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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叹了口气,说:“谶花从来不说谎话,她能准确说出一个人将要遇到的灾祸。但是,凡事都有两面。”他剪下盆栽里的枯叶,继续道,“不语能看见一个人的生命还剩下多少。打个比方,当她诚实地告诉一个人,你只能活十年或者只能活三天时,那这个事实真是神都无法改变的。可是,如果她说谎,告诉对方,你还可以活五十年,如此,对方的生命便会被改写,他真的可以再活五十年。但,作为一种违背本性的惩戒,说了这样谎话的谶花,会掉落一部分花瓣。应在不语身上,也就是说,她会少掉一块血肉。她替别人延长的寿命越多,她的血肉就会掉得越多,直到一块不剩,烟消云散。所以,自古以来想得到谶花的术师,一部分是想用它的花瓣制成害人的诅咒,另一部分,是想通过秘法将花瓣制成延年益寿的良药。”
我终于明白了那句“花灭人生”的含义。
那个月夜,我跟她并肩躺在山顶上,像小时候那样晒月光。清辉洒下,给了我们一个暂且宁静的世外桃源。
“不语……”我望着空中的满月,“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你不是想向我求亲吧?”她的头靠着我的肩膀,咯咯地笑。
“这个是你要答应我的第二件事。”我坐起身,把她也拉起来,“但是,第一件事更重要。”
“你说。”见我认真,她也不再嬉笑。
“永远,不要对人说谎话。”我一字一句地说,“答应我!”
“我本来就不说谎话的啊。”她很奇怪地说。
“答应我,任何时候都不要说!”我又强调了一次,抓紧了她的手,“你发誓!”
她细腻的脸孔,在月光下散发着温柔的光晕,看着像个孩子般坚持的我,她点点头:“好,我答应你。不论何时,都不说谎话。如有违,便要我与你分离百年,永不相合。”
我把她拥入怀中,那柔软而温暖的身体,给了我永世都无法割舍的眷恋。
“阿透,我是不祥之物……我常常回想,当年村子里的大火,如果我不说出来,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呢?又或者,我若从没有出现在村子里,他们就不会承受那些厄运……”她在我耳边低语。
“你不是不祥之物。”我把她搂得更紧,“若今后有谁敢以此为借口伤害你,我必要他十倍奉还!不要胡思乱想,你只是说出了真话,而大多数人类不喜欢听真话。就这么简单。”
“阿透……你对我真好。我们成亲好不好?只有这样,我才能让你知道,我对你也是好的。”
她总是如此诚实。
我笑了:“好!”


153楼2013-02-02 1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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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顺序可能有点不对劲......LZ懒,就不重新发了


    154楼2013-02-02 1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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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1 23:15: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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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雪了。
      整个迎月山素裹银装。
      从这个冬天开始,师父要求我们进到深山修行。因为,他要从众多徒弟之中,挑选下一任的山神。
      年轻气盛的我,为“神”这个称号兴奋。
      师父说,每片山河,都要有一位称职的山神守护,他老了,灵气已在渐渐溃散,为了避免出现天缺地残的祸事,他要我们更加勤学苦练,以期能挑出一个最合适的继任者,守护现在这片山河。
      那个冬天,我跟不语约好,等到下一任山神诞生,不论这个称号是不是为我所获,我们都成亲。
      师兄弟们与我一样,都梦想从不值一提的小妖变成守卫一方的山神。我们的生活,再没有了从前的惬意悠然,有的,只是自顾自的修炼。而我们修炼的最终目的,就是要圆满各自的内丹。身为不同种类的妖,一身精元都在那颗内丹上,它越是圆满,我们的力量就越强大。
      我那些鱼师兄狼师兄猫师兄们,接二连三地修炼好了内丹。狐族内丹最难修炼,在师兄们已经大功告成之时,我的内丹尚处于即将成形的关键时期。
      那段时间,不语常带着我最爱吃的烧鸡来我修炼的山洞犒劳我。她每天只是象征性地打打坐练练气,根本没想过要去竞争什么山神。她唯一想做的,只是我的妻子。
      最开心的记忆,就是我们窝在山洞里,烧起一堆篝火,一边吃着喷香的烧鸡,一边看洞外落雪纷纷。
      岁月静好,最是可贵。
      师父在那个冬天里,很少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们知道,他在陪伴他身染怪病的独生子。师父的儿子,从生下来就不会说话,也没有任何意识,如同活死人。多年来,师父用了许多方法,也治不好他,这让我们这些当徒弟的也颇觉难过。
      可是,渐渐地,山里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我那些炼成了内丹的师兄们,逐一失踪了。诺大的山林里,没有他们半点踪迹。师父一夜间苍老了许多,一边给儿子熬药,一边暗自叹息:“也罢也罢,翅膀硬了,便去闯荡吧,迎月山还是太小了……”
      我跟师兄们的感情一直很好,想不通他们不辞而别的理由,难道在他们心里,跟师父跟大家一同生活的快乐,抵不上那番孤独莫名其妙的“闯荡”?何况,他们之前不是还心心念念地竞争山神之职么?
      虽然万般疑惑,可我不能在这件事上太分心。再过七日,我的内丹当可圆满,此时若心志不宁,很容易走火入魔。
      不语隔天会来看看我,带来的都是好消息,说师父一切都好,小师弟们也很听话,失踪的鱼师兄捎了消息回来,说自己到了一个很繁华的城市,还遇到了一个美丽的女子。
      我知道不语是不说谎的,我总算安下了心。
      可是,我分明又看到不语转身离开的刹那,那微微一皱的眉头。
      白狐是狐狸里的贵族,也是最聪明的,察言观色总是一把好手。
      我看着她在暮色中远去的背影,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留在雪地,一如美人脸孔上的瑕疵。忽然想起,不语的步履总是如云轻巧,踏水无痕,她总说满地皓雪是极美的景色,若留下脚印就糟践了,所以走路时,她从不在雪地上留下痕迹。
      我站在洞口,本已安下的心,被某种奇怪的力量又牵扯起来。


      155楼2013-02-02 17: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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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师父咽气前,指着对面的不语,恨恨吐出两个字:“孽徒!”从他口中涌出的鲜血,河一样流到了我紧紧扶住他的双手上。
        不语面无表情地站在我们面前,眼神里只有冰凉漠然。
        师父的房间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殷红的血迹,翻倒的药盅里,洒出黏稠的暗红色汁液,几个拳头大小的黑瓷坛散落在墙角,墙壁上,有一个被毁坏的暗格。其中一个瓷坛裂开了,洒出一堆暗绿色的灰。
        除此之外,我们三人身边还躺着一个血肉模糊,不知生死的少年——他是我们最小的师弟,一只雪豹。入门虽晚,资质却高,很得师父钟爱。
        我看见师父的胸前有个大洞,边缘焦黑,面上漂浮着一层赤红色的薄气,像覆盖了一片奇特的花瓣。不语的右衣袖,变得空空荡荡,曾经纤长白皙的右臂,失去了踪影。
        我的心,在师父撒手人寰的同时,似也停止了跳动。
        我突然觉得,离开山洞偷偷回来的行为是多么愚蠢。如果不是因为那该死的不安与牵挂,我不会回来,如果我不回来,眼前这一幕就不会被我看到,如果我不看到……如果我不看到……我是不是就可以心安理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你干的?”我缓缓放下师父的尸体,眼见着这个救我,养我,教我,我曾发誓要以生命去保护他安危的恩人,渐渐失去人形,化作一只黑亮的蝎子。
        不语僵硬地扯动嘴角,笑道:“是啊。我要他教我更好的术法,我才是当山神的最好人选。可是他不肯。”
        “那些失踪的师兄……”我站起身,异常平静,“跟你有关?”
        “我要他们的内丹,这样我会强大得更快。”她说话时,眼睛一直看着窗外,“我憎恨被人扔石头的日子。我不要当不祥的花妖,我要当被人崇拜的神!”
        “你答应过我不说谎的,对不对?”我等我要的最后一个答案。
        “是。”她点头。
        我一仰头,吐出尚未成形的内丹,化作一柄细剑,犀利的银光从我与她之间横过。有种东西,瞬间被切断了。她的实话,让我领受了平生最大的愚弄。
        “想给老家伙报仇?”她讥诮地冷笑,“炼好你的内丹再来找我。”我的剑扑了空。她身姿的轻盈,遁形的功力,在任何同门之上。怒意,悲伤,在心中翻江倒海。
        我亲手葬了师父。把昏迷不醒的雪豹师弟安顿好之后,我看了这个曾经热闹,如今空荡零落的“家”一眼,绝然回到了山洞里。
        我的身体,比任何时候都强大。
        我的意念,比任何时候都集中。
        我的心,比任何时候都清楚该去做什么。


        156楼2013-02-02 17: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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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找她的时候,没费任何气力。
          因为她就在迎月河边等我,红色的纱衣,白色的雪地,美得凄绝。
          已臻完美的利剑刺进她心口的时候,没费任何气力。因为她不躲不闪。
          她倒在雪中,染红了一片世界,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对不起。”
          她的悔意是真是假,我无力分辨。她的眼睛安然合上,那朵总在她身体与眼中盛开的花,在厚厚的雪上枯萎成了一个寥落的印记。
          熟悉的身体,渐渐烟化。我眼见着如刀的雪风,裹起地上那颤巍巍的三瓣红花,越送越远。
          我的剑,当啷落地。


          157楼2013-02-02 17: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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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我成了迎月山的新任山神。
            一百年,两百年,我迟钝于时间的流动。
            终日在山中,或静坐,或沉睡,某种伤口也渐渐结了痂。
            是啊,我只是除去了一个弑师父害同门的妖孽而已。难过是有的,午夜梦回的牵念也是有的。但,一切都在时间的流动中安静下来,被我藏到了最深的地方。
            这里的一切都因为我的灵气而繁茂生长,山青水透。只是,天气永远是阴的,天际的阳光从来照不到这里的山水。
            “山神的心情,会影响到天气。”一个春天的午后,我正在河边树下小睡,一个女人把我吵醒。
            “你看起来真是一只很忧郁的狐狸啊。”她蹲在我身边,黑衣黑发,杏眼红唇,没心没肺地笑。
            “你真是一只很无聊的树妖。”我瞟了她一眼,把荷叶盖回脸上。
            我认识这个叫裟椤的女妖快十年,她每年春天都会来山里采一种很酸很酸的野果,说是送人酿酒。偶尔我们会闲聊,时间一长,她知道我的故事,我也知道她的一部分故事。这树妖的道行修为,远在我之上,却总爱摆出一副初级小妖的天真无知,故意说一些不着调的玩笑话,很是让人气结。
            “喂,我今天来是给你带个好消息的。”她拿开我的荷叶。我不耐烦地坐起来,正要发火,却被一个稚嫩急促的声音打断——
            “师父师父,雪豹师叔醒了!!!”一个胖胖的孩子,我的白兔徒弟,从林中火急火燎地向我跑来。
            我心下一震,猛地起身,御风飞回。直到刚才我才发现,潜意识中,我一直在等这场苏醒……
            深夜,我从雪豹的房间里走出,一抬头,满月当空。
            许多年前的某个夜晚,从最深的地方挣脱而出。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朝山里走去。
            一地银白的山头上,我和树妖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
            “你决定了?”她秀眉一挑。
            “我不在的时候,请你代为照看迎月山。”
            “你不能离开太久。我不是这里的山神,我的灵气无法照顾周全。”
            “一百年吧,一百年后的今天,我定会回来。”我看着她的脸,以从未有过的郑重拜托,“希望你帮我。”
            “给我很多金子当报酬我就帮你。”她撇撇嘴。
            “一言为定。”


            158楼2013-02-02 17: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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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我缓缓沉入了迎月河的河底。在那里,有一个黑暗而温暖的洞穴,是最安全,最适合沉眠的场所。
              也许应该感谢上天让雪豹昏迷了几百年。如果雪豹在几百年前清醒,我会选择毁灭。而现在,我想的是,弥补。醒过来的雪豹,第一句话就是:“不语师姐救我!”
              师父对我们说了最大的谎话。收留,抚养,教导,不是为了给我们幸福,也不是为了寻找最合适的继任。他要的,只是我们的内丹,他儿子的病,只有连服99颗成形内丹才可治愈。我们不是他的徒弟,只是一群等着被人服下的药丸罢了。
              我现在才明白,不语临终前的对不起,并不是在忏悔“罪行”,而是因为她没有遵守承诺——永不说谎。
              可我想不明白的是,她欺骗我的初衷。
              我要再见到她。为我的疑惑,为我的内疚。
              树妖带来的好消息是,冥王最近听取民意,改了规矩,给那些心存善念,但抱憾枉死的妖怪们一次转世为人的机会。不语虽然死在我的剑下,可她尚有一丝精魂飘荡人间,转生有望。但几时转生,转生何处,就不得而知了。
              茫茫人海,我却毫不担心我找不到她。
              因为,她的体温,她的笑容,早已埋在我的血脉里,不可分割。只要她重新降临世间,我第一时间就能感知到。毕竟,我是一只当了山神的狐狸。我把自己埋在河底,连同所有旧时的记忆,一起埋掉。从我身体里分离出的精魄,是一条崭新的,干净的,没有任何记忆与负担的生命。
              我想以这样的状态,重新踏入她的生命。重新去认识她,了解她。只有这样,我才能真正找到我想要的答案吧。
              我在漆黑的洞里,慢慢闭上了眼。意识开始分裂,一半裹着过往的回忆,留在河底;一半带着新生的希望,等待一个召唤。半梦半醒中,有个声音说——
              你是一只聪明的狐狸,你没有过去,只有将来。
              有个笨蛋,需要你的守护。
              去吧,去吧……


              159楼2013-02-02 17: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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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尾声破晓前,从唐小花的卧室窗户里,跃出一只皮毛雪白的狐狸,它轻盈落在地上,仰头看了唐小花家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微明的光线里。
                尾•
                那只雪白的狐狸,优雅地蹲在椅子上,用爪子抓起一块红豆饼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惬意地摇动着毛茸茸的大尾巴。
                “红豆饼做的还不错。就是这杯茶太苦了。”它咂咂嘴,把那杯浮生茶推到离自己很远的地方。
                “不后悔?”我斜睨了它一眼。
                这只狐狸,用尽了自己的全部修为,消除了唐小花身上的,作为谶花转世的异能,也抹去了她对过去,以及过去的过去的全部回忆。
                愚人节这天,唐小花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健康的普通人,而阿透,打回原形,一切皆要从头开始。
                “有何可悔?!她已经是真正的人类了。人类的生活里,不该有狐狸,不该有谶花。她应该像所有普通的女孩一样,上学,恋爱,结婚生子。这是真正的幸福。”阿透轻轻说道,旋即白了我一眼,话锋一转,“我说,我把迎月山交给你代为照顾,你看看,现在变成了什么鬼样子!”
                “我又不是那里的山神。”我瘪嘴,“反正你也回来了,虽然没了人形,可灵气尚在。那座山的复原工作还有那个不太严重的天缺,我正式交还给你哈!”
                “那我给你的酬劳要减半!”
                “你敢!”
                我们一人一狐相谈甚欢,完全忽略了从一身异味的胖子跟瘦子眼里透出的,极度怨念与愤慨的目光。
                好吧,我承认我在愚人节耍了他们一把。说是去春游,实际上是要他们当一回掏泥工兼潜水员,从那条又脏又臭的迎月河里,把元神归来的阿透给挖出来。这是我们俩百年前的约定。
                狐狸始终是聪明的,考虑也很周全,元神在外折腾那么久,回归本体后哪里还有多余的力气从河底爬出来,一不小心被淹死就太杯具了。
                “我们强烈申请加班工资!”瘦子跟胖子怨妇般飘到我面前。这次我半点都没有犹豫,进里屋取了两根金条塞进他们手里。他们简直不敢相信我的慷慨。胖子抓住金条用力咬了N次。“真的咧!”两个人高兴地跳脚,举着金条便跑了出去。
                五分钟后,我听到了几声怪叫。
                胖子跟瘦子一脸扭曲地跑了回来,手上的金条变成了一只漆黑的乌鸦,凸着一对眼珠子在那儿大喊:“愚人节快乐!愚人节快乐!”
                是啊,今天是愚人节。有什么是不会发生的呢,对不对?嘿嘿。我想,以后再经过迎月山时,那里应该会有万丈阳光了吧。


                161楼2013-02-02 1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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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1 23:0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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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见有人看那......哎.......还更不?


                  162楼2013-02-02 1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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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无视的这么彻底啊.......桑心


                    163楼2013-02-02 19:53
                    回复
                      肿么不更了啊?还想继续看下呢~~


                      164楼2013-02-03 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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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1】   要找到枯月并不太难。他不是在睡觉,就是在酒吧里。他点上一杯酒,却从来不喝,懒懒从午后坐到日
                        暮,并在这段时间里阅读完毕一本书。有时是本时尚杂志,有时是Lorca的诗集,有时只是一本无聊的小说或
                        者漫画。
                          他总是选择靠窗的位置,把窗帘拉上一半,让外头的阳光照进来,却不会触及自己。窝在松软的沙发里
                        ,他举着书本,半眯着细长的、有一对紫色眸子的眼睛,深粟色的头发柔软地贴在额际,跟诸多享受闲暇时
                        光的普通人没有区别。越是顶级的赏金杀手,日常生活越简单。
                        当那个女人找到他时,他照例只问了三个问题:“时间?地点?人物?”在枯月看来,当杀手跟写作文没什
                        么区别,最重要的,只有这三个要素,别的,他不关心。
                          这么多年,死在他手里的妖怪不计其数,换来的报酬也不计其数,大多数都被他花掉了,在世界各地买
                        房子,公寓,别墅,普通民宅,就像孩子买糖果一样。只不过,他从不去住这些房子,只是任它们摆在那里
                        ,在岁月里积攒灰尘。
                          “在拿到那个盒子之后,杀了他。”黑绒宽边帽下,只露出女人半张脸孔,那张好看的嘴唇,涂着艳丽
                        的口红,把一整袋钻石推到他面前,“这是一半报酬。”
                            地点:月城,SWORD区。
                            时间:三个月内。
                            人物:靳飞羽
                            PS:解决目标人物前,取得其手中桃木雕花盒,需完好无损。(费用另计。)
                          枯月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草草写下了这几句。
                          “杀那些妖怪的时候,你会不会难过?”女人微微抬起头,露出纤细秀挺翘的鼻子,以及嘴角深邃的笑
                        容。
                          “雇佣我去杀它们的时候,你们会不会难过?”他反问。
                          “呵呵。”女人啜了一口杯里的lafite,“你为什么要当杀手?”
                          “我会按时交货。”他也不看她,在手指间翻动的书页哗哗作响。
                          女人笑笑,摸出一张钞票放在桌上:“好吧,这杯酒我请你。等你的好消息。”
                          他点点头,听着她的高跟鞋踩过地面的声音,渐渐消失。她坐过的位置,留下一缕淡淡的,特别的味道
                        ,缠绕在空气里,落进晶亮的酒杯里。
                          枯月合上书,离开酒吧。
                          月城,那个遥远的边陲小城,离他现在的居住的城市还有很远很远的距离。在去那之前,他需要再好好
                        睡上一觉。
                          只有在睡梦里,他才是真正安全并幸福的。


                        166楼2013-02-03 1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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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2】   “你坐那么高干什么?”枯月站在这家名叫Butterfly Kisses的酒吧前,仰头看着坐在酒吧屋顶的人。
                            那人高声回答:“晒太阳!”
                            现在是下午五点半,夏天,可天色已经黯淡下来,天边的霞光只剩一条细细的线。月城实在太偏僻了,
                          偏僻到跟他上一个居住的城市产生了时差。
                            每到一个城市,他要找的第一个地方就是酒吧,他需要轻松,哪怕是人造的,这已经成为了一个习惯。
                            他顺着屋顶上的人所眺望的方向看去,只看到夹杂在大小工厂之间,朝空中吐着黑气的烟囱,还有一些
                          在暮色中闪烁不止的,残缺不全的霓虹灯光。这里没有高楼大厦华丽的鳞次栉比,也没有弥漫着香水味道的
                          干净而奢华的夜晚,所有的建筑都很陈旧,包括来往的车辆,以及生活在这里的人。
                            属于月城的每一部分,都陈旧得像被时间抛弃的老照片。
                            “你不热么?”他对于喜欢在盛夏的屋顶,对着这样的景色晒太阳的人产生了兴趣。
                            “不热!”那人很兴奋地回答。
                            远处,传来几声笨重而悠长的钟声。一听到钟声,屋顶上的人挪了挪身子,像是打算下来。
                            这时,空气中嗖一声擦过道疾流,一块石子从酒吧斜对面的巷子里飞出,恶作剧般击中了那人的屁股。
                          只听一声尖叫,那人乱晃几下,竟从屋顶上坠了下来。
                            在枯月准备出手救下这个倒霉鬼的时候,这家伙却在离地不到一米的地方,漂浮起来,手臂平展着,像
                          一对翅膀,然后缓缓落到了地上。
                            “死馒头你又乱玩弹弓!看我下次不揍死你!”安全落地的人,对躲在巷子那边的一个胖得像馒头的小
                          男孩大吼,边吼边把紧紧握在手里的一个闪烁着奇特光芒的玻璃瓶小心放进挎包里。
                            “落叶姐我下次不敢啦!”那小胖子举着弹弓,朝这边扮了个鬼脸,跟身边几个嘻嘻笑的小同伴一溜烟
                          跑了。
                            枯月打量着这个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以及裤脚已经磨出了毛边的牛仔裤的女孩,一顶已经破了个洞的棒
                          球帽扣在她头上,十六七岁的年纪,除了白皙细致的皮肤跟娇小的身材,她完全不像个女的。
                            他左右看看,走上前盯着她,问:“请问这里是SWORD区吧?”
                            “是的。”她转过头,准确地看向他的方向。
                            天边的余光和酒吧门口的灯光交织在一起,投射在她脸上。枯月才发现,她有一双极美的大眼睛,只是
                          ,那对本该媲美星辰的眸子上,蒙着一层晦暗的灰翳。
                            他试探着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毫无反应。她的视线,永远停在某个想象中的方向。
                            “你是在这里长大的么?”他收回手,问。
                            “好像是。”她点点头,旋即警觉地退开一步,“你是从外面来的?”
                            “是啊。我是从外面来的。”枯月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的?难道我有口音?”
                            “你身上没有这里的居民的味道。”她又退开一步。
                            “没有了视觉,所以你的嗅觉这么灵?”他笑笑,嗅了嗅自己的胳膊,除了那一股淡淡的天生的香气,
                          再无其他。
                            “你是怎么进入月城的?”她在后退的步伐中,双手开始寻找一些可以当武器的工具,最后从酒吧外的
                          垃圾桶旁,捡起了一把铲垃圾的铁铲,紧紧握住。看那架势,她随时还有可能高喊抓色狼之类的狠话。
                            “这位*****,我来这里只为探望一个老朋友,没有任何恶意。”她的样子让枯月想笑,“我找你也不过
                          是想问问路而已。”
                            她把手里的“武器”握得更紧了些,那双没有任何神采的眸子准确地锁定了他所在的位置,在接下来的
                          某个瞬间,她长密的睫毛突然颤了颤。
                            砰!一个坚硬冰冷的物体狠狠撞在枯月的后脑上,在数个纷乱晃动的人影中,他应声倒在了地上。


                          167楼2013-02-03 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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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5】   “今天,无获。”
                              他的EMAIL内容都很简单,而且一连数天,都是同一句话。
                              这在他以往的“工作经历”里是绝无仅有的。作为身价最高的赏金杀手,他历来以快、准、狠闻名,收
                            拾妥当一只妖怪,不论大小,不会超过七十二小时。他习惯,或者说已经麻木与这种“利落”
                              按时这一次的“生意”,隐隐让他有了某种不安。
                              关了电脑,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躺到床上睡大觉。
                              他出了房门,透过走廊上的窗户,他看见一片星月皆无的茫茫夜色。现在是凌晨三点。
                              这个破落的两层小旅店,除了他之外,再没有别的租客。他轻轻下了楼,发现总是警惕打量他的旅店老
                            板,那个秃头的胖子,此时脸朝下趴在柜台上。一堆散乱的报纸上,扔着一大包还没有吃完的薯片,一旁的
                            电视机还没有关,翻着没有信号的雪花。
                              白天,这胖子连打个盹儿都鼾声如雷,此刻却安静得连一丝呼吸声都听不见,肥胖的身躯就像一滩烂泥
                            ,一动不动。
                              枯月上前,摸了摸他的颈动脉。没有跳动。
                              他把店老板翻过来,看见一张煞白的脸,连嘴唇都是乌紫的。这个胖子的身上,没有半点生命迹象。
                              枯月掀起店老板的T恤,在他的胸口,看见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没有血迹,洞里,只有深不见底的黑色
                            ,以及点点荧光状斑点。他快步出了旅店。
                              整个月城,似乎都笼罩在无边的死寂之下,此时此地,大街小巷,看不到一个人影,连野猫野狗也不见
                            一只。只有零星的灯光在断断续续地闪烁,似在提醒枯月,这里是一座供人居住的城市。
                              但是,在枯月眼里,此地已然是一座无声的坟墓。
                              他已经大概知道了,靳飞羽不让他夜里出来的缘由。
                              深吸了口气,他举步朝Butterfly Kisses走去


                            171楼2013-02-03 1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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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1 23:0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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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你喝完那杯酒。”枯月老实地回答。靳飞羽的杯子里,还有小半杯红酒。
                                “如果,我希望你能在下个月最末一天再履行职责,你会拒绝么?”靳飞羽很认真地问。
                                枯月的眉头微微一动。下个月二十六号是KING的生日,我正在给他准备生日礼物。——白天,落叶幸福
                              的脸突然在他眼前晃动。
                                “可以。”他没怎么犹豫。他跟雇主有三个月期限的约定,下个月再动手,这并不违约。
                                “谢谢。”靳飞羽又给他倒了杯酒,“她还好么?”
                                “她?”枯月楞了楞。
                                “你的雇主。”
                                枯月略一回忆,说:“漂亮的女人,应该属于生活得极好的一群人。虽然我没有看到她整个脸孔。”
                                “杀手的直觉都是很准的。”靳飞羽舒饿了口气,“如果她真的生活得好,我也安心了。”
                                也行是酒精起了点作用,也行是眼前这个男人太特别,也行是现在所在的环境太适合聊天而不是杀人,
                              枯月竟抛弃了自己一贯遵循的只问“三要素”的原则,破天荒问了一句:“情.杀?”
                                他见过太多爱之深恨之切的女人,靳飞羽这样的男人,生命里出现一个,甚至几个这样的女人,一点也
                              不会奇怪。
                                “呵呵。”靳飞羽优雅地跟他一碰杯,“她是我亲生女儿。”
                                两个玻璃杯碰撞在一起 ,叮一声响,久久不散。


                              173楼2013-02-03 1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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