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才会跟踪和偷袭都是同一个造型。令展昭想辨不出是同一个人所为都难。由此事情开始从“潜在的危险”变得“莫名其妙”了。这不靠谱的刺客,让展昭想认真都认真不起来。
唯一像样点的素质,就是他对于目标的执着。从这次以后,对展昭的设计就接二连三而来。有时走过他偷偷放置的易爆品旁边,他在身后掏出火机要扔过来,却先把自己的衣袖点着了;有时躲在前方拐角拿着刀子想偷袭,却让身旁灯光照出来的长长影子暴露了自己。展昭看他握着刀的双手颤抖不已的身影,叹口气改了道。也不知自己走了以后,那紧张过度的人独自躲在那里等了多久……
展昭没将企图给自己找麻烦的人往心里去,但他尾随到了良哲家,处境就没这么好过了。
“你怎么带了个‘尾巴’回来?”
严冰早就发现有人藏在外院的大树上,见被盯上的人都无动于衷,也不变声色低声问他。
“是个‘业余的’偷袭者。他没有大威胁,放着不管就会放弃了。”
“这样啊……”
严冰眼珠转转,觉得压抑了这许多天,如果放过了这个小插曲,未免太可惜了。突然站起来提议:
“我们来烧烤吧!”
“啊?”
展昭还没反应过来他为何突起了这闲情逸致,严冰就从屋里搬了烤炉出来,假装四下看了看,一指某个方向:
“就在那颗大树下烤吧。”
“喂……”
那正是藏人的树下面。展昭明白过来,他是玩心起来,又想捉弄人。不及阻止,他就把烧烤炉安置好了,点起火来,特意把隔烟的架子拿开,说:
“还是这样烤比较有气氛。”
浊烟直冲上方。严冰还在不停扇风。可以想象,树上的人拼命捂住了口鼻,才没有咳出声。严冰偷偷掩嘴笑,展昭也睁一眼闭一眼装糊涂了。
“你要磨蹭到几时?都倒进去吧。”
良哲也发现了其中的乐趣,把剩下的碳都倒完,燃起大火来。这就不是常人能忍受的了。树上传来忍耐不住的咳嗽声。严冰故作惊讶,大声说:
“咦?树上好像有人。”
只见大树枝叶间一阵“沙沙”晃动。该是那人见被发现了,急忙朝树枝连到院围墙的方向撤退。然后又听一声闷响,像有人摔到了墙外的声音。严冰和良哲乐得伏在桌上起不来。展昭对他们只有无奈。
然而不管遭受到怎样的对待,那人始终跟着展昭不放。严冰和良哲也不揭露他,乐得多一个趣味。在他们几次变着法儿折磨人后,展昭终于在一次他们提出要打棒球,已经把一个球打飞到植物丛间不速之客躲藏的地方时,阻止他们再继续恶作剧下去。要知道即使是一个小贼,也有受到“人道主义”待遇的权利。
展昭边走向那人,边说: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那里。你跟着我究竟有什么目的?”
他见展昭识破自己,立即择了一个方向逃。展昭想叫住他:
“喂,那里……”
他哪里会听,快速跑到尽头,才发现这方向没有出口。这时才听到展昭在后面补充完那句话:
“没有路。”
“你真是太狡猾了!如今被你逮到,我也无话可说。你想怎么处置就随便吧!”
虽然他戴着墨镜和帽子,看不清他的脸,但此刻他该是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展昭只觉无语:我哪里“狡猾”了?是你实在太冒失了……
“……怎么处置再另说。现在你先摘下帽子和眼镜吧。”
展昭不妨顺着他的话说。
伪装的东西拿下来,没想到这人的容貌是十分端正的。五官挑不出一点儿不完美之处。只是他的紫色短发,让人觉得有些梦幻,不像是现实里的人。也难怪他将自己掩得这样实,若是他原本地出现在大街上,定是非常引人注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