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现代\架空灵异】恶魔娃娃3 Devil篇（慎入）

　　安理更是像被带入了异时空，连找寻的线索都没有。如果不是乌列和赛伊尔提供的信息，他们连黑傀儡的存在都不知道，作为普通人类，现在要怎么找到黑傀儡呢？展昭三人历经数天的查找，也只是这晚失望地静坐在厅里，一无所获。
忽然，门铃声响起来，动作快的严冰首先起身去开门。展昭和良哲等了一会儿，没见有客人进来，倒是听到了严冰的一声惊叫。赶忙跑出去看，只见严冰退到离门远处，见他们过来，僵硬地抬手指指门外。
展昭二人靠过去看，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外面黑暗中，透出一个一身黑的高个人影，他的半张脸也被黑斗篷帽子遮住，只露出尖削的下巴，和两侧的长黑发。跟他们打招呼的，是从他肩后渐渐现出的，有血红色头发和双眼的上半脸：
“晚上好！”
三人愣了好一会儿，严冰才对他们怒：
“你们两个每次出场，都要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吗？！”
“都已经走门了，你还要怎样？”
赛伊尔的头发丝丝缕缕飘过来，要缠住严冰，乌列抬手阻止道：
“人类的要求总是无止尽的。别忘了我们来的目的。”
他倒是振振有词。展昭三人无力地在心里想：所以说，你们的形象根本就不是走不走门的问题！
“那么，你们这次的目的是什么？逸风竟然肯放你们出来？”
坐定后，良哲警惕地问两个玩偶娃娃。
“我们打算完成之前的任务。找到白，除掉黑傀儡。”
赛伊尔答。
“‘你们打算’，你们什么时候开始有自己的打算了？你们的主人能同意？”
“他同不同意不重要。”
“明白了，你俩是逃出来的。”
良哲总结道。看他们并不吭声，知道是被自己说中了。与展昭和严冰惊讶地对视，对他们的改变感到不可思议。
“也就是说，你们现在要帮助我们找到白玉堂和安理。既然违背了主人的命令，救出他们后，你们又打算怎样？”
展昭进一步问。
“当然是让Devil杀了你们，然后把他带回给主人。”

　　第三场：
如果没有爱……
随着那玩偶娃娃冷如冰钻的声音，出现在白玉堂脑海的，是过往唯一值得回忆的时光。
它该说是自己“诞生”后，见到的第一个玩偶娃娃。冷峻的脸庞，白色似透明的发丝，一身华服。是自己所见的，第一个美丽的事物。
“它漂亮么？它也只比你早‘出生’几天。你做好了，也不比他差。瞧。”
制作人拿了一面圆镜放在自己面前，这就首次知道了自己的样子。他说自己是最精致的玩偶娃娃。记得当时所想的，是无论怎样精致，也只是个面无表情的玩偶娃娃而已。就像它一样。
因为“出生”时的一身银白服饰，被称作“白”。名字这东西，是对你满含感情的人，才会用心叫的。“白玉堂”这名字，很长时间，没有人唤过。白玉堂知道，那个玩偶娃娃也一样。他有的，只是绣在身上类似产品代号一样的名称：Diamond。
它们被摆在一起很久，又是一样冷清的性子，竟很长一段时间，互不理睬地待着。其它玩偶娃娃，对白玉堂是敬而远之的，不止因为它是制作人自己的，力量强大的娃娃。也因为白玉堂与给它们身体的制作人，拥有几乎一样的容貌。
白玉堂也知道这原因。不明白制作人为什么把自己做成这个样子。要寄托什么，承袭什么，不也只是一副美丽而空虚的外壳而已。如果可以的话，白玉堂倒想拥有只属于自己的外貌，和只属于自己的命运。
“即使是玩偶娃娃，也不是只剩被人类摆布的命运。”
那是Diamond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它仿佛看透了自己终日麻木的心。或者是因为它们的内在很相像，它是在借机告诉它自己。
“不然还有什么？玩偶娃娃不就是做出来供人类观赏，和有需要时使用的吗？”
“玩偶娃娃还有一次重新生存的机会，你不知道？”
白玉堂摇头。听它继续说：
“我们被卖出后，只要得到主人的‘爱’，就能拥有新的生命，陪伴主人永远生活在一起。”
那是白玉堂见它冷酷的表情里，第一次眼中有了希翼的神采。
“不过，你看来没机会了。你是‘非卖品’。”
白玉堂当时并不觉得“换一个主人”这样的事情，对自己有多少诱惑力。会给自己的命运，带来多大改变。人类都是大同小异的物种。“爱”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更是无力得很，倒不如自己身上强大的能力实在。
白玉堂不相信任何事情，却看着它不放弃地每日期待。但是，它被做成这样冷酷，气势逼人的外形，相较于活泼可爱的玩偶娃娃，会看中它并花高价购买的人，实在很少。不知过了多久，它还和自己一起，被摆在同样的地方。
“你死心吧。被人类买走，也没什么好期待的。何况愚蠢的人类，根本看不到你的美好之处。”
白玉堂曾对它实话实说。
“我相信他们。总有一天，会有人把我买走的。”
与它冰冷的形象和清淡的性子相比，它似乎与自己不同，有一颗与外表相反的，意外热忱的心。白玉堂冷眼旁观，不再劝它。却因此两人的话多了些。如果按白玉堂现在的认知来看，它该是自己第一个，类似“朋友”的对象吧。
某一天，Diamond终于被买走了。白玉堂还记得它当时虽然动弹不得，却格外明亮的眼眸。也许每一次人类选中一个玩偶娃娃带回家，都是它们新的开始，有太多希望盛载在其中。Diamond因此欣喜不已。

　　也许就是因为它当时的眼神，白玉堂也开始希望有同样的感受。虽然是“非卖品”，但白玉堂想要的命运，只会靠自己争取。Diamond走后不久，白玉堂就与主人的其它玩偶娃娃大打了一架，出走了。制作人只来得及对自己念念有词什么，身体内的力量就消失了。Devil再也没有出现。寻求再一次生存机会的代价，是变成了外表精致，但其它方面平凡无奇的“普通”玩偶娃娃。经历着“普通”玩偶娃娃颠沛的聚与散。直到遇见那个人。
有时白玉堂想起Diamond，也会猜测倔强坚持的它，有没有实现它“陪伴主人永远生活在一起”的心愿。曾经一起憧憬的朋友，再见面时将会是什么样子？
白玉堂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两人再见，是面临着一场你死我活的厮杀。围住他们的观众残忍地兴奋着。对他们现在的所有者来说，这只是他们收藏品的一次取舍，但对白玉堂他们，却是又一次无法躲避的，冰冷的现实。
白玉堂在心里自嘲，与他分别这么久，自己的某方面倒有所“长进”了。在这情况下见到他，心竟会有疼痛的感觉。若是告诉他，较之从前冷酷无情的自己，他还未必相信。倒是曾外冷里热的Diamond，现在像是表里如一地冰冻。
“的确很久未见了。Diamond，没想到会在如此情况下再见。”
白玉堂苦笑。
“你还真从原主人那里逃出来了。现在是那个人的玩偶娃娃吗？”Diamond示意做交易的男人。
“和从前一样，为了再一次生存的机会而战。不用废话了吧。”
Diamond身形未动，浑身已散发出慑人的气势。
“我们不必受他们摆布，自相残杀。”
白玉堂试图阻止他，Diamond却不由分说攻来。
“你好像忘了，我们只是玩偶娃娃，本就是被人类摆布的命运。”
Diamond像净色的旋风，来势凶猛。白玉堂招架得勉强。情势凶险，却还没有对抗的决心，对那人道：
“你是怎么了？不要这样自暴自弃！”
Diamond没有回答，手突地一掀，在不及防备的白玉堂脸颊，狠揍下一拳，令他倒在地上。居高临下地冷冷看他，说：
“只是为了生存战斗，说这些有什么用。”
“你所谓的‘新的生存机会’，就是听从主人的命令，做自己不情愿的事吗？”
白玉堂抹去被他打破嘴角流下的血，质问他。
“为了生存，有几件事是我们真正‘情愿’的？每个人都一样，不必唱高调。”
Diamond掠上前，对白玉堂又是一记猛击。白玉堂眼看再不积极反击，就要落败。自己生存的机会也会失去，再也见不到那人。咬咬牙起身认真对抗。也许就像他所说的，为了生存，有太多无奈的事必须去做。

　　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才会跟踪和偷袭都是同一个造型。令展昭想辨不出是同一个人所为都难。由此事情开始从“潜在的危险”变得“莫名其妙”了。这不靠谱的刺客，让展昭想认真都认真不起来。
唯一像样点的素质，就是他对于目标的执着。从这次以后，对展昭的设计就接二连三而来。有时走过他偷偷放置的易爆品旁边，他在身后掏出火机要扔过来，却先把自己的衣袖点着了；有时躲在前方拐角拿着刀子想偷袭，却让身旁灯光照出来的长长影子暴露了自己。展昭看他握着刀的双手颤抖不已的身影，叹口气改了道。也不知自己走了以后，那紧张过度的人独自躲在那里等了多久……
展昭没将企图给自己找麻烦的人往心里去，但他尾随到了良哲家，处境就没这么好过了。
“你怎么带了个‘尾巴’回来？”
严冰早就发现有人藏在外院的大树上，见被盯上的人都无动于衷，也不变声色低声问他。
“是个‘业余的’偷袭者。他没有大威胁，放着不管就会放弃了。”
“这样啊……”
严冰眼珠转转，觉得压抑了这许多天，如果放过了这个小插曲，未免太可惜了。突然站起来提议：
“我们来烧烤吧！”
“啊？”
展昭还没反应过来他为何突起了这闲情逸致，严冰就从屋里搬了烤炉出来，假装四下看了看，一指某个方向：
“就在那颗大树下烤吧。”
“喂……”
那正是藏人的树下面。展昭明白过来，他是玩心起来，又想捉弄人。不及阻止，他就把烧烤炉安置好了，点起火来，特意把隔烟的架子拿开，说：
“还是这样烤比较有气氛。”
浊烟直冲上方。严冰还在不停扇风。可以想象，树上的人拼命捂住了口鼻，才没有咳出声。严冰偷偷掩嘴笑，展昭也睁一眼闭一眼装糊涂了。
“你要磨蹭到几时？都倒进去吧。”
良哲也发现了其中的乐趣，把剩下的碳都倒完，燃起大火来。这就不是常人能忍受的了。树上传来忍耐不住的咳嗽声。严冰故作惊讶，大声说：
“咦？树上好像有人。”
只见大树枝叶间一阵“沙沙”晃动。该是那人见被发现了，急忙朝树枝连到院围墙的方向撤退。然后又听一声闷响，像有人摔到了墙外的声音。严冰和良哲乐得伏在桌上起不来。展昭对他们只有无奈。
然而不管遭受到怎样的对待，那人始终跟着展昭不放。严冰和良哲也不揭露他，乐得多一个趣味。在他们几次变着法儿折磨人后，展昭终于在一次他们提出要打棒球，已经把一个球打飞到植物丛间不速之客躲藏的地方时，阻止他们再继续恶作剧下去。要知道即使是一个小贼，也有受到“人道主义”待遇的权利。
展昭边走向那人，边说：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那里。你跟着我究竟有什么目的？”
他见展昭识破自己，立即择了一个方向逃。展昭想叫住他：
“喂，那里……”
他哪里会听，快速跑到尽头，才发现这方向没有出口。这时才听到展昭在后面补充完那句话：
“没有路。”
“你真是太狡猾了！如今被你逮到，我也无话可说。你想怎么处置就随便吧！”
虽然他戴着墨镜和帽子，看不清他的脸，但此刻他该是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展昭只觉无语：我哪里“狡猾”了？是你实在太冒失了……
“……怎么处置再另说。现在你先摘下帽子和眼镜吧。”
展昭不妨顺着他的话说。
伪装的东西拿下来，没想到这人的容貌是十分端正的。五官挑不出一点儿不完美之处。只是他的紫色短发，让人觉得有些梦幻，不像是现实里的人。也难怪他将自己掩得这样实，若是他原本地出现在大街上，定是非常引人注目的。

　　“那么，你说说，为什么要跟踪并试图攻击我？”
“我就是想让你得到教训！现在我失败了，你也不必多问。要破坏我就痛快点，反正我只是个玩偶娃娃！”
“你是‘玩偶娃娃’？”
展昭惊讶睁大眼睛。
“你装什么蒜！你不是养着Devil和‘炼狱’它们吗，这样恐怖的玩偶娃娃你也要，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他嗤之以鼻。严冰听不下去了，斥他：
“你嚣张什么！它们是在这里没错，又没妨碍任何人，用得着你来管！”
“谁说没妨碍？！就是因为赛伊尔，我的主人才会被‘诅咒娃娃’给缠上！”
“你说‘诅咒娃娃’，是焰吗？！”
展昭急忙问他。
“就是它。那个诡异的‘黑傀儡’，正打算毁掉我的主人。”
“你详细些告诉我们。”
“你为什么还要知道这么多？反正你不会为我做什么。”
“叫你说就说！你不是任由我们处置了吗？”
良哲一拍他的脑袋，故作严肃威胁。那玩偶娃娃揉揉被打的地方，满脸不甘说：
“我的主人是个十七岁的女生。前段时间一时迷茫，寻找诅咒用的娃娃买了下来。本来是冲动之下想泄愤，没想到买来的诅咒娃娃真的有用。从此就再也离不开它了。现在主人到哪儿都带着焰，再也不看我一眼。她觉得焰能满足她的愿望，使她快乐。
我眼看主人沉溺于这种利用‘诅咒娃娃’伤害别人后的‘快乐’。觉得她离我原来认识的主人越来越远。曾试图把焰赶走，但你们也看到了我的能力，不管我怎么努力，都不能成功。最后焰告诉我，如果我能把赛伊尔带来给它，它就离开我的主人。可我连现在养着赛伊尔的人都对付不了，更别提带走赛伊尔了。“
他低下头，眼中似有泪光闪烁。展昭见他情真意切，也不再绕弯，实话实说：
“你别担心。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事实上，我们也在寻找焰，它囚禁着我们的一个同伴。虽然不能把赛伊尔交给它，但我们会帮助你挽救你的主人。”
他听后眼睛一亮，很是惊喜：
“真的吗？！”
“是真的。那么先让我们来认识一下吧。你叫什么？”
严冰问他。
“我的名字在这里。”
他拉起左手袖子，让三人看他小臂内侧，纹身似的纵向一行金色字母：Braveheart。展昭等人看了，都是愣住。一会儿后，严冰和良哲不客气地大笑出声，展昭则尴尬地不知以什么表情来面对他。
“不要笑了！我知道自己完全配不上这个名字！”
他恼羞成怒冲他们吼。
“你知道就好。不如我们就叫你‘小心心’吧。这样比较适合你。”
严冰说。与良哲笑得更大声。
他气极也不知怎么反驳羞辱自己的人。“勇敢的心”。不知道制作人是不是在拿自己开玩笑，给了自己这个名字，能力和性格却弱得很。以至于现在想要保护自己的主人，都力不从心。
如果我有一颗真正勇敢的心，就可以为你劈荆斩浪，就可以骄傲地守护你，可以大声地说出我的爱。在你面前不再是一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