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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女子双手托腮,目光空洞。
脚步声忽然传来,灵儿慌忙抬头,看到那人时一愣,随即笑道:“蓝姐姐!”
蓝衣女子瞥她一眼,淡淡道:“我看你也比我小不了几岁,不必叫得这么亲热。”
灵儿表情一僵,随即强笑:“蓝……蓝兔,你还没睡啊?”
“你不也是么?”蓝兔在桌旁坐下,反问。
“我……我睡不着。”灵儿小声的道,“虹他,他出去有危险怎么办?”
“怎么,这么怕当寡妇啊?”也不等她回答,蓝兔便接着道,“你连自己的……夫君,都不信任么?”
“嗯,我当然相信他了!”灵儿驳道,“我们是夫妻啊!”
“夫妻?”蓝兔重复了一遍,眼里的光一黯,“你们的婚礼,一定很盛大吧?”
“是啊!”灵儿语气高昂,仿佛在炫耀着什么,“我还记得那场婚礼来了好多人,虹穿着喜服很好看,后来……”
“后来怎么了?”蓝兔见她沉默,出言问道。
“啊,”灵儿收起复杂的眼神,笑道,“后来怎么样了,我不记得了呢。”
“诶,那不是很奇怪么?”蓝兔皱眉,“你是新娘,你怎么也忘了?”
“不知道,我醒来时只记得这个婚礼,其余什么都不记得了。”灵儿有些苦恼道。
蓝兔想了想,问道:“那会不会是你记错了?人的记忆很难说的,可能心理暗示太大,然后你就信以为真了。”
灵儿动作一顿,掩饰的笑道:“怎么会呢,虹他不也承认了么?”
“……呵,也是啊。”蓝兔低低道,抬头看着灵儿明显放松的神色,问,“你觉得,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唔,我觉得啊,他是个很重承诺的人,有情有义。”灵儿认真的道,“虽然他肩负重任,但我从未见他颓废的样子,总是微笑着面对一切。”
“重承诺,有情有义?”蓝兔冷哼一声,“他就是个骗子!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我不许你这么说虹!”灵儿急急分辩道,却被蓝兔打断:“我问你,他可曾与你说过什么誓言?”
“什么什么誓言?”灵儿茫然。
“嗯……比如‘浮生几何,你在何处,我便守在何处,永不分离。’”蓝兔没好气的道,眉间却蕴了些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柔和。
“……没有。”灵儿思索了会,终于别别扭扭的承认。
“咦,夫妻之间不都是有承诺的么?白头到老相濡以沫啊什么的,你们居然没有,是不是太奇怪了?”蓝兔虽是这么说,语气里却掺着抑不住的欣喜。
“我、我不知道……”灵儿慌乱的道,“蓝兔,你别说了。不管怎样,我们都是夫妻。”
“呵,好个夫妻,好个夫妻啊!”蓝兔按不住性子,冷冷笑道,“那我祝你们永结同心,共赴黄泉!”语罢也不待她回话,径自起身,想要离开。灵儿看着她的背影,咬了咬唇,问:“蓝兔,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和虹的关系?”
蓝兔脚步一滞,没有说话。
“我问你,你是不是也喜欢虹?”灵儿直直盯着她,一字一顿的问。
蓝兔有些恍神,随即淡淡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灵儿嗫嚅了下,眉间忽的闪过一丝决绝,“虹已经是我的夫君,无论如何。”
一时间,房内陷入沉寂。
“……我知道。”蓝兔沉默了半晌,终是轻声道,“早知如此,我就不该回来,直接回玉蟾宫,继续赏花练琴的日子,虽是平淡无奇,却比现在要好得多……”
“你若想回去,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