磕咚的踢着窗台框,“吃饭团!”他强调,“我饿了。”鸣人直起腰板,把抹布甩在地板上,抓起鹰丸的后领提起来,鹰丸放开手,杯子摔到窗台外面,掉在草丛里去了,他张望了一下确定我爱罗还在水边,于是放心的巴在鸣人身上,勾起手指挖鸣人脸上的胡须,被鸣人抓住了手。
                  “别抓,”师傅假意呵斥,反过手扯鹰丸圆滚滚的脸。鹰丸学着鸣人的样子说:“别抓。”
                  鸣人在橱柜里找了半天,只发现了两个剩下的海苔卷,是早晨我爱罗大发善心裹的,样子极其难看,奇咸无比,还混着许多沙子在里头,鸣人犹豫了一下究竟要不要给鹰丸尝尝。鹰丸探身从木橱里抓出一个。
                  “鸣人师傅张嘴,”小孩子撬开鸣人的嘴巴,将饭卷塞了一半进去,推上下巴,“鸣人师傅先吃,我再吃。”
                  鸣人想把饭卷吐出来,这时候我爱罗突然出现在门口,于是他连忙改变主意,磕打了两下牙齿将食物硬咽下去。“味道不错,”鸣人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我爱罗,又画蛇添足的咧了咧嘴。
                  我爱罗操纵着砂子把水桶放在地上,“别给鹰丸乱吃东西,”他皱眉,瞟了一眼纱橱里剩余的那个饭卷,“刚喝过药,两个小时之内禁食水。”
                  鹰丸对着门口扭了下脸,往鸣人怀里钻,鸣人把他从肩膀上揭下来倒提着,“要听我爱罗师傅的话,小子,”他将手里的小孩向对面扔过去。鹰丸在空中挣扎两下,立刻被柔软的砂子伸出来接住了,砂子被外面的阳光晒得温温暖暖,鹰丸把小脸埋到砂子里,“好香。”他抬起头来的时候说,我爱罗动动手指,砂子高高的抛起他,然后落回到鸣人怀里,小孩子咯咯的笑着。


                  31楼2013-02-17 15: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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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爱罗利索的拒绝了鸣人递过来的炒栗子,“甜的。”他强调了一下拒绝的理由,鸣人把剥好的栗子塞给了鹰丸,小孩又将这颗食物投进天狗面具上的窟窿里。
                    “有眼睛了。”小孩子笑着向鸣人再要一颗。
                    神轿的灯火越来越近,能看到走在队伍前方的那位巫师。“肚子真是饿啊,老板,”鸣人顺手把我爱罗扯进旁边的摊子里坐下,“大碗味增拉面一份,感谢。”
                    鹰丸从鸣人的肩膀上爬到桌子上,砂又把他抓下来。“小碗腌牛肉汤面一份,感谢。”砂的主人说。
                    “什么?”店主不解,“什么面?”
                    “……”
                    “噗,我爱罗大人,跟你说了很多次了,那种东西就算问遍全天下的拉面馆也不可能有的啦,”鸣人大笑着转过身,“追一碗味增面,感谢。”
                    我爱罗盯着原木制的桌面,上面凹凸不平,年数已久积了许多油腻,长条凳的边角也缺了一块,面碗墩在面前的时候,又洒出不少浓汤在上面。我爱罗往鸣人的方向挪了挪身体,夹起卤蛋尝了一口又放下。鸣人将盐罐递过来,“盐,”他把玻璃罐子用筷子往右边推推。
                    我爱罗看起来完全没有食欲,他拿起盐罐,仔细看了看,仿佛在观察里面是否混有毒素。鹰丸在旁边扯他的风衣下摆要求尝一口,吊在胳膊上的透明袋子里有条鼓眼睛金鱼。神轿的乐声听起来像是走到了店门口,伙计搓着手向外张望,鹰丸松开我爱罗的衣服,跑到伙计腿边要求抱抱,小伙计揉揉孩子的头,给了他一只白瓷小碗,连同一把带蓝花的小勺。碗里头铺着厚厚的豆粉,滚了四个圆圆的红豆米糕。鹰丸捧着碗,一溜烟跑回师傅们身边,爬到凳子上站着,我爱罗正在往碗里撒盐,一边吃一边加,而鸣人早就吃完了两碗,风卷残云一样,蓝眼睛盯着我爱罗眼看就要吃不下了的面条。我爱罗抬头看了看他,又望了望面前只吃了小半的晚饭,鸣人露出一个假笑做掩饰。我爱罗叹了口气,叉起已经咬过一口的卤蛋递到他嘴边,卤蛋的外层沾满未融化掉的盐粒。
                    神轿终于打店铺门口经过,尤其是领头的那位神官,头戴银冠,打着赤脚,脸上涂着许多蓝色的油彩。他用手中的木杖引导队伍前行,又唱又跳喧闹不已。
                    “一肚子坏水儿,”店主人说,打开帘子探着头看,“灵媒师。”
                    届时后面那位金色头发的客人正在拼命的喝水,忍不住呛了一声,“灵媒?”他问。
                    “啊,就是类似的东西吧。”店主人放开帘子走到后面去了。
                    鸣人跟在店主人脚后跑出去看神轿,已经过去了一半,我爱罗对木雕泥塑的神像提不起兴趣,差不多半夜了,火光映得看不见月亮在哪。灵媒师开始大声呼喝起来,抬神轿的白衣神官们也一起喊着,将那尊笑呵呵的雷神扔到火里去了。篝火被压下去一半,很快又燃烧起来,街上的人低下头静心祈祷,除了火焰咀嚼的毕剥声,只能听到灵媒师和他的弟子们重复唱着一首听不懂的短歌。
                    一遍又一遍。
                    一遍又一遍。
                    回到瀑布边已经是后半夜,离开篝火光明的中心之后才能发现东方隐约出现的鱼肚白,而月亮也出现了,几名暗部在身后的原野上无声跟随他们的影子。鸣人瞧着鹰丸带回来的那条金鱼,心里盘算着是烤着吃还是腌起来,我爱罗撕开口袋,将鱼儿倒进小瀑布下的浅潭,金色的鲫鱼甩动尾巴,迅速的顺着溪流消失了。
                    这条死里逃生的金鱼,它在温暖的玻璃箱中出生长大,从没见过真正的河川。它感受疼痛、恐惧、饥饿,许多猎食者追赶它穿越黑暗的黎明与冰冷的潭水。最后它突然停住了,黑色的眼睛连同火红色的蝶尾都静止不动,如同被水的手攥住了一样。
                    水月从小河里站起来,嘴边露出一半的鱼尾还在抖个不停,他磨了磨牙齿,把鱼整个咽下去。
                    “金鱼。”他将剩余的血水啐到岸上。


                    33楼2013-02-17 15: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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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详的预感……


                      来自手机贴吧34楼2013-02-17 1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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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部班补充说:“漩涡鸣人大人,这只是属下根据情况的一些推……”鸣人站起来冲出了屋子,“……测,他们的小队中有非常优秀的感知系忍者,我们难以接近。”
                        我爱罗听他慢慢说完,然后点点头,鸣人跑动时带起的一阵风吹动他暗红色的碎发,摩擦着额头的伤痕,微微有些痒。他将桌子上写好的回信装在竹筒里密封好,交给那个暗部:“六代目火影,紧急。”
                        暗部接过信笺揣在怀里,躬身行礼,“要请求支援么,风影大人。”
                        我爱罗的眼睛看着天花板:“请谁支援。”
                        “木叶。”暗部顿了一下又问,“要杀死宇智波佐助么?”
                        五代风影摇摇头,这个动作似乎费了好大力气才完成,颈关节互相摩擦发出轧轧的滞塞声。
                        “那漩涡鸣人怎么处理?”
                        这个问题没有得到答案,身子伏低的暗部听到有些沙粒扑打在面具上发出一阵脆脆的噼叭声,他等到这响声完全消失了才抬起头来,原本坐在椅子上的五代风影已经没了踪影。
                        鸣人停下了脚步。
                        “你还要在后面跟着我多久,”他转过身,红发的年轻人从树后走出,“你来告诉我他的位置?”
                        对方回答:“不。”语气是淡淡的。
                        鸣人没再多说,也没再向前踏出一步。我爱罗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肩膀,视线也是淡淡的,鸣人提起右脚,顿了顿,又收了回来。“对不起。”最后他说。
                        “漩涡鸣人,”语气仍旧是淡的,没有多一分,也没有少一分,如同那只没有踏出去的步子,“我曾经说过,将你视为朋友,你的决定值得我尊重。”
                        ——为了保护你,我也可以牺牲性命。
                        鸣人想起了那些话,他感到无力。无力到他没法回头面对那双静如止水的绿眼睛。他抱住头蹲下来,“你究竟想让我怎样!”他吼着,对着脚下的土地,肚子上的封印烙着皮肤,滋滋的冒出白烟,伴着血肉烧焦的糊味。
                        “这是个机会,”那个声音回答,“我会协助你。”
                        “我不会让你动他。”鸣人咬牙切齿,“如果他的目标是鹰丸,我也不会让他得逞。”
                        “记住你的话,漩涡鸣人。”
                        “说到做到。”
                        他不敢回过头去,不知为什么他觉得我爱罗的声音有些过分冷淡,毫无感情,如同坚冰。他猜想他现在脸上的表情,是否同他的话语一样咄咄逼人,是不是与那时一样,抱着双臂,露出一副鄙夷万物的神情。可是他不敢回头。
                        他一直怀疑我爱罗的改变究竟在何处,他的冷酷依旧顽固,没有变化。我爱罗可以像他在梦中看到的那样,杀死那孩子。
                        漩涡鸣人永远不会知道我爱罗在宇智波佐助面前流下的一滴泪水,一滴为他流下的眼泪,用尽了十年的感怀。
                        我爱罗孤身一人回到屋子,鹰丸坐在窗台上望着他,我爱罗用砂子接他下来。
                        小孩子偎在砂堆里,抬起头来:“我爱罗师傅,饿了。”
                        师傅点点头,将砂子留下给小孩子玩耍。屋后储藏用的藤筐是鸣人编的,缝隙大得能塞进手指,打开盖子里面只有两三个土豆,长出的嫩芽是一种光滑的绿色。他把植物从筐中拣出来丢进水里洗,简单削掉皮用水煮。
                        炉膛里的火苗只是微弱的一点,红发的王子盯着它看,觉得眼眶稍微有些干涩,鹰丸从窗户里翻出来,一直爬到他脚边,头枕着他的膝盖,停住不动了。
                        “火影大人,”暗号班猛的推开办公室的门闯进来,“急件!”
                        鹿丸正在和砂瀑来的使团商议事务,头上戴着火影斗笠,“安静,”他示意对方把那个竹筒拿过来,展开飞快的扫了一眼,“各位,”他把纸团丢进袖口,扫视了环坐四周的砂瀑人,“紧急事务,我请求暂停会议,推迟到明天再续。”
                        一位长老点头:“六代火影大人,这里您权利最高。”
                        “那就这么办,”鹿丸站起来,“非常抱歉各位前辈了。”
                        佐助突然出现在面前时鸣人吃了一惊。他就那么闲散的倚在树干上,黑色的眼睛闭上,闲适自然,与十年前午睡的那张面庞毫无二致。鸣人站在他面前从上向下盯着他。
                        “好久不见,”午睡的人开口,熟悉穿透许多时间而来,“吊车尾。”
                        “啊,”鸣人回答,“好久不见。”
                        佐助闭着眼睛笑了一笑。
                        “你的眼睛……”
                        “没什么。”佐助回答,眼珠在薄白的眼皮下转动。
                        “……”昔日的朋友蹲下身,佐助感到他的鼻息逐渐接近,然后是一小片阴影在眼前晃动,“你能感觉到我吗,佐助?”
                        “……看来你还是和从前一样啊,鸣人。”黑发的年轻人将那些笑容收拾了起来,睁开了眼睛。
                        赤色的眼瞳淌出血泪。
                        ——幻术·金缚术!
                        鸣人不再移动了,佐助发现他并没有在笑着。也许是哪里不太对,也许时间真的太久了。他掀开鸣人的上衣,对着那一片封印的花纹扬起手,手指尖点燃着淡蓝色的卓罗焰。
                        “五行封印·开!”


                        37楼2013-02-20 2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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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两个人不管感情再好,牵涉到双方各自的立场,都是举步维艰


                          38楼2013-02-20 20:56
                          回复
                            宫廷美好生活只是个童话而已吗?鸣王和皇后各自肩上的担子太重了QAQ


                            来自手机贴吧39楼2013-02-20 2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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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6 23:4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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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九】
                              最累烦的事莫过于说故事,尤其对着一个永远不会睡着的小孩说故事。鸣人歪着头,无奈的扫了一眼鹰丸仍然圆圆睁着的眼睛。
                              “鸣人师傅再讲一个,”鹰丸坐在窗台上晃荡着腿,他常坐着的那部分木板被磨得光滑,毫无棱角,“还听上一个。”
                              鸣人掐住他的小脸:“你到底是想再听一个还是再听一遍?”
                              小孩子呆呆看了师傅一会儿,他不是太明白“一个”与“一遍”之间的区别。
                              天已经蒙蒙亮,鸣人连打了三个哈欠,眼前都堆满了泪水,他揉揉眼睛,把眼泪挤到手指上抹掉。鹰丸学着他的样子,打哈欠,揉眼睛,鸣人连忙抓住他的手往下拽,却还是不及时,鹰丸的眼睛红肿起来,鸣人从窗台上端下冷水替他抹了一把。
                              “痒。”小孩子仰着脸,许多冷水自眼角淌得四处都是,鸣人扯了扯袖子替他擦脸。
                              我爱罗在外面敲了敲门:“鸣人?”
                              门被从里侧打开了,鸣人夹着鹰丸站在门口,头发有点乱,袖子上满是水,鹰丸在他胳膊下,不停的揉着眼睛,“痒。”他用力抓着眼角,将整个脸贴到鸣人的衣服上去蹭。我爱罗的脸又皱了起来,鸣人立刻抓住鹰丸往我爱罗怀里塞,砂子隔到两人中间捞住小孩子的身体。
                              鹰丸被砂子托着放在桌子上,下面垫着那些带着水渍的典籍,我爱罗转过身来,扳开鹰丸捂住双眼的手,查看下面干涩缺水的眼睑,“药水在木橱最下面一格,蓝色的软瓶。”他指着有一排抽屉的橱柜给鹰丸看,鹰丸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砂瀑派下来的那位医疗忍者半跪在外面请求汇报,我爱罗一边用砂按住鹰丸给他滴药水一边点点头。
                              暗部咳嗽一声:“药用的角……没有了。”
                              鹰丸晃动小腿,被我爱罗操纵砂轻轻按住:“龙角还是鹿角。”
                              “鹿角,”他说,“供给是原安渡树海、宗家现居木叶的奈良一族。”
                              “不就是鹿丸家吗,”鸣人挂着一脸水珠回来,“为什么不直接派人去取。”
                              “不是那样,漩涡鸣人大人,”暗部向鸣人的方向行礼,“奈良一族的药材十分珍贵,并不是那么容易就求得的。”
                              鸣人从半跪在门前的暗部身边走过去,我爱罗抽下搭在窗边的毛巾递给他擦干头发,“鹿角……”他抓抓湿漉漉的金色发丝,“鹿丸那家伙肯定会帮忙的啦,只是一点鹿角而已……话说鹿角究竟是是什么东西,我爱罗,就是公鹿头上的那种?”
                              我爱罗瞟了他一眼:“顾名思义。”
                              鸣人连毛巾也放下了:“顾名思义的意思?”
                              我爱罗捞起桌子上的鹰丸甩向鸣人,把对方丢了个趔趄,鸣人想他可能是真的想砸死自己。我爱罗让那位还在半跪着的医疗忍者站起来,走出屋子到一边去谈话,“远离无知的人”,鹰丸冲被留下的鸣人师傅一阵意味不明的傻笑。
                              “笑什么,”鸣人一边向外张望一边掐小孩子的脸,鹰丸的表情被扯成了个古怪的形状,他觉得有趣,又多揉了几下。
                              我爱罗很快回来了,鸣人用那条手巾给鹰丸擦着脸。“出了什么事,”他问。
                              我爱罗点点头:“过几天我去一趟木叶。”
                              鸣人哭笑不得:“取鹿角?”
                              我爱罗又点点头。
                              “陪同呢?”
                              “不用,”我爱罗望望鹰丸黑黑的小脑袋。
                              鸣人盯着他的脸:“什么事情一定要你去。”
                              “与奈良鹿族有些事务需要处理。”
                              “那我和你一起去。”
                              “不需要。”
                              “好吧,”鸣人长出一口气,“替我向鹿丸问好。”
                              水月已经捉够了十条鱼,他从水里将鱼依次抛到岸上,就像是鱼自己在向岸边跳。香燐抓起鱼在石头上摔晕,用树枝穿起来钉在火堆旁烤着,又从背包里拿出装盐的小包。佐助靠在一边的树后,火光照不到的地方。还没死过去的鱼猛烈挣动,嘴唇在弯曲的枝条上留下湿润痕迹,过一会儿就停止了,明火将一半身体炙烤得又干又硬,另一侧剩下水汪汪的嫩肉。香燐转动树枝,能闻到渐渐散发出来的食物的香味。
                              “这样的味道不会让敌人起疑吗,我说。”水月从河水中撑起一半身体,趴在岸上说,“那些暗部班只能喝喝凉水吃吃饼干,鼻子都练得比狗还灵,”他掏了掏耳朵,“一看见食物就两眼放光。”


                              40楼2013-02-23 1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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