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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一旋,长虹便贴着那支羽箭滑去,只一眨眼就从中间劈成了两片。残箭气势不减,分别贯入二人胸膛,二人当即毙命。
虹猫目光一深,却并不开口,身子一拧避过毒镖,仿若不经意般看了发射者一眼。
柳寒烟察觉到他的目光,挑眉道:“怎么,虹少侠有话要说?”
“是,”虹猫长剑上削,在一人胸前留下一道可怖的弧度,淡淡应道,“只是不知,你是否回答。”
“那就问吧,”柳寒烟动作不停,“我可以回答,自然也可不答,但听听还是没关系的。”
"第一,你和武当是什么关系?如何得了他们的阵法?"虹猫翻身打落她发来的暗器,平声问。
"师徒关系,你信么?"柳寒烟眼中异色一闪,随即答道。
"为何不信?"虹猫微微笑着反问,"第二,与你合作的是不是楚南歌?"
"是又如何?"柳寒烟冷笑。
"很好,"虹猫格开砍来的大刀,目光忽地冷了下来,"那么第三,灵儿的事是否与你有关?"
"呵呵,"柳寒烟揶揄道,"是啊,虹少侠不必感激我救了你的夫人,更不必感激我让她只记得最重要的事一一这是我应该做的,不是么?"
长虹在细碎的颤动,昭示了主人的心情。虹猫开口时却依旧冷定:"最后一个,沐子夜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说呢?"柳寒烟一笑,道,"这些都是他为蓝兔自愿做的,不过我想你也许没有资格得到答案。"
"那么我呢?"
冰冷的声音传来,柳寒烟一惊,项上忽地横过了一柄匕首,冰魄剑的主人在身后淡淡开口:"我应该有这个资格吧,柳寒烟?"匕首逼近了几分,"告诉我,沐子夜究竟怎么了。"
虹猫一怔,连攻势都缓了下来:"蓝兔,你怎么来了?那边怎样?"
"右边!"蓝兔大喊一声,看着他险险躲过那掌才答道,"小虎和逗逗被围住了,一时脱不了身。我……我追着沐子夜到这儿,但没追上,看到你们便来了。"她的语气重又冰冷起来,"柳寒烟,告诉我,他究竟是怎么了。"
淡淡的陈述后面隐藏的情绪柳寒烟自然听出来了,可她却浑然不知的笑着,道:"不错,你是有这个资格,只是我好像一开始就说过吧,有的问题,我也可以不答。"
"哦?"蓝兔挑眉,低低道,"可是你的命如今在我手里,怎么办?"
"我的命,我从来就不在乎。"柳寒烟丝毫不在意的回头,脖子上顿时多了条血痕,似乎看到了什么,眼睛一亮,"不过既然你这么想知道,不如让他亲自告诉你,如何?"
蓝兔下意识地转头抬手,扣住了那只伸向她左肩的手,看清来人后动作微顿。柳寒烟趁机聚掌往后击去,蓝兔连忙甩开她,身子借力翻转,落在了沐子夜的后面。
"蓝兔!"虹猫喊出声来,一直没说话的跳跳一皱眉,青光在刺来的那柄剑上一压,纵身跃到虹猫身旁:"虹猫,先想办法破阵。"
蓝兔闻言看了他们一眼:"要我进去帮忙么?"
"不用,"虹猫急道,"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后面!"
蓝兔抬手接住那掌,眼里还是有些担心:"真的不用?"
跳跳想了想,却并未开口,只是专心的执剑对敌。与此同时,蓝兔耳边忽然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柳寒烟的令牌。"
蓝兔挑了挑眉,略一思忖身子徒然一转,左手抓住沐子夜的肩膀,右手扬起,匕首就那样直刺向他的胸膛!
柳寒烟脸色一变,向前迈了两步后忽有所悟,停步望着,恢复了先前的模样。
匕首果不其然的停在了身前,蓝兔心有不甘的收手,冷笑道:"看来我还是低估你了。"
"不敢,"柳寒烟似笑非笑,"若不是他是沐子夜,我恐怕还真会上当呢。"
蓝兔心念一转,明白了她的意思,苦笑一声:"你知道我绝不会伤害沐子夜,好……"
话音未落,沐子夜全身发起抖来,身上隐约红光显露。蓝兔吓了一跳,急忙扶住他,还未有所动作,一枚石子便直射而来,正好打在了他的定穴上。
蓝兔看着在地上挣扎的男子,怒声道:"柳寒烟,你到底想做什么?"
"只不过是心血来潮,想与蓝宫主来赌上一赌罢了。"柳寒烟撩起垂下的一缕青丝,淡淡道,"蓝宫主意下如何?"
"赌什么?"蓝兔握紧了匕首。
"再过一会,他身上的噬魂蛊便会进入心脏,到那时无非是两种后果——要么被蛊侵蚀,要么受到反噬。别急,就算是神医如今也对他无能为力。再说了,反噬又不一定会死。而在蛊毒入心的那一瞬,他会清醒片刻,你猜,他会做什么?"柳寒烟的笑意未达眼底,"我要赌的便是——他的命。"
"他的命,不属于我,又何来赌注?"蓝兔微微动容,冷声道。
"不,你错了。早在你用冰蟾珠救他之时,他的命便已是你的了。"柳寒烟目光复杂,低低一叹,"可惜有些情,还未开始就要结束,从此天人两隔,彼岸茫茫。"
蓝兔面无表情,心中却有些奇怪:这似乎并不在说沐子夜啊。而柳寒烟也意识到了自己失言,便不再说话。一时间陷入沉默,唯有不远处的厮杀传来,带着战场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